爱下书小说网 > 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 第七百八十七章 洗衣机:老婆?你拿蜡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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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晚散了宴席,各自安歇。

    铁蛋白日疯跑,又挨了一顿雪球,早已困得东倒西歪,被外婆抱去睡了;

    呦呦也自己回了房,临睡前还惦记着明日要画雾淞,念叨了两句便也酣眠起来。

    偌大的主卧里,只剩壁炉余烬明明灭灭,映着天花板上原木的纹路,一室静谧。

    路宽洗了澡出来,只披了件浴袍,头发还半湿着,往床沿上一坐正要开口说话,被子底下忽然伸出一只脚来,不轻不重地蹬在他腰上。

    他便擦头发边笑道:「这是做甚?」

    「在你儿子那儿受的气,自然要找老子算帐。」被窝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娇哼。

    路宽哭笑不得,转过身去看她。

    刘伊妃侧躺着,只露出半张脸,乌发散在枕上,一双眼睛在暗处娇媚勾人。

    见丈夫看她,女子索性把被子一掀,伸手按灭了台灯,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窸窸窣窣走到梳妆台前,不知在行什麽鬼祟之事。

    路宽笑道:「今日前戏这般兴师动众吗?你要算帐,尽管在我身上多弄几遭便是,我都受得。」

    话音未落,忽见眼前火苗窜了起来,晃了两晃,照出一室昏黄。

    男子这才看清,妻子不知何时披了件白色的毛绒大氅披在身上,蕾丝的薄纱内衣若隐若现,手里更是举着一根明晃晃的香薰蜡烛,媚眼分明地瞧着他。

    烛光从侧面映过来,将她婀娜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头青丝盘起,倒有七八分像古画里走下来的仕女,又像是西洋画里的女妖精。

    「今夜好兴致啊!」路宽看得心头一荡,喉结滚了滚,「只是这大半夜的点灯,莫不是要学那秉烛夜游?」

    刘伊妃端着烛台,袅袅婷婷走回来,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脖颈,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声音又软又糯:「游什麽游,我要审你。」

    「审我?」路宽手已经不老实地搭上她的腰,「我犯了哪条王法?」

    「当然是替你的好大儿受过。」刘伊妃说着,恨恨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我这口恶气不出,彻夜难眠。」

    男子又假装大惊:「你还拿着烛台做甚,咱可不兴洋鬼子的玩法啊?」

    「看你吓的!」刘伊妃轻笑,赤足踩着厚毯一步步逼近,白色大氅的毛边在烛光下泛着暖绒绒的光。

    女子在床沿坐下,将烛台放在床头矮柜上,那烛火便在她脸侧投下摇曳的影子,继而俯身凑近,吐气如兰:「想入我洞府,少不得要依我的规矩————我自然饶你免受滴蜡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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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便伸手去解男子浴袍的系带,一只手已灵巧地探进衣襟,指尖在他胸膛画起了圈。

    路宽再憋不住,狞笑着翻身将玉人压进柔软的被褥里,使得那白色大与薄纱裙纠缠在一处,他贴了贴狐媚子的绯红耳垂,气息灼热:「要消遣便快些,实在等不得了!」

    《金瓶梅》演起,一夜无眠。

    昨夜的一出狐媚子与书生的艳情戏文撇过,人前的华人首富和夫人自然又举止优雅得体起来,众人用完早餐,马斯克提出作别。

    国人的春节假期对他而言就是个普通的周末,过完了周末,这两天带着儿子Ale去格施塔德本地的萝实学院面试、考察後,他就要返回洛杉矶。

    这次借着达沃斯的功夫在瑞士停留了许久,又为等待路宽一家的到来盘桓了三、四天,科技狂人不是个甩手掌柜,再也耐不得性子,要先打道回府了。

    但特斯拉入华,以及和中东合作的超充走廊计划还没有定论,何如?

