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天师眼神闪烁不定。
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裙女子......居然给了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这一生,浪迹四方,走过的大世不知凡几,目前也就只有三个人给了他危险的感觉!
一是陈寻,二是仙尸,三......便是眼前这黑裙女子了......
当然,要说最危险之人,当属陈寻那家伙。
沉吟片刻,老天师摸着下巴笑了笑,“道友想必听错了,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司婳玄玉面具下的眸光微微动了动,难道是她执念太深,听错了......
“那道友在此处做甚?可是等什么人?”
老天师拿着拂尘伸了个懒腰,“没等人,赶路至此,累了便歇歇,仅此而已。”
司婳打量老天师半晌,朱唇轻启:“道友很强,我赶个路都能遇见半步超脱,实属不可思议,不知道友贵姓?”
半步超脱......
多么沉重的四个字。
毫不夸张讲,眼前的老道,乃司婳见过最强者。
“免贵姓韩,单名一个玄。”老天师笑着拱手:“道友也很强,实属老道毕生所见最强之一了。”
之一?
司婳一怔,漂亮的眸子深处中闪过浓浓的惊讶之色。
不过这会儿司婳没功夫多想,随即从老天师身侧掠过,身形逐渐淡化去。
“韩道友,我还有要事,告辞。”
此女所去方向......似乎是不朽天?
老天师瞳孔微微地缩了缩,在那袭黑裙即将彻底消失不见之际,灵光一动,忙问道:
“道友贵姓?老道都告诉你了,你却不自报家门,说不过去吧?”
“司婳。”
声音传来,那个女子的身形终于彻底散去。
“司婳......”
老天师喃喃,他看着黑裙女子不见的方向,紧紧皱着眉!
这个方位太巧了......
他有种预感,黑裙女子的目的地,可能就是不朽天。
这种层次的强者,去不朽天做甚?
继自己和陈寻之后,不朽天又迎来这么一位强者,天道真是遭老罪了......
“算了想不明白,暂且不想,等陈寻回来,问上一问,那家伙比我都要见多识广,说不得对这个司婳有印象......欸,对了!”
老天师忽然反应过来,一开始那黑裙女子似乎想从他嘴里得知些什么?
面对一个神秘的陌生人,当时他当然选择打马虎眼,没有多聊的必要。
但现在想起来......好家伙,那黑裙女子,不会和陈寻有关吧?
老天师越想越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不然那黑裙女子,没理由降临不朽天。
.........
寰宇之中。
青芒和黑芒追逐,转瞬间,便掠过无数的寰宇碎片,跨越了极其遥远的空间。
眼下,早已不知道距离不朽天多么遥远。
陈寻眸光紧紧盯着远方的黑芒,周边密密麻麻的星辰疾速倒退,宛若流光幻影,速度之快,好似在穿越时空。
“好快的速度......”
看着远方的黑芒,陈寻首次给出这种评价。
“空间轮转。”
陈寻喃喃一声,瞳孔中诡谲光芒一闪。
下一刻,无声的寰宇中,这方无垠的空间被一股伟力切割,折叠,翻腾挪转!
借助空间挪转之势,陈寻的身形在块状空间中闪烁,轻而易举拉近了和黑芒的距离!
距离接近后,陈寻终于看清了黑芒,那是一个浑身被裹在宽大黑袍中的人!
“果然是你,那个将小黑龙囚禁在潜龙禁地的人!”
陈寻冷着眼眸,淡淡说道。
“你到底是谁?对我到底又抱有什么目的?”
黑袍人穿梭间隙,微微偏过身来,看了陈寻一眼,一道好似被故意挤得尖锐的女声传来:
“陈寻,你不乖哦,还是永永远远疯着,才乖萌啊......别追了,我害怕。”
“神经病。”陈寻眼神微闪,抬手拔出木剑,毫不犹豫地一剑斩去!
轰!
汹涌的剑气,顷刻间充斥在这一方寰宇!
待剑气散去,一缕长发被剑气所裹挟,缓缓飘落在陈寻的手心。
陈寻低着头,看着手心的发丝,这是那个黑袍人的头发。
刚才那一剑,竟被黑袍人躲了,只是堪堪斩到发丝。
“你清醒时也好强呢,险些搬了我的头颅......小黑龙难道不可爱么?他可大有来历......仙尸我就先收着了,下一次,仙尸可没那么好应付。”
那故作尖锐的女声从不知处响起,逐渐散去。
陈寻攥紧发丝,猛地抬头看去,黑袍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任何气息都没了。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神秘黑袍人,目的似乎是想让他永远疯着......
对于清醒的他来说,这跟想杀他有什么区别?
陈寻已经明白,疯癫的自己,背地里搞了不少的事情,做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勾当和布局。
而目的也很显然,跟以前的猜测一致,就是想跟他争夺彻彻底底的身体控制权。
他想永远清醒,而疯癫的人格想永远疯癫。
从现在的局面看,他不得不承认,疯癫人格暗地里布局良多,赢面更大。
“长久岁月来,你明明占据着身体更多的时间,却还不满足......”
陈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捏拳,由于太过用力,青筋暴起。
到了如今境地,陈寻已经不难想象,为了争夺到彻彻底底的身体控制权,疯癫的自己,更过分的事情都绝对做得出来,为了达到目的,或许无所不用其极。
可其究竟有没有想过,无论清醒还是疯癫,两个人格本就是一体,做那些事情,跟伤害自己有什么区别?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陈寻一只手紧紧握着木剑,恨不得抹了自己的脖子,和自身疯癫的人格爆了,了却此生。
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这一生太枯燥了,以前不是没有兴起过自杀的念头,可根本破不了自己的防御。
陈寻将木剑插回了布套,转身朝不朽天的方向折返。
幽暗的寰宇中,星光在身周倒掠,陈寻面无表情,可在这四下无人的时刻,他的眼底终究还是攀爬起一些落寞之色,不过很快便缓缓闭上眼眸,将落寞遮掩,轻声喃喃道:
“身不由己......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