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机缘,一个世界的浩劫。
李元沉默了。
他坐在高天上,前方两个罐子悬浮,一彩一黑。
说起来,现在的天源大陆已经没有他在意的人了,引导一场蛊道的衰落,降下一场大浩劫又如何?
用这些人的生命,换来一场至高之上的谜题揭开,足够让他彻底完成蜕变,杀回太初界。
到时候他就保护最在意的人,甚至扭转纪元大毁灭的终局,去拯救更多的生灵。
李元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的内心天人交织,时间也在这场心灵的斗争中悄然逝去。
……
太初界。
金银仙州。
风云汇聚,大道齐鸣。
时间、空间、阴阳、五行、因果、生命、死亡、毁灭十三条基础本源大道的道痕交相辉映。
天穹上,一位女子傲然而立。
轰——!
万千道韵汇聚一点。
接着,那位女子化作流光飞出,修长雪白的大腿绷紧,全身力量集于腿上。
砰——!
狠狠一脚,砸在金银仙州外的阵壁之上。
阵壁,碎了。
此刻,天地间显露无数气息,尤其是六大超然的强者们,皆是吃惊不已。
“至高!又一位至高诞生了!”
“无疆仙宗的沉娘子踏入至高之境了。”
距离李元坠入混沌海已经过去两千余年了,这些年来,不断有人破境,踏入绝巅行列。
就像天庭的摇光、紫霄之流,各大超然的顶尖半步绝巅很多都已打破桎梏,证道绝巅。
绝巅之下亦是人才辈出。
这一切都得益于孟姜,因为孟姜以永生种补上了大世缺陷,才有了今朝的修行盛况。
大道法则的完整,让所有境界的破境门槛都降低了。
今日,更添一位至高。
时至如今,六大超然对金银仙州的进攻欲望不再那么强烈,沉娘子突破至高之境,更是让局势彻底稳定下来。
至高坐镇,混沌至宝为核心,超大型仙州为基础。
缔造一个超然势力的三大要素都已经集齐。
沉娘子高声宣布,“从今日起,无疆仙宗辖境内第一仙州,名为无疆仙州,宗主李元,愿纳天下能人贤士!”
无疆仙州内,无数修士振臂高呼,皆是狂喜。
永生种之争结束,李元消失于混沌海的这两千年来,沉娘子等一众高层不知为何力排众议,在风口浪尖上宣布了无疆仙宗的建立。
从那以后,无疆仙宗遭到了百般针对,宗门修士一旦离开辖境,就会被六大超然围杀。
六大超然更是在仙州外布置了封禁法阵,隔绝了仙州内外交流,不允许任何想要加入无疆仙宗的修士进入。
这些年来,他们受了太多的气!
今日,沉娘子迈入至高之境,再加上无疆仙宗的数位绝巅,足以催动阴阳鼎,和其他超然抗衡。
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天庭!炎夏古国!万界宫!缥缈仙殿!鸿蒙灵族!你们的人还不滚吗?”
沉娘子再次开口,大有一副要再次掀起战争的样子。
嗡——!
不一会儿,破碎的封禁阵角处,一道气息悄然而逝。
鸿蒙灵族的驻守者率先离开了。
他们知晓大势已去,要是再起战争,面对五个人族为主的势力鸿蒙灵族多半会吃亏。
接着是万界宫、炎夏古国也选择了退场。
“走吧走吧。”
“现在的无疆仙宗不仅有至高沉娘子,还有轮回证道的孟姜,已经压不住了。”
天庭的驻守者也离去了。
最后只剩下缥缈仙殿,一座超大型仙州之失是永远的耻辱,让他们不甘。
可再不甘又如何呢?
局势早已定下了。
世间的至高大修士都没有再血拼的想法了,一个个都在尝试破限成尊路。
更是有消息传出,纪元初代三豪杰之一,天庭至高游天主已经冲击过一次仙尊之境,但是失败了。
但这只是一个传言,无人证实。
信者有,不信者也有。
“我们也走吧。”
缥缈仙殿的殿主们终究也只能离去。
如今的缥缈仙殿本就元气大伤,若再和无疆仙宗碰一场,必然一蹶不振,甚至彻底覆灭都有可能。
大世机缘他们没有抓住,终是受到了惩罚。
感应到封禁仙州的六大超然皆是撤场,沉娘子长舒了一口气,这场长达两千年的纷争总算是结束了。
但明面上主导局势走向的她并不是最大功臣。
那位最大的功臣只有寥寥几人知晓。
“无疆仙州的诸位,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自由出入仙州了。”
“万众相依,大爱无疆!”
说罢,沉娘子闪身,消失于原地。
仙州内,两千年前的战场中央处,如今多了一座山,时隔两千年,这座山早已成为了无疆仙州的核心所在。
山上住着十余人。
除了已晋升至高大修士的沉娘子外,其他人也都是绝巅或是准绝巅的存在。
“恭喜沉前辈。”
“恭喜沉娘子。”
众人纷纷贺喜。
连剑仙子也难得露出一缕笑意。
两千年前,第二次永生种之争落下帷幕,剑仙子悄然进入太初界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金银仙州,以永生种之力治好了太祖、暗母、栖迟以及小精怪们。
在那以后,为了不挑起战争,她未曾露面,只是在暗中悄然帮助沉娘子、孟姜等人炼化阴阳鼎。
否则的话,在阴阳失衡的情况下,凭借沉娘子等人很难炼化成功,而她以永生种压制混沌至宝,自然变得简单。
“剑仙子,李元他…何时归来?”
沉娘子询问。
这个问题,不同的人已经向剑仙子问过无数遍。
当初李元历经一连串的大战,夺混沌至宝,夺永生种,夺超大型仙州,最后燃尽了自己远去,坠入混沌宇宙海深处。
李元说过他会回来。
可是…谁知道呢?
李元到底能不能回来?知道答案的只有剑仙子。
“他遇到了一些困难。”
剑仙子说道。
这个困难甚至要高于永生种之争,连剑仙子都不知要如何帮,无论是哪一个选择,似乎都是痛苦的。
“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诸位不必担忧,各自好好修炼便是,若是有异,我会亲自前去,带他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