    这就是这几个人的道行了。

    餐桌上言笑晏晏,道别时握手拍肩,仿佛都彻底忘掉了第一夜书房里那些寸土不让的言辞交锋、利益拉扯。

    但此刻没人提特斯拉的股比,没人提BMS的防火墙,也没人提联合技术委员会里未来可能上演的无声厮杀。

    谁都表现出一副「此事可容後再议,你我交情为先」的从容模样,将商人特有的耐心与城府,披上了礼貌与度假闲情的温柔外衣。

    但事实上,就像这阿尔卑斯山里时刻酝酿的暴风雪一般,在静谧的表象之下,交锋和拉扯在以一种更加剧烈的方式酝酿着。

    因为核心的条件与底线,在那晚的碰撞中都已隐约摊开,摆在了台面上。

    现在比拼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谁能找到对方阵脚最微妙的松动,谁能把握住最重要的筹码与决心。

    譬如马中堂此次返回北美,第一时间就要召集自己的幕僚,商讨是不是有另一种可能,另一种绕过路宽和鸿蒙的可能,还能实现自己的在华布局,哪怕是合作条件稍微苛刻、或者效果略差一些。

    这也总比这位华人首富对技术和数据的凯觎要好吧?

    当然,马斯克可以尝试,路老板也当然可以践行自己那句「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句话是没错,但这人必须是自己的,否则活人也变死人。

    对於老马而言,他需要同时面对中国朋友和中东朋友和合作与挑战,虽然自己认识泽耶德更早,但很显然路宽与泽耶德,一个来自古老的东方,一个来自能源与地缘的十字路口,他们在这几年的合作太过顺畅,也通过带路政策愈发稳固,实非自己能够撼动的。

    在技术、市场、数据与规则的复杂博弈中,他已经不再是传统西方人中心与规则制定者的定位和角色。

    这种略带被动的战略态势,才是他急於离开雪山,回到自己熟悉的加州,回到那些能被他绝对掌控的火箭与生产线旁边去仔细咀嚼,反覆权衡的真正原因。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个来自家庭的问题要解决。

    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

    尤其是如果真的像路宽警告和提醒自己的一样,再不施加干预,还得是温和和有策略的干预,恐怕自己连这个不省心的「儿子」都要没有了。

    众人客气地送到别墅门口,雪地里的寒意瞬间包裹过来。

    路宽与马斯克落在最後几步,鞋子踩在新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先带他去萝实看看。」马斯克望着不远处正在和路家两个孩子告别的Ale,声音比平日低沉些许,「给你家的Yoo和Ping也探探路,看看这所传说中的学校究竟怎麽样。」

    路宽笑了笑,呼出一口白气:「没有好不好,只有适不适合。学校是工具,其实也是模具,如果不合适,铁蛋的性格,扔进去怕是能把模具撑裂,一切还是看他们自己。」

    马斯克点点头,他了沉默片刻,自光投向远处覆雪的山脊线,像是在对自己这位中国夥伴讲,又像是自言自语:「有时候我觉得,做为父亲,我或许比我父亲当年做得更失败,至少他没让我走到这一步,有这种心理问题。」

    他顿了顿,收回视线:「希望这次的选择,不是在重复另一种错误。」

    路宽脸上的笑意淡去,只有一种同为父亲的平静的理解。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评价,只是等了几秒,才用闲聊般的口吻说:「如果看了一圈,都觉得不合适,我倒有个未必成熟的想法,你可以听听。

    「嗯?

    」

    马斯克离开後一两天,也许是萝实学院的校长罗伯特·格雷从他口中得知了路老板的行踪,很快便亲自登门拜访,邀请中国导演到学院去做一次非正式的讲座。

    这座一百多年历史的欧洲学院在格施塔德的冬季校区,距离路宽一家人的驻地还不到十公里,在另一座缓峰的山脚处,用罗伯特·格雷的话说,是做一次艺术讲座,而不是像刚刚结束的达沃斯一样的财富和产业论坛。

    路宽身上的标签多元,文化影响力被《轰炸东京》再一次证明,首屈一指的国际大导——

    演是他,华人首富也是他。

    其人在东西大都是政商两界最顶层的人物,但财富这种东西,在萝实学院的学生们面前其实不算太稀罕。

    这些孩子的姓氏里藏着半部欧洲的皇室史,家里庄园的地契也许可以追溯到中世纪,论有钱,他们未必输给谁,尤其世人甚至对路宽的身家都还没有一个十分确切的认知。

    但艺术头衔可以。

    欧洲同美国不同,尤其是在萝实学院这样弥漫着旧大陆贵族余晖的校园里,艺术家的分量远比商人重得多,那些古老家族可以容忍後代不会算帐,却不能容忍他们不懂得分辨莫奈和雷诺瓦的光影。

