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人间有剑 > 第八百五十七章 再看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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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场厮杀,双方没有多说半句话,都是冲着生死相见的厮杀,简单利落地开始又结束。

    荒野里出现了数具尸体,其中有两具尸体,死之前甚至现出真身,所以这会儿看着跟一座小山一般。

    不过虽说鏖战数场,但说到底,那些出手的妖族修士,都没有联手,在这一点上,他们极有默契,看不惯谁就看不惯,要想着打杀谁,就打杀谁,但跟人联手,这种事情,他们做不出来,也不会做。

    眼看着没办法奈何那个俊美的修长男子,许多在远处观望的妖族修士,就这么沉默退去,脚步沉重。

    至于刚收了拳架的人族武夫,这会儿只是拍了拍手,然后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水。

    他脚步缓缓,一路往北方而去,妖洲这地方,靠近灵洲的地方,还算四季分明,可越是到了北方,就越是寒冷,一年十二个月,恐怕有十个月都在下雪。

    不过好在住在此处的都是妖族,即便是才生下来的妖族孩童,体魄也不是寻常人族可以比拟的,因此倒也没什么活不下去的说法。

    俊美男子一壶酒喝不了多久就没了,不过好在一路上都有卖酒铺子,凭着一张脸,男子就算没钱,也不缺酒水喝。

    这日午后,俊美男子来到离山国的一座渡口,这座离山妖国江河众多闻名,其中境内最大的那条大蟒江,在妖洲也是首屈一指。

    大蟒江的得名极为简单,一条大江形似传说中的吞天蟒,故而得名大江。

    站在渡口,俊美男子仰起头喝完一壶酒,果不其然又碰到了看不惯他的妖族修士,于是酣畅淋漓的一场问拳,在渡口这边骤然拉开帷幕。

    等船的诸多妖修,此时此刻,看到这忽然而起的问拳厮杀,都见怪不怪,反正像是这样的事情,在妖洲是屡见不鲜了。

    甚至如今大小妖国偶有换主,有相当一部分都只是因为被人看不惯,就只身前去皇城给那妖国之主一拳打死了,至于打死之后,也不会留下,去当什么妖国之主。

    所以像是这种萍水相逢,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的事情,在妖洲这边,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看了几眼之后,这围观的妖族修士们,就实在是忍不住在心里骂娘,怎么他娘的,有这么好看的家伙?这家伙得他娘的有多倒霉,才换来这么一张完美的脸皮?

    从这一刻开始,围观的男子妖修,就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起来了那个俊美男子的对手,至于女子妖修们,这会儿看着那个俊美男子,再看一眼自己身边的自家男人,已经都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只是结果依旧让众多男子妖修失望了,那人被一拳砸落大蟒江中,现出真身,竟然是一头皮毛油光水亮的青牛,这会儿瓮声瓮气开口,“不如你,下次再见,定要打死你!”

    站在岸上的俊美男子看着那头大水牛,笑呵呵开口,“你靠自己怕是没啥机会了,要不然南下一套,找个道士让他骑一骑,说不准还有些造化。”

    大水牛不做理会,只是横渡大蟒江,渐渐远去。

    俊美男子也没有非要追杀那头大水牛,只是看着那头水牛远去,有些惋惜,“早知道就让你驮我过江了,还能省一笔船费。”

    “传言大真人之前,人间的第一位道士,亦是广义上的道门之祖,曾骑青牛而过函谷,西行之后,便有了如今的佛门。不过这种说法,道门深以为然,佛门则不以为然。”

    就在此刻,有个年轻男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远眺大江,微笑道:“道友以人族之身,淬炼出这一副完全不输妖族修士的极致体魄,又如此貌美,想来便是当年赤洲那位大齐武平王了吧?”

    高瓘转过头来,看向那个年轻男子,啧啧道:“道友这一身剑意浓郁,却半点不张扬,温和的不像个剑修,看起来,正是在赤洲让那些个剑修都抬不起头的柳仙洲?”

    只是说了这么一大堆,其实高瓘都是在扯淡,柳仙洲,在东洲和周迟比剑交手之时,他可是远远见过的。

    对于这位暂时的世间年轻一代的第一剑修,高瓘还是有些欣赏的。

    柳仙洲见身份已经被揭开,也不藏着掖着,笑道:“西洲剑修柳仙洲,见过武平王。”

    高瓘笑了笑,对武平王这个称呼,倒是不在意,“赤洲武夫高瓘。”

    柳仙洲看向这个恐怕论样貌是世间第一的男子,轻声道:“当初在赤洲的时候,便听过武平王的名声了,知晓王爷除去武道境界极为高妙之外,还精通音律。不过当初赤洲流传王爷已经身死,柳某只觉得遗憾,后来在妖洲偶然得知有个俊美的武夫北上而来,原来便是王爷。”

    高瓘眯了眯眼,“遗憾的是想看看,那个被人吹捧成世上最俊美的武夫到底长得如何?是不是有自己好看,如今看到了,服气了?”

