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
“那就是我大儿子!那就是!”
老太太听了邓姐的话,瞬间就变得万分激动,声音嘶哑地喊了起来。
然而她没有喊几句,就突然急火攻心,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你他妈还敢乱哔哔?”
陈光阳看到老太太牙关紧锁地躺在地上,呼吸都变得非常虚弱,当场就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都泛着非常恐怖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邓姐,你疯啦?”
“当初雇你的时候,我再三的强调过,绝对不能把这层身份给说漏,你到底是咋想的,非要多着个嘴,这对你有啥好处?”
高静也是急得直跺脚,一向性格温和的她,此刻都恨不得跟着陈光阳一起上去揍这个姓邓的老娘们一顿。
讲话了,天作孽尚可存,人作孽不可留。
高静本来还想拉着陈光阳,多少也要饶了这个邓姐一命。
但是这个邓姐嘴太碎了,什么玩意都敢往外秃噜。
现在彻底把陈光阳给惹急眼了,那谁来都拉不住。
“我,我说句实话还不行……”
邓姐吓得蜷缩在了墙角,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耳光。
她刚才也是一时嘴快,却没有想到又惹了一场大祸,如今就算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他妈轮得到你来说实话?”
陈光阳一把抓住了邓姐的头发,嘴巴子就像是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扇了下去,当场就把邓姐给扇得七荤八素,连自己亲爹亲妈叫什么名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扯脖子乱嚎乱喊。
“丧良心的狗东西!”
“你把我妈给整成这样,我今天非整死你不可。”
陈光阳心头的怒火越来越旺盛,怎么打都不出气,于是就拖着像是死狗一样的邓姐,直接去了厨房。
“光阳,你这是要干啥?”
高静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连忙追过去问道。
“我今天非要把她打我妈这一双狗爪子给剁下去不可!”
陈光阳一脚踩在邓姐的手腕上,然后就抽起了放在旁边的菜刀,准备狠狠的剁下去。
“光阳,你先别急恼!”
“这个保姆确实欠收拾,但你是啥身份,这事用得着你自己动手吗?”
“你想要给咱妈讨回个公道,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法吗?”
高静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着急忙慌地劝说了起来。
对于这个邓姐,高静也是一肚子火。
但她更担心陈光阳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到时候再摊上了什么官司,那可就不值当了。
“我是什么身份?”
“我是老太太的儿子,他这么打我妈,我怎么可能还惯着他?”
“今天不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给剁下来,我心中这口气根本就顺不了!”
陈光阳瞪着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愤怒地吼了起来。
这老太太多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不招灾不惹祸的,一天只想着给陈光阳吃斋念佛,凭什么她来遭这无妄之灾?
她儿子成了烈士,儿媳妇还死于凶杀案,如今就剩她孤寡一人,这就已经够可怜的了,而这个姓邓的老娘们还敢虐待她,这简直天理难容!
一想到这里,陈光阳就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菜刀,马上就要剁下去。
“别动!”
“你要干啥,赶紧把刀放下!”
“我是人民公安,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非常突兀的声音响起。
陈光阳转头一看,发现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一脸戒备十足地盯着他。
不但如此,这个小公安还伸手摸向了腰间,明显就是要掏枪了。
“陈,陈顾问!”
“这,这……怎么能是你?”
“你这是整啥景呢,赶紧把菜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激恼。”
年轻小公安看到了陈光阳的一张脸,立即就认出来了。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群众的举报,说是这里传来了行凶的声音,于是他立马就赶了过来。
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行凶的人居然是陈光阳,他们公安系统当之无愧的王牌顾问。
“陈顾问,不管咋的了,你可千万别激恼哇!”
“你可听老弟一句劝,赶紧把菜刀放下,就算是有再大的事,交给我们人民公安来处理,绝对公正公平。”
年轻小公安冲到了陈光阳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就从他的手中夺过了菜刀。
其实这也是陈光阳不想再动手了,否则就凭小公安那生涩的手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陈光阳的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主要是公安都介入了,陈光阳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陈顾问,你可稍安勿躁啊!”
“你要是因为一个老娘们被判了,那可真是太亏得慌了。”
“这样,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就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来办,我肯定给你处理好!”
小公安舔了舔嘴唇,非常认真地说道。
他可是不止一次地听说过陈光阳的那些光辉事迹,而且早就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今见到了如此暴怒的陈光阳,他自然不会做出偏袒别人的事情。
“行!”
“那这个案件就拜托你去办了,务必要公平公正,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光阳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情绪也在这一刻缓和了下来。
既然公安介入了,他也不可能再乱来了。
但是这件事情永远不算完。
如果结果让他不满意,那陈光阳肯定还会再找这个姓邓的老娘们。
不过陈光阳看这个小公安也比较眼熟,知道他是李卫国的手下。
他要是来处理这个案子,应该能还给老太太一个公道。
“放心吧,陈顾问!我一定秉公处理!”
“现在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我要先了解一下案件,顺便还得做个口供什么的。”
小公安立即拍了拍胸口保证了起来,然后就要把陈光阳带走。
“行!”
“高老板,你先带老太太去医院,我这边事办完之后就过去找你。”
陈光阳又看了一眼被打的有些痴呆孽傻的邓姐,然后就跟着小公安下了楼。
一个多小时之后,审讯室之中。
陈光阳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屁股都有些坐疼了,终于等来了询问他的人。
但让陈光阳有些意外的是,进来的人并不是刚才那个小公安,而是李卫国。
“干爹啊,你这是干啥呢!”