    一座美术馆里的收藏,向来比一沓股票凭证更能彰显一个家族的底蕴,能请到一位被写进影史的大师走进校园,对萝实学院来说,不亚於往自家客厅里挂上一幅真迹。

    当然,年迈而精明的校长不便自降身份,直接询问路家两位年幼的公子千金未来是否考虑入学,学校的最低年龄要求是8岁,对於呦呦、铁蛋来说近在咫尺。

    因此邀请这位声名显赫的艺术家父亲前来讲座,顺便让他感受一下萝实独特的教育氛围与历史底蕴,便成了一种体面、有效的展示与考察方式。

    路宽本人倒是无所谓,但刘伊妃和苏畅两个当妈的都被说动了,也有心去实地考察一下这家始建於清末的欧洲学校究竟如何,於是渡假的行程中又多了一项,对於双胞胎姐弟来说也算新奇有趣。

    不过两个孩子从小接受父母和家庭的教育,已经很有辩证看待问题的思路了,萝实学院蜚声世界不假,特色的课外活动和体育课程很吸引他们姐弟;

    但一些诸如给纯血马喂贵的燕麦,亦或是有些学生们过多地表现出的家族荣誉感也叫他们感到些许不适,底蕴和历史这玩意儿本身就很难类比。

    於是这次非正式的访问和讲座活动就出现了两个小高潮。

    第一个,自然是路宽在萝实学院的礼堂做的即兴分享,他就地取材,讲座名为《当阿尔卑斯的雪,落在王维的画里》。

    为什麽说是就地取材,首先阿尔卑斯的雪自然触手可得,学生们也非常熟悉;

    王维的画则是从国内临时传来的高清复制版本,是《轰炸东京》剧组道具的一部分,因为影片中有梁思成、林徽因夫妇保护古建拓印古画的剧情,也能满足即兴讲座素材的需要。

    於是,在这座沉淀了百余年欧洲精英教育血脉的古老礼堂里,路宽信步於讲台与那扇直面阿尔卑斯雪峰的巨窗之间,像一位引导者,为台下这些见惯了纯血马、祖传庄园与家族徽章的年轻心灵,推开了一扇看向东方的窗。

    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漫谈里,这些背景各异的学生们听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艺术语法,中国艺术家把东西方的美学内核并置在他们眼前做对比:「在西方,阿尔卑斯的雪是征服的对象,是神圣的符号,是风景画中需要被精确描绘的光影与体积;而在王维的画里,雪是呼吸,是心境,是天地不言而自成的留白与余韵。」

    「西方,是我站在山前,惊叹、描绘、并试图理解这造物的宏伟;东方,是我走入山中,成为山岚雾气的一部分,在静默中体悟与万物同在的圆融。」

    如果这些还没有上过大学、但是比普通大学生受过的艺术薰陶更多的孩子们能够理解的话:

    东西方的画家同时来画阿尔卑斯山,西方人画的是地质报告,东方人画的是什麽?

    中国导演今天就告诉、也解释给了他们听,东方人画的是山水清音,是胸中丘壑,是云水禅心,是雪泥鸿爪。

    这些很难讲得清楚,甚至连从小听爸爸言传身教的呦呦都搞不太明白,也还没到她应该明白的年龄。

    因此在萝实学院的学生们震撼之余,路宽又转而以电影作比,深入浅出地讲一了一个关键词:

    余味。

    中国导演用指着窗外,给学生们用一个英文单词信达雅地表达出了这个「余味」的意思:Afterglow,意为日落後天边残留的余晖、晚霞。

    连同全校学生、校长在内,也包括刘伊妃、铁蛋、呦呦,庄旭一家和泽耶德等人,都在台下听着电影大师的激扬文字。

    他说中国画不在乎你看完能不能说出这座山的名字,而在乎你离开後,闭上眼睛时,那片留白会不会在你心里浮现出来。

    他说在拍《山海图》时,所有特效人员都在问他同一个问题:你要的怪兽长什麽样?

