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魔尊轻轻颔首:“此次天选圣会本就召开得匆忙,何况神子正值壮年,却无故让出神庭之主的位置,确实令人生疑。”
“妄殇,你去查一查。”
牧渊淡道。
“查?”
“这个你拿着。”
牧渊从纳戒中取出一块令牌,塞进她手中:“这是神庭的通行令,凭借此令,你可随意出入神庭。”
惑心魔尊扫了眼令牌,不由暗暗吃惊:“这好像是神庭的高阶令牌吧?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神庭宝库里翻出来的。”
“神庭宝库不是被……唔……”
惑心魔尊陡然一颤,立刻反应过来,面纱下的小脸震惊地看向牧渊。
“小心行事。”
牧渊又递过几件法宝:“若遇到情况,这几件法宝可助你脱困。”
惑心魔尊瞳仁微凝。
全是极品法宝。
倒是豪气。
不过也是,连神庭宝库都被劫走了,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她将东西收好,低声问:“大人,那您去哪儿?”
“我去最终比试现场看看。”
惑心魔尊眸光沉了沉:“大人小心。”
“嗯。”
话音刚落,一名神庭侍卫走了过来。
“这位道友,请随我来。”
说完便引着牧渊往外走去。
离开第二场天选之争的区域后,牧渊被领着朝神庭西边区域走去。
那是一片空旷的云台,方圆千丈,地面铺着整块白玉,光可鉴人。
云台四周环绕着厚厚的云壁,每一面云壁上皆雕刻着一幅幅远古画卷,随着云雾翻涌,那些画卷也随之晃动,栩栩如生。
牧渊到来时,这里已有不少身影。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盘膝打坐闭目养神,或低声商议对策。
“请道友在此处等候最终比试开启。”
那名神庭侍卫恭敬说完,便匆匆离去。
牧渊找了个地方坐下,四下打量起来。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他。
有的充满敌意,有的颔首致意。
随着时间推移,陆陆续续又有人抵达。
其中便有苏蝉衣一行人。
第二场比试基本是划分阵营、优胜劣汰,能进入第三场的没有泛泛之辈。
一共四个阵营。
以天女阁圣女苏蝉衣为首的团体最大,其次是以铁面顾无君为首的团体,接着是万魂圣殿叶天骄的一众追随者。
至于林尘,身边只剩寥寥数人。
他性格孤僻冷傲,对那些追随者不闻不问,真正愿意留在他身边的修士,都是单纯欣赏他这个人。
剩下的便是如牧渊这般的散修。
“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这时,苏蝉衣领着人走了过来,欠身一笑。
“我姓龙。”
牧渊颔首:“方才多谢苏圣女仗义执言。”
“客气。”
苏蝉衣淡淡一笑:“说来惭愧,先前这几位道友多有冒犯,还请龙道友海涵。”
“小事。”
牧渊扫了眼谢瑾,随口说道。
谢瑾浑身一哆嗦,连忙拱手道歉。
先前嚣张也就算了,亲眼目睹牧渊一剑斩杀裴惊寒后,他那股狂傲的劲儿早已荡然无存。
二人寒暄了几句。
苏蝉衣突然话锋一转,低声道:“不知龙道友是否察觉到了异常?”
“何意?”
“进入第三场大比的人,似乎比预想中少了许多。”
牧渊心中微动。
环视四周,才发现到场的人的确少于预期。
“按照先前的赛制推测,进入最终比试的至少有八十人,可这里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出头。况且顾无君、叶天骄根本不知去向,他们二位可是在我前头比完的。”
“的确蹊跷。”
牧渊凝道。
就在这时。
嗡!
一声钟鸣响彻云霄。
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云台上空的云雾骤然裂开。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云台正中央。
那是一名身着金袍的老者,白发白须,慈眉善目,满脸笑容。
落地后,他环顾四周,连连点头,微笑道:“恭喜诸位成功晋级最终决选。为嘉奖各位的努力与拼搏,神子大人特予恩赐!”
话音刚落,云台震颤。
一道道泛着七彩圣光的玉柱升腾而起。
众人望去,只见每根玉柱顶部都摆放着一个精美的锦盒,而玉柱表面还刻有大量功法要诀。
这些神通功法皆通俗易懂,显然是经过改良、便于修炼的版本。
人们呼吸纷纷急促起来。
“这是一篇心法!观其品级,至少是古神通层次!”
“还有这边,好像是一篇锻体术诀,品级也相当恐怖!”
“天呐,这就是神庭的底蕴!”
“如此强大的心诀与体术……这是要做什么?”
现场顿时躁动起来。
金袍老者笑道:“诸位,此乃神子恩赐,每位晋级者皆可挑选一门功法,以及对应锦盒中的丹药法宝。”
“什么?”
众人愕然。
“前辈,这当真是……给我们的?”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
金袍老者点头:“这云台就是天然的修炼之地,在此处修炼,速度将是外面的十倍有余。现在是最终大比前的休憩时间,你们可借此机会,抓紧研习一门新的神通,以便应对最终决战。”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朝玉柱掠去。
“让我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人取下玉柱上的锦盒,将其打开。
顷刻间,一股极致的仙气绽放开来。
锦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枚珠圆玉润、闪闪发亮的丹药,宛如仙丹一般,美得令人睁不开眼。
“至臻天品!”
那人惊呼出声,捏着丹珠端详片刻,随即望向金袍老者:“前辈,这……这是何丹?”
“此乃我神庭先祖为后世之君所炼制的丹药,名为轮回丹,其品级……应当已至齐天之境。”
“什么?”
全场沸腾。
“齐……齐天境强者才能炼制出的至臻天品级别丹药?”
这一刻,所有人都疯了。
前赴后继,纷纷朝最近的玉柱冲去。
连谢瑾、小姚等人都按捺不住。
如此机缘,不知多少人穷其一生也难以遇上!
谁敢错过?
唯有牧渊纹丝不动。
“龙道友,你不去取?”
苏蝉衣低声问道。
“苏道友为何不取?”牧渊平静地反问。
苏蝉衣抿了抿樱唇,低声道:“总觉得……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