    柳仙洲摇摇头,“王爷俊美,柳某不好奇,只是听说王爷年纪也不大,便有赤洲云雾境武夫之下第一人之说,这样的修士早亡,世间何人不遗憾?至于王爷长相,柳某肯定是服气的。”

    高瓘听着柳仙洲这番言语,听完之后,叹了口气,“我早听说你的性子温和,不像是个剑修,为此一座西洲,好多大剑仙都觉得极为遗憾,你倒真像是个读书人,不像剑修。不过今日一见,不算第一次相见了。”

    柳仙洲有些好奇地看向高瓘。

    “当初你在东洲跟姓周的那家伙一战,我便在远处观战。”高瓘微笑道:“久负盛名的世间第一年轻剑修,那一场问剑没能取胜,好像对你来说,也无所谓?”

    再次在妖洲听到周迟的名字,柳仙洲微笑道:“若说此生还有哪个同代剑修能让我觉得随时可能越过我,将我丢到身后,便只有这位周道友了。”

    “传言上古天庭,有一种神木,乃世间万树之祖,此神木必须两棵一起栽下,才能生长,若是只有一棵,那么不仅不会生长,还会枯萎而死。世上最后一棵神木,便是因为没了‘对手’而亡。”

    柳仙洲笑道:“于我剑道来说,周道友是大裨益。”

    高瓘摇摇头,“真是个读书人。”

    说着话,他从怀里将那册柳山册丢了过去,柳仙洲接过之后,取了两壶酒,丢了一壶给高瓘。

    于是此后半刻钟,是高瓘喝酒,柳仙洲翻看那柳山册,两相无言。

    看完柳山册之后,柳仙洲将其还给高瓘,笑道:“周道友如今登天,成就剑仙,本就是常理的事情,我不觉得快,反而还觉得有些慢了。看起来周道友在登天之前,还是做了一番考量的。”

    高瓘笑道:“说得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柳仙洲微笑看着眼前的高瓘,“王爷一个武夫,却闲聊剑修,看起来,应是和周道友有旧?”

    高瓘微微眯眼,大概是没想到被眼前的柳仙洲这么短的时间便点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高瓘倒也没有藏着掖着,淡笑道:“生死之交了,当初在大霁京师,这小子壮着胆子把我从那大霁皇帝手上救下来,这恩情,好像怎么都报不了?”

    柳仙洲感慨道:“这的确是周道友能做出来的事情,别的事情,我可以说不弱于周道友,但在行事上,周道友要比我果决太多。”

    高瓘问道:“你们那十年之约,你把握如何?”

    柳仙洲缓缓道:“这种话倒是没对外人说过,不过王爷既然是周道友的好友,这心里话说给王爷听倒也没什么了,若有把握,倒也不会这么久了,尚未从妖洲离开。此行妖洲,就是想要以妖洲剑道,以磨砺自身剑道,周道友虽说是从边陲东洲走出,但真是不可小觑啊,十年之约,我无必胜把握。”

    高瓘喝了口酒,笑了笑,“这种话,别的剑修不会说,别的修士说了我觉得不真,可就是你,说完之后,我觉得又真又不真。反正你们十年之约那一战,我还是要看的。”

    柳仙洲点点头,随即问道:“王爷,此行妖洲,又是为何?”

    高瓘喝了口酒,平静道:“大霁京师一战,我与那大霁皇帝在伯仲之间,不过我一心求死,便算是输了,本来要是这样也就罢了,死了就死了,没有了后来故事,不也省心?可偏偏被周迟那家伙救下来,重活一世,便想在武道上多用些心思,你们剑修,西洲本就是剑道最高处,你来妖洲是因为你已经站在最高处,只能低头往下看看,查漏补缺,看看有无他法,可我们武夫,不论人妖之分,真正武道高峰,明摆着不在人族,而在妖洲。在赤洲你即便已经独占鳌头,可也说不上第一。当然了,那位青天,凭着境界,倒是说的是第一,可同境,把他拉出来,和妖洲的大修士一战,只论体魄,他怕是也占不了上风。”

    “所以我来妖洲,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跟这帮妖修争个第一。”

    高瓘将酒壶里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笑道:“等揍完这帮妖修,我就回赤洲,找那家伙打一架。”

    柳仙洲微笑道:“那便提前祝王爷所想皆成。”

    高瓘哈哈大笑,“柳仙洲,你能祝我所想皆成,我也可以祝愿你剑高天外,可头顶之上,始终要站着一个人的。”