    自己回答三个字:像个人。

    因为中国神话里的妖,从来不是纯粹的恶,它们有软肋、有脾气、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就像你们每个人心里那个不敢打开的小房间,不敢示人的小恶魔。

    台下一个平时据说连上课都不怎麽擡头的亚洲男生举起了手,声音发抖:「那《轰炸东京》呢?你在那部电影里留了什麽白?」

    路宽看着他,只是提醒了一句:「你回去想一想,电影里有没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你看完以後,最忘不掉的就是他?」

    看过这部电影的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最後一位英雄飞行员的身影,於是潮水般的掌声这才在礼堂中漫涌开来,这堂即兴又短暂的大师课叫大家意犹未尽。

    呦呦和铁蛋把手拍得尤其响,不过其实他们并不一定听懂了所有,只是从众人的表情和反应来判断,料想老爸又大出了一次风头。

    这让小男孩尤其羡慕不已,他什麽时候能把这种技能遗传给自己啊?

    不过他不像姐姐在娘胎里点了很多艺术领域的技能点,想要如此这般地人前显圣是不大容易了。

    第二个「小高潮」,发生在学校派出来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给大家介绍校史时。

    校方派出的代表叫索菲亚,是个来自某北欧王室的女生,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睛里洋溢着属於这座古老学院的骄傲光辉。

    她举止优雅,介绍校史如数家珍,从某位校友国王的轶事,到礼堂穹顶壁画出自何人之手,再到马厩里那几匹有谱系可查的纯血马,言辞间不经意流淌出一种将自身与学院荣光紧密绑定的自豪感。

    一行人从礼堂侧门开始,一路穿过走廊里挂满黑白照片的荣誉墙,走到陈列着建校以来历任校长油画的沙龙,最後停在那座刻着历届毕业生名字的铜碑前。

    小姑娘的英语带着一种瑞士德语区的清晰咬字,她指着铜碑上某一行说:

    这是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二世,1960年毕业的。

    又指着另一行说,这是摩纳哥亲王兰尼埃三世,他的格蕾丝王妃後来成了全校的传奇。

    索菲亚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众人,大人们总算浮於表面地稍加表现出赞叹和肯定,只有呦呦和铁蛋两个孩子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她预期中的艳羡。

    「路先生、路夫人,很遗憾你们的孩子似乎听不太懂英文。」索菲亚转向路宽,礼貌而直接,语速放慢了一些,「所以他们可能无法理解萝实学院的历史,以及欧洲这些古老家族的传承有多麽————了不起。也许我可以请翻译?」

    路宽还没来得及开口,铁蛋这次倒比姐姐反应更快一些:「我听懂了,谢谢你为我们介绍。」

    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拍,旋即恢复,但耳朵尖微微泛红。「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能理解我说的话吗?」

    「我想说的是,你们在这里看到的,和你们在北平的学校应该很不一样,对吧?比如我们的历史,那些王室校友,还有每年冬天搬到格施塔德的传统。」

    「是挺不一样的。」铁蛋点点头,这会儿倒是表现出和姐姐一样的小腹黑来,一脸天真地看着她:「不过如果谈历史————我们在北平念的学校叫府学小学,前身是明朝的顺天府学,距今大概六百五十年。」

    "The Ming dynasty, you know?"

    小男孩调皮地冲金发小美女挤了挤眼睛,看着只比自己略高一些的王室女孩和她的修长大腿,心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就是这腿抢圆了踢球应该挺有力气。

    随後便是路宽等人和之前参观时的点头致意一般无二的、略显克制的轻笑。

    还有刘伊妃、刘晓丽、庄旭、苏畅这些大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当着面色让汕的老校长的面,碍於国际礼仪谁也不说什麽,毕竟人家也的确是诚心诚意来邀请交流的,有些文化上的小摩擦很正常。

    於是只当这是小孩子间无伤大雅的对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2016年2月12号,国内大年初五,也是传统的迎财神的日子。

    已经逐渐占据人们生活、社交的硬性空间的微信、微博上,到处都是转发的有关财神的文案、图片、信息,这是一种国人的大型双标现场:

    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迎接财神我长跪不起。

    这其中,有沙雕网友把华人首富路宽的形象二创成了财神,呦呦和铁蛋成了座前的童子、童女,获得了网络用户们的热捧,在微博、微信以及全网飘飞。

    虽然始作俑者见事情闹大,害怕被追责,果断主动承认错误并删除了源文件以及表情下载连结,但这样的走红已经不可避免了。

    网友们在道歉贴下面留言调侃,也敬告他不必担心,如果真的追责起来,先担心的应该是当年创造洗衣机这个词的卓韦,甚至洗衣机自己的老婆刘伊妃都要承担责任,因为她也为这个外号的流传推波助澜过。

