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过去多少日了?”
玄天剑宗客院,几条龙已经去灵宝宗的岛屿上玩了一圈回来,清寒上神看着自家小龙崽子问道:“他们还没出来?”
听到阿祖的问话,白芋侧眼瞟了一下身旁的蓝翼。
蓝翼微微撇过头去,哎,他如何能与神尊相比?
几道满含佩服的视线,落在青竹峰上。
土豆不解地歪了下脑袋,随后甩动了一下尾巴,窜到几位长辈身前,“他们已经出来了呀。”
“嗯?”清寒上神愣了一下,顺势问道:“那他们人呢?”
“祖宗和小祖宗已经去了其他界域游历,他们说,这是凡间的说法,叫渡蜜月!”
…
日头高照,一支商队向南行走,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人和马儿都有几分力竭。
可他们却不敢停下,只因不久前遭遇过山匪拦截,货物倒是损失不大,就是护卫折损了好几位。
“大家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临风城了,到那我们再重新休整一下。”
“听闻临风城有一家威远镖局,还有不少江湖侠客,到时我们再重新聘请一支队伍护送商队入京。”
不多时,这支队伍入了城。
将货物与队伍中的成员在客栈里安顿好,领队敲响了威远镖局的大门。
“客官来得不凑巧,我们镖局的镖师,这段时日都派了出去,最快也要等到下旬……”
现在才刚转月,若要等到下旬,那就意味着队伍要在临风城内滞留大半个月。
他们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
可若直接上路,近来世道不太平,他们这支队伍护送的是一批昂贵的药材,万一被抢,钱财上的损失倒也罢了,要是耽误京中贵人用药,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看出领队的为难,威远镖局的人为他支了个招,“不若你聘请江湖人士护送?”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领队客气地拱了拱手,询问道:“您可有人选推荐?”
“还真有一位。“威远镖局的人,指了指镖局正对着,前面一条街巷,“看到那条街了吗,有一位女剑客住在那里,要是能请到她,保你这支商队,平平安安抵达京城。”
“只请一人?”
“一人,便可敌一支镖队,就算数十名山匪,对上她都无可奈何。”
“竟然如此厉害!”领队一脸惊讶,赶忙问道:“不知是巷子里哪一户,可否请您引见一二?”
“引见便算了,这位女剑客接任务只凭眼缘,你直接上门便是。倒也好找,你沿街走过去,只看哪家院子里坐着的郎君最为俊俏,便是找到了。”
“诶?”
领队将信将疑,离开镖局门口,便向着前面的巷子走去。
巷口树荫下,正凑在一起打着针线的几位妇人,抬头扫了一眼。
“又是去找郁娘子的。”
“真羡慕郁娘子,一个人就能把一支镖队的银子挣了,几天时间,比我们当家的几个月挣的银子还多。”
“那是人家郁娘子武艺好,听说威远镖局的镖师,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可是郁娘子家里,就她一个挣银子啊,她家相公成日窝在院子里,写写画画,一看就是个不事生产的,还要靠郁娘子抛头露面出来养家……”
“那又如何?你们又不是没瞅见过郁娘子夫君的相貌,我要是郁娘子,我也乐意养家!”
此话一出,见过郁娘子家相公相貌的人,不禁齐齐沉默了。
半晌,只能吐出四个字来,
“那倒也是。”
巷子口的声音,一句不落地传入巷尾环境清幽的小院。
院中,正在石桌前奋笔疾书的白衣男子,笔尖一顿,侧头朝旁边舞剑的女子看去。
“夫人,她们说我是不事生产的小白脸。”
“那是他们不懂。”长剑入鞘,女子身影一闪,回到石桌前。
视线落在桌前晾着的一张画纸上面。
画上,正是她舞剑的样子。
这画栩栩如生,就算再厉害的画师在此,也说不出一句“不好”。
还有桌上未完成的那份手稿,正是写到一半的话本,她还没有读过,却知内容一定精彩纷呈。先前修真界那部广为流传的话本,可不就是如此?
“仗剑江湖是我这一世的理想,书画人生则是夫君所选,何来高低、优劣?”
“夫人说得极是。”嘴角牵起。
沈怀琢衣袖一挥,将摆在桌案上的画纸、稿纸收起。
这地方他们已经停留了两年,如今是时候,再换个新地方走走、看看。
容貌俊俏的白衣书生,坐在书桌后,微微仰头,英姿飒爽的青衣女侠客,身负长剑,站在一旁,微微垂眸。
二人彼此相视,分明是差别极大的两个人,可站在一起却又分外和谐。
商队领队,走到巷尾院门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幅圆满的画,中间再也插不进任何别的东西。
“二位……打扰了。不知这里可是郁女侠家?”
“是我。”郁岚清转过身来,爽利地回应了一声。
领队急忙道明来意,还未等他再多劝说,便见那原先坐在石桌后的白衣书生,已经回屋取出一只包袱,轻轻一甩,背在身后。
女侠也在此刻回应,“这差事,我接下了。”
“……?”领队有些惊讶,看看一副收拾好行囊,准备一同上路模样的书生,又看看女侠,“二位一起?”
“不可?”
“那倒不是……”只是,第一回看到这种拖家带口护镖的侠客呢!
这书生生得如此俊俏,也不知能否扛得住路途颠簸。
“无需担心,我这夫君虽是书生,却有武艺傍身。况且,沿途匪患,唯我一人便可除尽。”
女侠神色淡然,语气里尽是对自己剑术的自信。
领队见状,急忙按下心中的疑虑,朝二人拱了拱手:“既如此,这一路便有劳二位了!”
对于女侠的前半句,领队是不怎么相信的,但后半句,已有威远镖局的人作证,定然假不了。
护镖还带着书生夫君,想来,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不过,这样一位俊逸无双的夫君,独自留在城中,确实也叫人难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