    柳仙洲对此,只是点点头,“要真是如此,也没什么办法了,不过站在柳某头上那位,也要时时捂住屁股,要好好当心的。”

    听着这种俏皮话,高瓘忍俊不禁,“看起来说你是一本正经,还是不太对,不过我倒是更期待你柳仙洲真正动怒的时候,能不能说出那小子说出过的那些话。”

    柳仙洲微笑道:“会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太叫。”

    高瓘咂咂嘴,“这句话从你柳仙洲嘴里说出来,还是不太对劲。”

    ——

    沈青鹿一行三人,进入横岭城。

    错过了一月一次的市日,外城的摊贩少了不少,但到底还有许多别的铺子,自然是有得逛的。

    三人闲逛,在外城和中城逗留时间不长,便痛快交了三枚梨花钱进入内城。

    先去将身上携带的一些货物卖掉之后,正好路过飞剑铺子,许支领着沈青鹿进去,痛痛快快给自己这位师妹买了三柄仿剑。

    毕竟那只紫尾狐的皮毛极为难得,不仅极为完整,更是因为那紫尾狐吃了太多人,道行身后,一张皮毛,已经是上品了,所以价值还远要比三人最开始预估的要高得多。

    可以说,这完全是一笔极大的横财了。

    走出飞剑铺子,沈青鹿打量着手中的仿剑,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这仿剑跟周白手上那柄差别也太大了吧?跟我的那柄仿剑,也没什么区别呢。”

    隋业微笑道:“那周道友既然极有可能出自那种西洲大剑宗,那柄仿剑,有没有可能是花重金找人私下定制的?”

    沈青鹿皱起眉头,“师兄你这么说,那就说得通了,不过要是这样,那我就讨厌他了,我讨厌有钱人!”

    隋业笑道:“无事,虽然周道友的仿剑贵,但师妹你的仿剑更多啊。”

    沈青鹿刚点了点头,觉得师兄说得有些道理,但转念一想,就难过起来,“师兄,他既然不缺钱,那肯定手里的仿剑是又多又好了。”

    隋业微微一笑,诧异道:“没想到这一次师妹竟然反应得如此之快。”

    许支适时开口,“好了,隋师弟,不要再逗我们沈师妹了,师妹,听师兄一句,这趟下山,我们多杀几个为祸人间的妖邪,挣下些梨花钱,别的不说,就给师妹找人做一柄好的仿剑。”

    沈青鹿听着这话,才来了些精神,朝着这边的许支灿烂一笑,“多谢师兄。”

    许支点点头,“走吧,先去把这紫尾狐的皮毛卖了,这钱落袋才安心啊。”

    两人跟着点头,很快就跟着自家师兄前往之前姚蘅所说之处,铺子老板是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在这三人进来的时候,那中年男人就打量着三人,许支倒是开门见山,很快便说明来意,只是说有一张极好的紫尾狐皮毛的时候,那铺子老板也不太当真,毕竟他看三人境界一般,而且卖货修士,说起自家货物,很多时候,也是夸大而已。

    “既然如此,三位道友还是先将货物拿出来看看再说吧,小店说不上什么童叟无欺,开价之后,若是道友觉得不行,离去就是,绝无什么强买强卖。”

    铺子老板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就这么笑着看着眼前三人。

    沈青鹿轻轻开口,“老前辈,我们来这家铺子,是有人指点,一个朋友,名为姚蘅,说是老前辈定然不会压价的,所以我们并没去过别的地方,而是直奔此处,实在是因为很信得过那位朋友。”

    铺子老板笑着正要说话,忽然一怔,“你是说,姚蘅是你们的朋友?”

    沈青鹿点点头。

    铺子老板问道:“你们口中的姚蘅,什么模样?”

    沈青鹿心想这位老前辈倒是个细心的人,便仔细形容了一番姚蘅的长相和穿着,甚至第一次相遇是在何处,也都说了。

    铺子老板本来之前还半信半疑,可等沈青鹿说起她们第一次相遇,这就真是不得不信了。

    毕竟那位城主的宝贝闺女,真是好些日子都没在横岭城露面了,要知道过去那些年生,姚蘅少则一两日,多则五六日,肯定是要在这边露面的。

    “这丫头,到底还是出城闯荡了,好啊,好,是应该去看看外面光景的,一辈子都在这城中,反倒是没个意思。”

    铺子老板笑了笑,“好,既然三位是姚丫头的朋友,这货,肯定不会亏你们的。”

    许支摇头道:“老前辈不必如此,按着市价便可,之前开口提及此事,也不是想要优待,不过只是怕被压价罢了。”