    华人首富一家在外逍遥自在,国内也是新闻不断。

    猴年春晚播出,最大的争议在於导演没有请六小龄童上台,反而请了包括兵兵弟弟范程程在内的TFBoys组合,令人大跌眼镜,也饱受质疑。

    其中,导演吕逸涛在舆论重压下自评一百分引发了更大争议,被网友批评「连不同意见都听不进去」,也有部分认为他是被吾悦裹挟,受制於女总裁兵兵,把这个吾悦的组合和自己的弟弟推上春晚舞台。

    当然,这部分网友没敢说出口的是,吾悦背後站着的问界系才是影响整个文化行业的庞然大物。

    这样的认知在当前几乎成了共识,赫然便是因为从年前到现在才堪堪算是有阶段性成果的「卸妆行动」。

    一个最直观、也最令人啼笑皆非的现象是,今年包括微博、微信在内的社交网络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祥瑞现象:

    从除夕到初五,平日里发条GG都要斟酌再三的明星艺人、文化名流,忽然变得异常亲民和守时。

    零点钟声的拜年微博不能少,初五迎财神的海报更要发,文案一个比一个吉祥,姿态一个比一个恳切,此中原因在网友心目中简直昭然若揭,这是明星们在对着广大群众声明:

    我还在!

    我没有被卸妆行动卸掉!

    我没有上负面清单!

    你看,问界系的微博和微信都没封禁我,你还不信吗?

    恐慌到了这个份上,连卓韦都忍不住在自己的公众号里感慨了一句:这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网上签到保平安运动。

    可以说是很形象了。

    但这样的娱乐圈大型网络互动节目的背後,是那个含义森然、越来越长的卸妆名单。

    名单新人中,最令人震惊、影响力也颇大的,有夫妻俩都被称作股神的赵巴菲夫妇;

    有雄心勃勃的新片《封神》刚立项备案,就被网友扒出早年论坛激进言论,连带合作方背景一同被审视的导演吴尔善;

    也有被曝出在拍摄某援朝题材影片中,公然穿戴争议服饰如美国海军帽子的京圈管导演。

    当然,还有那位掀开大戏序幕的前乐视头牌女星,只是她像是完成了某种危险的交割,便悄然隐入了背景板之後,不再公开露面,社交媒体也一片静默。

    只有极少数消息灵通的人士隐约知晓,那些威胁恐吓的阴影从未远离,天文数字的债务追索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杨父努力达成的交易,保住的或许只是相对的自由之身,而往昔同行们的怨毒、幕後金主的怒火、以及自身秘密被攥住把柄的惊惶,这些苦痛与重压,只能她自己在无数个不眠的深夜里,独自咀嚼,默默背负。

    在民意和监管的铁腕下,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刮骨疗毒的动作之大、程度之深,简直前所未有,也进入了最後的尾声。

    这其中,引起这场内娱和文化产业大地震的乐视文化,自然处於毁天灭地的海啸中心,可以说首当其冲。

    乐视体育的赛事转播权一条一条地到期,供应商的讨债队伍在总部门口安营紮寨,易到用车的司机们打横幅堵门,乐视手机的生产线在鹏城的工厂里停了工————

    曾经在PPT上描绘得天花乱坠的生态化反,如今化成了水,化成了泡,化成了债权人会议上一页一页翻不完的负债报表。

    由於乐视文化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卸妆行动调查的丑闻刚刚开始发酵,做空机构嗅着血腥味扑了过来,交易员们的彭博终端上出现了无数标题惊悚的研究报告,措辞也尤其辛辣。

    从商业模式质疑到财务数据可信度,从关联交易到实控人信用,刀刀见骨,也更加催生了这一世乐视帝国的崩塌速度,简直像坐了跳楼机。

    还没到大年初五,乐视文化在纳斯达克的成交量已经萎靡得像一条乾涸的河床了。

    散户们割肉离场,机构们排队踩踏,退市警报即将拉响。

    贾会计此刻身在何方?

