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这里了。”
沈渊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四周。
和其他楼层相比，六百六十六层格外的宽阔宏大。
在这里，血腥的厮杀彻底消失，等待试炼者的，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终点。
就在平台的正中间。
那道前往「天灵界」的光门静静悬浮，流转着一层层的乳白色光晕。
光门之内，光影流转。
似乎在期待着试炼者的到来。
而在光门之后，继续向上的台阶便显得黯淡很多。
没错。
这一层并不是终点。
登神长阶一共有九百九十九层。
不过，六百六十六层就足以进入「天灵界」了。
“结束了。”
沈渊在光门之前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子，朝着后方看去。
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数百层台阶，与陀罗三人对视。
沉默片刻，他朝着三人拱了拱手。
算是对于观战三人组的告别。
“妈呀……”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直接把下方观战的三人组狠狠戳中，内心瞬间翻涌起万千情绪。
叶藏直接破防，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
作为囚灵，虽然他们已经活了几千年，可是他们九成以上的岁月都被关在这里。
心性其实和登阶之时没有什么区别。
【叶藏：呜呜呜……我都有点舍不得渊神走了！】
【叶藏：他走了之后，等待我们的，又将是无穷无尽的荒凉与孤寂】
陀罗看着落泪的叶藏，感觉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陀罗：？】
白夜哭笑不得地打断道：
【白夜：行了，你可别在这咒沈渊了】
【白夜：他要是真留在这里，被困死在登神长阶，那岂不是就变成和咱们三个一样的下场？】
【白夜：外面浩瀚辽阔的大千世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舞台】
叶藏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叶藏：我当然知道，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陀罗抬起小脸，眸子看向沈渊那挺拔的背影：
【陀罗：再见了渊神，绝对别再回来了】
【陀罗：就带着我们的心愿，好好在「太初界域」施展拳脚吧！】
【白夜：我想……以他的天赋实力，说不准真的能够开辟出一个全新的时代！】
……
高台之上，沈渊听不见陀罗三人的祝福。
在拱手告别过后，他转过身便准备迈入光门之中。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呼：
“等一下！”
沈渊脚步一顿，眉梢微微一挑，脸上写满诧异。
说话的……居然是系统空间内的界灵！
沈渊不解问道：
“怎么了？”
界灵吞咽了一口唾液，缓缓说道：
“我想清楚了，也感知清楚了。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前面几百层，有各种规则在干扰我，所以我一直不能确定。”
“但现在我可以肯定，在这个登神长阶内，有「寰宇灵胎」存在！”
“而且这个「寰宇灵胎」大概率还没有形成特别完善的意识，只是在依靠早已界定好的规则，进行下意识的操作！”
「寰宇灵胎」？
界灵这番话无异于一道惊雷！
沈渊可没有忘记，自己想要和系统彻底融合，还需要两个「寰宇灵胎」！
这可是事关自己系统能不能回归的绝对大事！
于是沈渊果断将意识潜入了系统空间，快步闪身来到界灵面前，表情严肃地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清楚一点！”
界灵恭敬地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是，喂。”
“感知到了陌生「寰宇灵胎」的气息，它就在上面！”
“我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九百九十九层的位置！”
沈渊捏了捏下巴：
“你确定吗？”
界灵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不敢骗你的。”
“而且你想啊，正常来说，如果灵祖已经创造了九百九十九层的登神长阶，那他为什么偏偏要把终点定在666层呢？”
“这并不符合常理！”
“只能说明九百九十九层之上，有其他比终点更加重要的东西，而且不能被人发现。”
“那就是掌控整个登神长阶的「寰宇灵胎」！”
沈渊眉头微微一皱，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沉吟片刻后，他又继续问道：
“万一真的有人选择继续向上呢？「寰宇灵胎」不就暴露了？”
界灵立刻道：
“所以灵祖在整个登神长阶内设置了会不断增强的压制力！”
“正常试炼者能登到六百六十六层已经是极限了。”
“再继续向上，没人能撑住。”
“这样一来，根本不需要浪费精力去封锁。”
沈渊再问：
“那灵祖为什么不干脆把六百六十六层以上的空间给封锁上？”
“这样不就万无一失了？”
界灵回答道：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我猜测，哪怕是灵祖……他对于登神长阶也没有完全的掌控权！！！”
沈渊霍然瞪大了眼睛。
此话，无疑是一句暴论。
众所周知，灵祖是登神长阶的所有者更是创造者。
如果连他都没有登神长阶的掌控权，那又有谁有呢？
但界灵的表情却非常认真，完全不像是胡说的样子。
而且界灵应该很清楚，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它不敢的。
沈渊沉思片刻之后，示意界灵继续说：
“有点意思……继续说吧，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界灵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出了自己所有的推测：
“首先第一个让我怀疑的，是关卡设置。”
“灵祖是将曾经闯关过程之中表现较好的小世界玩家神魂扣留，作为囚灵，担任守关BOSS的职位。”
“可只要是人，有思想，那就难以控制。”
“倘若灵祖真的能够完全掌控登神长阶，大可以直接构建出一套纯粹的数据化考核体系，根本不需要借用生灵的神魂来镇守关卡。”
“当然，这一点只能算作侧面猜测，不足以当做铁证。”
“真正让我确定的，是刚才从三百层到六百层之间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