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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通道出口处,一名滇军团军官站在路边的吉普车旁,在隆美尔的车队经过时,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辆车的侧影,然后在一份记录表上打了个勾。

    德军撤离的消息传到英军阵地时,奥金莱克正在办公室里写着最后一封给总部的报告,他的目光在纸页上游移了一会儿,写下了几行字,然后放下笔,整理了一下文件,用镇纸压住边角,把它放在桌面左上角已经清空的区域里。

    孙立仁在收到隆美尔已经上缴武器、正在向亚历山大港移动的报告后,确认了接收的装备数量和状态与预付款清单相符,然后开始下达指令——总攻。

    坦克与直升机同步出动,从多个方向同时向英军阵地逼近。那些坦克在沙地上保持着适合当前地形的间距,在开阔地段上拖出一道道灰色的辙印;直升机低空飞过阵地前沿,旋翼搅动的气流在沙地上划出几道弯曲的纹路。十七万步兵在两翼展开成弧形阵型,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

    英军阵地几乎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补给早已断绝,弹药存量在几天前就已经用尽,士兵们只能靠着最后一点食物勉强维持体力。一部分部队试图在阵地边缘进行防御,在滇军团的火力覆盖开始后,那些临时构筑的阵地没能守住多长时间。炮击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在滇军团下达了停止炮击并接受投降的指令后,英军阵地上的枪声逐渐停了下来。

    奥金莱克在最后几个小时里离开了指挥部。他没有搭乘任何车辆,是一个人步行走到了阵地后方的一片岩石地带。当滇军团的直升机发现他时,他正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旁边,手里已经没有武器。直升机降落后,几名士兵向他靠近时,他没有回应喊话,只是站在那里,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饮弹自尽。他的身体倒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在干燥的沙石地面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然后被随后赶到的医疗兵用担架盖上了白布,抬离了现场。

    孙立仁在接到奥金莱克已死的报告后,没有停顿太久:“把余下的五万英军俘虏运往开罗城的战俘营。先清点人数,分开安置,重型武器需要单独存放,轻武器清点后统一入库,等后续指令再说。”

    部队开始清点战俘,英军的幸存士兵在滇军团士兵的引导下排成队列,向临时收容点方向步行。收容点外围设置了简易的帐篷区和隔离栅栏,几名文职人员在入口处登记,逐一核对被俘人员的编号和所属单位。

    孙立仁站在开罗指挥部的那幅地图前面,确认了德军和英军的标记已经完全移除,然后用铅笔在那些区域上画了一道新的粗线。他放下铅笔,拿起桌上的电报,那是他刚刚写好的向总部的战果汇报。

    他在电文里简要概述了战况和战俘处置情况,结尾加了一句:“除了自由法军,已经没有其他抵抗力量。我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彻底解决自由法军。”

    电报被发出去之后,他在指挥部里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回电到达时,正在值班的通讯兵从机器上剪下电报纸,核对完落款和频率编号之后,快步穿过走廊,将那张电报纸递到了孙立仁的手上。他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把电报放在桌上。“总座回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中将了。”

    他的副官站在桌边,听到这句话后立正了一下:“恭喜您,将军。”

    孙立仁把电报折好收进上衣口袋。“以后这种苦差事我可得抢着干了——油水太足了。”他重新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自由法军控制区的外围补画了一条粗略的包围线。

    在同一天,第一批英军战俘已经被分批转移到了开罗城外的收容区域。运输车队沿着公路行驶,车斗两侧站着滇军团的哨兵。路上的行人看到车队经过时,有人停下脚步看了几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收容区域已经搭建好了一批临时的帐篷和围栏,管理单位正在逐批接收。

    接下来,是一段相对漫长的收尾期。自由法军的残余力量正处于观望状态,尚未确定是否愿意主动接触滇军团。而滇军团在阿非利加洲北线的主力部队,正在根据新的占领区域调整驻防分布,从德军和英军原先控制的阵地中筛选出适合利用的部分,其他区域则在逐步拆除和回填。

    东南亚总部,龙天办公室。

    龙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阅几份关于阿非利加洲北线战事的报告,以及一份关于开罗战俘营收容能力的初期评估。林译在门边站着,正在准备提交一份这个月的空袭弹药消耗和补充计划。

    龙天放下手中的文件:“要回一趟现实世界。炸弹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需要补一批,把库存恢复到开战前的水平。另外,上次提过的工业体系采购,也该推进了。”

    他花了几个小时处理完手头的事务,然后通过戒指返回了现实世界,出现在公司总部的那间专用办公室里。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李四的号码:“在总部。见面谈。”

    半小时后,李四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提着一个深色的公文包,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外套。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一份目录和一张列好各项物资剩余量的清单,放在桌面上。龙天翻到炸弹那一页,确认了清单上的数量,把清单推回桌面中央:“这次我要收购炸弹——就是轰炸使用的那种。另外,生产歼-8炸弹的生产线还在不在?我要一起打包了。”

    李四翻开另一份文件,翻到生产线那一栏:“还在的。有一部分还在运作,但大部分已经封存起来,年久失修。不过如果你要打包走,有人能帮你恢复生产。但需要一段时间调试,不能立刻开机。”

    龙天点了点头:“把生产线打包过来。另外炸弹还剩多少?全给我打包吧。”

    李四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会儿,把结果记在本子上,然后把本子转过来给龙天看:“上次的欠款已经全部还清了。这次花费一共六百亿,生产线三百亿,剩下的全是堆积库存的炸弹。”

    龙天看过那个数字后没有多说什么:“可以。”

    李四在本子上把那笔交易记了下来:“苏老板还想买什么?我这里还有很多要卖的呢,要不要我给你念一下?”