    他很鸡贼地没有像上一世飞到老美,因为乐视文化在当地上市,美国监管机构对实控人的入境、离境的审查非常严格,西山商人很担心自己的护照某天在值机柜台前刷不出票,或者压根会被投资人和机构当场乱棍打死。

    於是这一世「下周回国」的故事,因为贾会计在卸妆行动前就借着带队参加柏林影展的由头,背景被设置在了欧洲。

    国内的电话从开始的密集轰炸,到逐渐稀疏,最後也就是律师打来询问财产保全事宜。

    大年初五国内的明星们纷纷自证清白时,老贾也恍若未闻地在推特上发了自己在塞纳河边散步的画面,配文是正在力求拯救自己的企业,回馈信任自己的投资人,并宣称会在合适时机回国,收拾旧山河!

    Emm————

    国内网友看到了转载的外网状态,只能说人在无语的时候通常会苦笑,知道以老贾的面皮,估计怒喷几句也是无用。

    值得一提的是,传闻中也在巴黎塞纳河边拍摄《告白气球》MV的杰仑,微博反倒被网友攻陷。

    热心市民纷纷呼吁他「在塞纳河边遛弯时留意一下,有没有一位中年男子对着河水演讲《为梦想窒息》」;

    还有留言认真建议:「热心市民周先生,如果碰到,请帮忙扭送回国,人民群众会感谢你的。」

    很快,一个比《告白气球》更早出现的《欠债气球》便上线了:「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你欠的债,这辈子还不回————」

    2016年2月14号情人节当天,随着乐视文化副总裁、大股东许多金被国内部门正式立案逮捕,纳斯达克中概股的信用危机由此被彻底引爆。

    也因为这几年国产电影和内地票房大盘在全世界奇蹟般的崛起速度,有关乐视崩塌、

    卸妆行动、东大文化业整顿的新闻也在西方媒体中广泛流传。

    美西方的评论员们用他们熟悉的话语体系,将这起事件解读为文化产业野蛮生长後的必然挫折,同时也是华尔街对中概股泡沫的一次集体修剪。

    同时,很自然地,这样爆炸性的话题,也被正在大总管竞选中激烈对战的政客们利用了。

    美利坚当地时间2016年3月1日,也是传统的「超级星期二」,十几个州同时拉开了初选帷幕。

    俄亥俄州立大学体育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讲台上,聚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大,台下坐满了穿着工装裤的失业工人和举着标语的铁杆支持者,一张口就是典中典。

    MAGA!

    「你们看看东大在做什麽?他们的电影票房一年比一年高,春节那几天就能干出十多亿美元的票房。」

    他竖起手指比划,「我不是在夸他们,我是在说事实。人家在拼命搞文化产业,拍电影、建影城、全球卖票。而我们呢?好莱坞在拍什麽?一堆没人看的续集、重启、政治正确。」

    底下一阵嘈杂,有托儿喊高声喊着「好莱坞是驴党的钱袋子,他们是政治正确的疯子!」。

    台上的人朝那个方向指了指,肯定道:「完全正确!你们看看那些大制片厂的老总们,看看收购了漫威和奈飞的北美问界,他们给谁捐款?给希婆!给驴党全委会!他们拿着你们的钱,拍出来的电影连美国人都懒得看,然後还怪全球化抢了他们的饭碗?」

    他话锋一转,语速更快。

    「东大去年的总票房已经直逼百亿美元,用不了几年就是世界第一。而我们的那些所谓精英,只会把问题甩给他们、甩给墨西哥、甩给任何人,就是不看看自己有多无能,好莱坞的衰落就是一个开始,但不是终结。」

    他摊开双手,表情夸张,「他们发展快,他们有路这样的导演,他知道观众要什麽!

    他可以用《轰炸东京》做意识形态的武器!而我们被一群脱离实际的家夥领着走!」

    「好莱坞该醒醒了!某些人该反思了!我们要赢回来,用真正的、伟大的美利坚故事,而不是那些让人打瞌睡的垃圾!」

    台下的掌声和嘘声混在一起,氛围热烈。

    西雅图的某高科技豪宅中,班农笑呵呵地举着酒杯,看向邀请自己来一叙、沟通围猎犹太安禄山以「敲山震虎」进展的前首富,盖茨(773章):「怎麽样,我合作的这个家夥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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