“我都已经回家,正准备睡觉了,听到了你真一码子事,我就赶紧跑过来了。”
“这是谁把你惹成这样,非要让你动刀子不可……”
李卫国端着一个茶壶、两个杯子就走了进来,一边给陈光阳倒茶,一边慢条斯理地问道。
“这事要是换你身上,你可能比我还得激恼。”
陈光阳揉了揉有些发紧的脸皮,然后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
“啥玩意?一个保姆,她咋这么牛逼呢!”
“这么丧良心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那她可真是欠收拾!”
“你放心,这个案件我亲自来跟,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卫国听了之后也是义愤填膺,当即就拍着桌子对陈光阳表态。
“行,那你就看着办吧。”
“那我这种情况,你是打算拘我两天,还是怎么处理?反正别让你为难,我咋的都行。”
陈光阳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他也很明白,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打人被整下来的。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这也是犯了法,如果邓姐那边追究起来,那也必须得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可拉倒吧,干爹!”
“有我在,还能让你遭这罪?”
“拘什么拘?喝完茶我就送你回去了。”
李卫国揉了揉鼻子,笑着说道。
他别的能耐没有,但是这点小事,他还是能整利索的。
如果真把陈光阳给拘了,那这事可真是成乐子了。
好歹他李卫国也是一个老油条,而且一没出人命,二没有重伤害,他随随便便就能摆平。
“行,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记下你个人情!”
“这壶茶我就不慢慢喝了,咱们以后再聊!”
陈光阳站了起来,立即就把那一壶茶水全给干了。
毕竟他还惦记着去了医院的老太太,没心情在这里多待。
“行吧!”
“干爹呀,以后压着点脾气,我可是听说,你差点把人给剁了!”
“以你现在的身份,犯不着这样。”
李卫国拍了拍陈光阳的肩膀,然后就亲自把他送了出去。
其实这个道理,陈光阳比谁都明白。
他作为一个红脸汉子,被人家掀了逆鳞,那也没几个人能忍得住。
又过了半个小时,陈光阳就开车到了医院,并且找到了等待在急救室门口的高静。
“什么情况了?”
陈光阳立即走了上去,轻声地询问了起来。
“还在急救,我也不是很清楚。”
“光阳,你那边没啥事了?邓姐没有说追究你的责任吧。”
高静看了陈光阳一眼,眼神非常复杂地问道。
“追究?”
“别扯了,那是她想追究就能追究得了的吗?”
“陈要是给我整急眼了,她这辈子别想好过。”
陈光阳冷着一张脸,皱着眉头说道。
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憎恨过谁,邓姐绝对算是第一个。
如果公安那边的处理情况让陈光阳不满意,那陈光阳在后续还会动用更加雷霆的手段。
这可不是陈光阳仗势欺人,而是在给烈士家属讨还公道。
“唉,那个邓姐也是活该,哪有她那么办事的,我刚才都忍不住的想要扇他几巴掌了。”
“但是光阳,你刚才可真是把我给吓坏了,万一你要是把那一刀给砍下去,那性质可就太恶劣了……”
高静叹了一口气,眼巴巴地看向了陈光阳。
“行了,咱们可别唠这些了!”
“还是希望老太太别有啥事吧,如果真有个什么好歹,我更饶不了她。”
陈光阳咬了咬牙,每一句话都坚定如铁。
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廊的一侧突然响起了一阵非常沉重的脚步声。
陈光阳转头一看,发现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却有二百多斤的肉球子匆匆忙忙地跑了上来,累的满头都是汗。
“陈,陈老板!”
“真是太抱歉了,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意承受所有的赔偿。”
大肉球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陈光阳的面前,呼哧带喘地说道。
“这谁呀?”
陈光阳看了一眼高静,皱着眉头问道。
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四十来岁的大肉球子,不过从他的面相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挺实诚,而且性子还挺谦逊的。
“这是我朋友,名字叫吴云峰,是开家装公司的,邓姐就是他推荐给我的。”
高静立即就介绍了一下,而且还狠狠的白了这个吴云峰一眼。
如果不是他瞎推荐,那么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事。
“陈老板呐,这事确实怨我了,这一点我肯定认。”
“但我也真是无心之举,没想到那个邓姐居然能这么操蛋。”
“她在我这里干了四五年,我也没看出来他是这个德行啊……”
吴云峰现在也是特别上火,嘴上都急出了燎泡。
他当时听到了这个消息,瞬间就是眼前一黑。
那可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陈光阳,他无论如何都招惹不起。
如果要是怪罪下来,他肯定也逃脱不了关系。
与其等陈光阳主动找他,还不如马上跑过来承认错误,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光阳,其实这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都怪我没有仔细考察,陈老太太受了那么大的罪。”
“你要是心里的气还没有顺过来,那你就往我俩身上撒吧。”
高静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内心之中愧疚万分。
“拉倒吧,人心隔肚皮,那个姓邓的老娘们那么会演戏,就连我在一开始都被骗了。”
“你们不知道咋回事,那也情有可原。”
“再说现在我也不想追究谁的责任,我只关心老太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光阳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现在心里跟明镜似的,冤有头,债有主,全是姓邓那个老娘们太牲口,与其他人无关,陈光阳也不可能迁怒到别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