    铺子老板一笑置之,对于这样的言语,他倒是不觉得奇怪,能让姚丫头当成朋友的,肯定得如此。

    他伸出手,要看货说话。

    这边的许支拿出那紫尾狐皮毛,铺子老板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啧啧道:“不是老夫夸大,这皮毛,真是上品,这样的紫尾狐毛皮,其实本就罕见,老夫这里,也就两张罢了,当初那修士带来卖给老夫之时,曾说这是一对夫妇,让我等十年,再给我一张,可惜啊,后来别说十年,老夫等了好几个十年,都没能再见到那位道友……”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离开那铺子,这一张紫尾狐皮毛卖出来的价格,多得让他们都惊奇。

    拿着那方寸物,许支扭过头,看向沈青鹿,微笑道:“师妹,要不然再买一柄仿剑?”

    沈青鹿摇头,“够了够了,不过这会儿我要去一处书画铺子,姚姑娘说,那便肯定有卖我想要的画像,而且画工绝对不差,不过一般外人是不卖的,要报姚姑娘的名字才行。”

    “师兄,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答应我?”

    许支微笑道:“师妹是想说,你身上的钱要是不够,能不能先借你一些?”

    沈青鹿连连点头。

    许支说道:“没问题。”

    之后三人便一同前去那处贩卖书画的铺子。

    铺子不大,在一条长街角落,三人踏入其中,发现两边墙上,悬挂无数画像,只是几乎都是女子画像。

    许支和隋业两人也不免看了两边几眼,实在是秀色可餐,这收不回目光来嘛。

    铺子老板是个中年文士,极为清瘦,看着三人,他自然将目光落到两个男子身上,笑道:“两位道友,是要哪位仙子的画像?或是对这些画像都不满意,那都可以定制的,按着道友要求来,姿态,穿着,都是可以聊的嘛。”

    许支下意识就开口询问道:“姿态穿着?”

    铺子老板笑道:“那是自然,这千篇一律的人物站立,岂不是让人看了都觉得腻,世间女子,姿态万千,本就该多展现嘛,我等画师,既然学了这丹青,也总不能不知修行,就抱着原本的技艺不思长进吧?”

    许支一本正经,“道友说的,极有道理了,我辈修士,的确是不能墨守成规啊。”

    一旁的隋业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沈青鹿实在是受不了这边三人,脸红的咳嗽了几声,许支这才老脸一红,“道友,这本是我师妹要来购买一幅画像,我等……稍后再说,稍后再说。”

    铺子老板眼中有些遗憾之色,“原来如此,不过在下画那女子画像,要比男子画像擅长得多啊。”

    世上之人,选择做什么行当,无非是看两方面,要么看这行当是否挣钱,要么就是看是否喜欢。

    很明显,眼前的铺子老板,就是后者。

    “那这位道友,要何人画像啊?”

    铺子老板开口知道,得到了一个怎么都没想到的答案,他正要开口,沈青鹿已经轻声道:“是姚蘅叫我们来的。”

    铺子老板一怔,随即叹了口气,“我那幅画像也不是我画的啊,我可没有见过那位东洲剑仙,本来是想着等个有钱的山上女子修士,好卖个高价的,但既然是姚……道友,那就平价给你的。”

    许支轻声道:“道友不曾临摹?”

    铺子老板摇头道:“不该如此,我等画师,要画人物,得先见了人,才好动笔,即便只见一次,那人在心中,也能画,可只看着同行的画像,那是画不好人的。”

    说着话,铺子老板取出那画像,打开缓缓摊开,轻声道:“不过我对这位东洲剑仙也没什么兴趣,若有机会,还是要多见几个山上仙子才是啊。”

    这边许支还在听铺子老板说话,沈青鹿的全部心思已经在这画像上了。

    随着画像摊开,她也终于看到了那心心念念的男子。

    但下一刻,她忽然愣住了,然后就开始止不住地掉眼泪。

    “师妹,你……”

    许支一时间不知道自家师妹怎么了,正开口,但话只说了一半,就看到眼前画像上的那人。

    于是他也说不出话来了。

    隋业看着两人如此,也看向那张画像,然后一看,也是沉默。

    沈青鹿这会儿靠了过去,但还是离着画像有些距离,生怕眼泪打湿画像。

    她看着画像上那人,轻轻伸手,抚摸画像上那张熟悉的脸,说了一句那铺子老板觉得奇怪不已的言语。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啊,这样的人,谁能不仰慕啊?”

    ……

    ……

    此时此刻,周迟和姚蘅两人,来到了西洲地界。

    西洲今日万里无云,天气极好。

    东洲剑修周迟,再次来到了这座剑修如云的西洲。

    而后,两人就遭遇了一场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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