    “我要二踢脚——能不能卖?”

    李四苦笑了一下:“别说笑了啊,上次卖你最老版本的已经是极限了。七十年代之前的都被你买完了,八十年代也没剩下多少了,九十年代的上面还在讨论要不要出——主要是卖你了,可能自己也没得用。”

    龙天没有追问。“那就不急。上回说的那些生产线呢?一万多亿的那个——我可以分五次要走。”

    李四翻到另一页,确认了一下库存状态:“当然还在啊。现在都用不上了,你要买的话,八千亿——也能走五期分付款。话说你银行里还欠了两千多亿吧,加上这批有一万多亿——这么猛真的没问题吗?”

    龙天知道李四在担心什么,他的声音没有变化:“这不用管,我能解决。我什么时候玩崩过?相信我就好了。”

    他准备结束对话,但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们这里还有没有阿非利加洲的矿产图?我现在需要这些——不是特别精确的那种,但能把主要矿产分布标出来的就行。”

    李四想了一下:“肯定有啊,不过也没什么用,只供于地质研究。我免费送你两张就是了。”

    他说完,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两张折叠好的大尺寸地图,放在桌面边缘。“这张是北线的,这张是南线的。比例尺不一样,但主要矿点都有标注。你拿着看就行了,用得上的话再跟我说。”

    龙天接过那两张地图,展开其中一张看了看,然后重新折叠好,放在那几份文件旁边。“多谢了。”

    李四把记录本放回包里,拉上拉链:“那行。生产线和炸弹的单子我回头发给你。货备好之后联系你。”

    他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说真的——要是有问题,早说。别等到绷不住了再来找我,那时候我也不一定兜得住。”

    龙天点了点头。李四没有再多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龙天独自坐在那间明亮的办公室里,把那两张地图从文件袋里抽出来,在办公桌上展开北线的那一张,目光沿着那些标注着矿点的符号缓慢地移动着。

    龙天把那两张阿非利加洲的矿产地图在办公桌上摊开,用镇纸压住两侧的边角,低头看了很久。地图的纸质比普通的图纸厚一些,表面覆盖着一层浅色的蜡质涂层,便于折叠存放,墨线虽已有些岁月但仍清晰可辨。图上用不同的符号和颜色标注着各类矿产的位置——黑色的正方形代表煤矿,红色的三角形代表铁矿,金色的菱形代表金矿,蓝色的圆形代表铜矿,还有一些分散的标记,旁边用细小的字标注着矿种和粗略的储量分级。

    阿非利加洲作为人类这一物种的摇篮,其蕴含的自然资源是世界之最。地图上的那些符号密集地分布在南部和中部地区,从开普敦向北延伸,穿过富含矿脉的高原带,一直到赤道附近的金矿带。煤矿集中分布在南部的几个盆地中,铁矿则散布在西海岸和内陆的多处隆起地带,钻石矿和金矿沿着古老的河流冲积带延伸,那些符号与等高线交错分布,像一本被翻开的账簿中的几页总数页。铜矿带的跨度最大,从北部的高原一直延伸到南部的裂谷边缘,沿途还散布着一些锌、铅、铀等稀有金属的标记。

    天竺要逊色许多,但胜在土地肥沃,地势平坦地带极多,用来建工厂再适合不过。林译站在龙天办公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签好的调令,正准备离开时,被龙天叫住了。“等一下。你有没有天竺的矿产图?帮忙搞两份过来,也用得上。”

    林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天竺的矿产图?总座,那边的勘探之前只做过粗浅的范围摸底,详细矿点标注还远不如阿非利加洲完整。”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况天竺的矿产量也能算上一只象腿了。不用特别精确,能标出大致位置和主要矿种就行。”

    林译点了点头:“我让人去查档案室,找到之后复印两份送过来。”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后,龙天重新把目光放回阿非利加洲的地图上。他用食指沿着那些矿点分布密集的区域缓慢移动,像是在估算那些矿山如果要全部投产,需要多少条运输线路来支撑它的持续运转。然后他把地图折叠收好,放回文件柜中,关上了柜门。

    傍晚时分,龙天再次回到现实世界,前往自己的科技公司。那些小型研究厂区已经初见雏形——几栋浅灰色的钢架结构建筑沿着新铺的水泥路排列,外墙是铝板和保温层构成的组合墙面,窗户还没有完全装好,有几栋楼里亮着临时工作灯,施工人员正在安装内部管线。厂区外围的围栏已经立了起来,在路灯下投下一排轮廓清晰的影子,有几段路面还没有完成硬化,上面铺着临时的钢板和木板。

    邵教授的外骨骼研究工作室在最先完工的那栋楼里。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站在工作台旁边,正在查看一组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曲线,他的助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正在核对最新的实验数据。听到脚步声,邵教授抬头看见走进来的人,放下打印纸:“苏先生,你来了。”

    “邵教授,在这里你还呆得惯吗?”龙天在门口站定,扫了一眼正在调试的传动单元总成和液压控制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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