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虎不仅让宋言好骑在它背上,还十分亲近她的样子。
“那图南姐姐,我先走了?”宋言好看着图南,“我在上面等你。”
图南苦笑着点了点头。
宋言好这种操作,一般人学不了。
白虎载着宋言好,脚下生风,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图南的视线之中。
图南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又爬了一刻钟,她忽然看到路边立着一块木牌,木牌所指的方向有一条小路。
【上山小路,可节约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
【小路危险,谨慎选择。】
这个考验真是有趣。
给了玩家两个选择。
速度快体力快的玩家可以选择大路,武力值高的玩家可以选择小路。
都不具备的玩家,可想而知,除了像宋言好这样运气好到逆天的,只能被淘汰。
图南抬眼看向山顶的方向,接下来的路程对她来说至少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她根本没得选择。
她拐进小路之中。
小路与大路相比,就难走了许多,两边长满了草木枝桠,到处都是及膝高的杂草。
她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除了难走一些,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但这种地方,危险总是趁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给人致命一击。
图南绷紧神经继续前进,停下脚步分辨道路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簌簌”的声响。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一切如旧,黑压压的树丛和月色下如同藤蔓般蜿蜒的树桠。
她回头,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簌簌”声又响了起来。
图南猛地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一根枝桠不知何时伸到了她身后,转身的一瞬间,几乎要戳进她的眼睛之中。
她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刚才回头的时候,那些枝桠分明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却已经长到了她面前来。
难道一到她看不到的地方,这些枝桠就会疯长吗。
在她注视着枝桠的时候,眼前的枝桠竟然在一点点往后退。
这些古怪的树枝,弱点是人的视线……
那她还要怎么走。
她必须看着路才能走出去。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图南又听到了熟悉的“簌簌”声,在她身后响起。
这些树杈枝桠…… 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如果再不回头,枝桠就会立刻缠绕住她。
如果她回头,现在眼前的枝桠也会立刻缠绕住她。
千钧一发之际,图南大声喊道:“木木!”
一个木偶在她肩膀出现。
“我来了!”木木兴奋地宣布。
图南将木木从肩头取下,“你帮我看着我身后的枝桠!”
她一边喊道,一边猛地转身。
快要蔓延到她身上的枝桠猛地停住,视线所及之处的枝桠在一点点后退。
图图还在消化娜塔莉亚的日记本不能出来,如果不是有图图,她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这些是什么?”木木问道。
“是能要命的东西。”图南擦了一把额间冒出的冷汗,冷静地对木木说道,“木木,帮我一个忙,一直盯着我身后的这些枝桠,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木木高兴地拍了拍手,“这是在玩游戏吗?一二三,木头人?”
这倒的确有点像是木头人的玩法。
有木木在,危机暂时解除 了。
图南呼了一口气,朝前走去。
好在这条小路,除了这些古怪的枝桠藤蔓,并没有其他的危险。
图南又走了五分钟,终于看到了出口。
她加快脚步,朝出口走去。
彻底走出小路的时候,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谢谢你,木木。”她亲了一下木木的额头,“不过暂时该回去了哦。”
木木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我还没玩够呢。”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带你出来玩,好吗?”
“那好吧,我听你的。”
图南将木木收了回去。
她抬头看向前方,才发现这条小路竟然一出来就是学院的正门。
玛蒂尔达正站在门口,与一旁的宋言好聊天。
而那条白虎却已经不知所踪。
还有两个其他的玩家已经到了。
图南走了过去。
玛蒂尔达看了她一眼,朝她点了点头:“在旁边休息一会吧,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最后的几分钟,又陆陆续续有玩家抵达。
有的玩家是从大路一路跑上来的,还有的和图南一样,是从小路出来的。
无一例外,都很狼狈。
“时间到——”
玛蒂尔达最终宣布道。
“等一下——我还没到!”一个人忽然从大路的方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是十个玩家中的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两个小时之内准时到达校门的玩家。
“你超时了。”玛蒂尔达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按照规定,你已经没有入学资格了。”
“才一分钟。”女人恳求道,“求求你……这次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
“如果这次机会真的对你很重要,你就不会迟到了。”玛蒂尔达对她的恳求毫不在意,“既然大路赶不上,为什么不走小路。”
“我以为……我以为自己可以赶上的。”
“事实证明,你的‘以为’是错误的。”玛蒂尔达看向众人,“我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就是,在没有确切的把握时,不要心存侥幸。”
“而你——”
她又看向迟到的女人,“你失去了入学资格,可以离开了。”
“离开…… ”女人难以置信地道,“去哪儿?”
“你该去的地方。”玛蒂尔达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再也不会犯了。”
玛蒂尔达没有再理会她,她从脖颈间掏出一个口哨,用力吹响了口哨。
古怪的是,这个口哨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众人疑惑间,一声清脆的鸟鸣忽然从她们头顶传来。
图南抬起头,一道巨大的阴影投射而下。
一只不知道名字的巨鸟在她们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而下。
它的翅膀展开足有几米长,羽毛雪白,在月色下流光溢彩,异常美丽。
然而没有人会因为它美丽的外表而小觑它——这只鸟的爪子肉眼可见的锋利,长度足以穿透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