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陈长命点点头，对于孙雷的好意表示接受了。
然后他盯着昏迷的陈海，身躯和相貌开始发生变化。
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得和陈海一模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身形无误，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
“不愧是合体境体修强者啊，陈长老和陈海一模一样了……”
看到两个陈海，孙雷心中也叹了一口气。
他左看看，右看看，两个青年并排站着，身高、体型、五官，甚至连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如果两人要是同时站在他面前，他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真的陈海。
陈长命伸手一抓，将陈海的储物戒指抓在手中。
戒指上还残留着陈海的精神烙印，他随手一抹，将上面的神识印记抹去，然后取出一套内门弟子服饰换上。
白色的袍服穿在身上，大小正合适。
接着他抬手按在昏迷的陈海头顶，施展搜魂之术。
一缕缕记忆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识海——陈海入门的时间、修炼的功法、平日往来的师兄弟、常去的几处地方、甚至一些琐碎的生活习惯，事无巨细，全被他提取出来。
以他如今强大的神识，搜魂一个炼虚境二层修士的记忆，轻而易举，不会对陈海造成任何损伤。
做完这一切后，陈长命将陈海收入乾坤塔中。
“等我以后离开寒光州时，我会给陈海和陈传一定补偿……”
陈长命看着孙雷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孙雷有些神色慌张，连忙说道：“陈长老，此事交给我好了，我会代表宗门给两人嘉奖。”
他一边说一边摆手，脸上的笑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开什么玩笑，让一位药门的合体境体修长老亲自补偿两个炼虚境弟子，这话传出去他这个药门弟子的脸往哪儿搁？
更何况这两位弟子本就是为宗门办事，由宗门出面嘉奖，名正言顺。
“也好。”陈长命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孙雷扯皮。
他想了想说道：“两日后，秘境那边的消息应该能传过来，届时让执事殿给陈海发个任务，让他替代陈传去第九灵药山谷。”
“遵命。”孙雷连忙答应，将这事牢牢记在心里。
陈长命目光一转，落在桌案上那几枚黯淡的魂灯玉牌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方才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眼神沉了下来：“好多人都陨落了么？”
“是，除了宗主，其他几名长老都陨落了。”孙雷脸色黯然，长叹一声说道。
他伸手在那几枚玉牌上轻轻拂过，指尖有些颤抖：“魂灯一灭，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宗主至今下落不明，总部那边还在查，可这么久了，怕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节哀。”
陈长命神色默然。
他想起自己进入雪竹派以来的种种，虽然与那些女长老没什么深交，但好歹同门一场。如今人说没就没了，他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想了一会，他目光闪过一缕杀机，开口道：“你放心，哪怕现在找不到凶手，未来我也一定会为雪竹派弟子报仇雪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孙雷闻言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抱拳，深深一揖到地：“多谢陈长老。”
……
两日后。
陈长命重返第九灵药山谷。
那些镇守的外门弟子，一看到他飞过来，连忙躬身说道：“见过陈海师兄。”一个个腰弯得极低，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陈长命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飞入山腰的古殿内。
他运行起殿内阵法，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升起，将整座古殿笼罩其中。
然后他盘膝而坐，准备开始修炼仙炉锻体术。
这一趟寒渊秘境之行，他本人并没有获得什么突破修为的机缘。
但要说收获，那也着实不小。
至宝太初阴阳山碎片到手，还获得了一具合体境三层古鬼的肉身，喂给了魔灵藤。
对于这样的收获，陈长命也是颇为满意。
六大灵山碎片已经拥有其五，这对他来说，是一件里程碑般的事件！
陈长命收敛心神，刚闭上眼，突然右眼皮突突跳动了几下。
“咦，这是怎么回事？”
陈长命默然睁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手按了按右眼，眼皮还在跳，一下一下的，不算剧烈，却很有规律。
身为体修，他对肉身的掌控早就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气血、筋肉、骨骼、皮毛，每一寸都在他的心念笼罩之下，从来也没有眼皮跳动的时候。
别说是眼皮跳，就是一根汗毛歪了，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并纠正。
但今日不知为何，不但眼皮跳动，心神也有些不安稳，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他却蒙在鼓里。
“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长命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殿内踱步苦思。
他先排除了修炼出岔子的可能——
仙炉锻体术他早就烂熟于心，修炼了这么久，又被强化过，不可能出问题。
接下来，又排除了古鬼残魂作祟的可能——藕节前辈那么一砸，连渣都没剩。
那还能是什么？
他思来想去，毫无头绪，只觉得那股不安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就在这时，储物戒指中，一枚碧绿的传讯令牌突然亮起微光。
“安信？”
陈长命一挑眉，连忙将传讯令牌取出来。
安信是铁剑盟的副盟主，一直在帮他打探铁剑上人和雪熊妖王暗中勾结之事。
陈长命打入法力，传讯令牌中传来安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大人，我打听到铁剑上人和雪熊妖王之间见不得人的勾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