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天河之中,马其顿女巫行走在白色涟漪之中,这条天河如同这个世界的血管,其间有无限的生机在其中奔腾涌出,马其顿女巫手持天之御白菜,她感应到生机与灵息的变幻,她勾起嘴角,打从精灵帝国接纳虫之母进入极大魔法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作为在新航线杀虫族杀出虫族杀手名号的女巫来说,她太了解这群虫子了。
虚空虫群就好像是一群永远杀不死的虫子,一旦一个地区感染了虚空虫群,那麽这个世界就难以将这个虫群清除乾净了。
杀一杀,暂时看似没有了,过了一段时间,就又会有虫群冒出来。
对於巫师文明来说,虫群最厉害的不是进化能力,巫师文明的研究速度叠代甚至在虫群的进化速度之上,对於巫师文明来说,虫群最麻烦的就是这种感染能力,成功除虫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一旦感染成功,那完全去除虫群就比登天还要难了。
而且成功去除的案例,大部分还是没有主宰出现的小型虫群,或者是虫群寄生天地的初期,如果是有主宰的虫群一旦成功寄生,那麽去除的难度将会增加到最大。
埃德加还是没有经验。
他竟然敢接受虫群进入他的极大魔法,虫群最麻烦的就是,一旦寄生在某个环境之中,就会钻进去,然後就永远寄生,以後最多就是通过削弱它们的数量来压制它们,很难以将它们完全去掉。
马其顿女巫手持白菜,行走在天河之中,天河之中有许多的白菜小舟,白菜小舟上有许多乘客,这些乘客都是祈雨师。
马其顿女巫道:「祈雨师是为巫,我则为群巫之首。巫师,巫师,巫者沟通天地,媾和生机,除恶务尽,扬善抑恶;师者,传播文明,传道授业,播撒德行,点燃文火。我今德行不足,既如此,我只为巫,扬善抑恶,惩罚罪人,故而我为雨采之。
随着一道道位面之理围绕着马其顿女巫,她的魔压越来越强大,几乎要突破星环极限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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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锻的极大魔法对魔压的倍增可是非常大的。
周围的白菜小舟上的祈雨师歌唱了起来,随着他们的歌唱,周围的雨水忽大忽小,仿佛是有某种节奏韵律一般,魔法的力量充溢在其中。
马其顿女巫的极大魔法·天工行雨,一直在修改法术模型,此刻这道天工行雨即将变成她真正要构造的假锻·极大魔法·雨巫之首。
雨巫之首的构建实在是太过复杂了,需要构建法界,需要让法界与现实世界的融合度达到一定程度,这就是需要许许多多的祈雨师一起工作,并不断加深雨界与主物质位面的融合,同时还要根据三界一体的超大规模水循环理论去整理三界位面之理,因为萝丝女神的乱入,居然还增加了她四分之一的工作量,现在还要去获得地下世界的位面之理。
本来,马其顿女巫只是想要在一个比较常见的世界之中实验她的三界一体的超大规模水循环理论,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只能临时修改自己的法术模型,并将大地视为地上世界和地下空间,强行尝试去三界一体。
马其顿女巫顺着河流朝着下方而去,祈雨师们歌唱着歌声,他们的歌声空灵而优美,宣告着精灵帝国的暴政即将消亡。
马其顿女巫正在发动自己的极大魔法·雨巫之首,要对精灵帝国和完美之树做最後一次攻击,漫天的乌云笼罩向帝都,帝都的居民们抬起头便能看到那厚重得像是毯子一般的乌云,正笼罩向他们的头顶。
一个个精灵仰着头,仿佛是正在思考现在的情况。
难道说这就是大难临头吗?
难道说大帝已经放弃了这座城市吗?
街道上,一名大帝教的神父正高声呼喊着:「因为你们的罪孽,因为你们的原罪,我们就要毁灭了。贪婪、淫虐,这些都是我们精灵自己的罪孽。」
在某一处小城的小普罗布斯,也看到了天边的一团乌云越来越大,其中充斥着的闪电越发庞大,一道闪电划破昏暗的世界,如同文明的火花重重地捶打在大地上。
小普罗布斯脸色苍白。「世界要毁灭了?亚文,我们先离开这座城市吧。」
亚文精灵被他搀扶着,和还没有死亡的那些精灵少年同伴一起,快速离开这里,他们生怕有精灵督察发现这里的一切,然後怪罪於他们,精灵督察远比那天上的乌云要更加可怖。
天河之上,马其顿女巫手持天之御白菜,这一株魔植作为她极大魔法的核心,正在运行她的极大魔法。
此刻,她只要汇聚生机,使用星环法术模型:天之御中,就可以将整个帝都抹去。
只是,马其顿女巫却迟迟没有做出这一步。
一艘白菜小舟上的祈雨师对马其顿女巫行礼道:「巫後,您为何还不对这个罪恶的帝国降下最後一击,结束了它的罪恶。」
雨泽沼地,观赛台上,此时的观众已经有两千多名,接近三千人了。
全都是二环巫师以上的巫师,在观赛台下方的那些巫师一环巫师更是数量上万。
这些巫师观众全都庆祝了起来。
马其顿女巫即将完成的假锻·天河·雨巫之首,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也证明了雨泽沼地的育种学的强大,并不输於任何一个巫师地。
原本这些巫师因为看到埃德加和洛克等人的强大,他们心生忧虑,但此刻在假锻·天河·雨巫之首的面前,他们对於雨泽沼地的育种学和植物学的水平再也没有丝毫的顾虑。
那贯穿天地的天河,那整个世界的生机的流动,那强大到似乎可以一击之下毁灭了整个帝都的生机之雷,都在昭示着雨泽沼地的育种学的水平。
一名月环巫师学院长快速查阅资料。
——
「我找了一下资料,发现这个雨巫之首,是一个全新的假锻级别的极大魔法。这个魔法居然是马其顿女巫的原创,根基应该就是她的那一片植物与雨水循环的三界一体理论的文章。真是厉害,她这个年纪,就可以完成这种等级的假锻。谁说我们雨泽沼地的育种学弱於他人?」
一名星环学院长笑眯眯道:「这下我去三泽之地的无主之地那边招生的时候就好招了。我已经将这段影像记录给拍摄下来了,下次我去无主之地的时候一定用的上。」
「不过看这样子,马其顿女巫只要舍得下手,那位埃德加·大卫的极大魔法一定会崩溃,连带着拉美西斯和派屈克,还有那位海珊,全都被淘汰出局,或许毁灭了这个极大魔法,也可以毁灭那虫族?」
另一个星环极限魔压的老巫师道:「就算毁灭了不了虫群,但至少让虫群再也无法隐藏。我认为埃德加的极大魔法已经开始为虫群提供隐藏的地方了。如果能让虫群暴露位置,或许就可以使用极大魔法·雨巫之首毁灭了那虫群。」
不少巫师开始呼吁马其顿女巫,赶紧劈下那道雷电,将帝都和完美之树同时除去。
「快使用极大魔法毁灭那完美之树,马其顿夫人。」
「马其顿夫人,快完成那最後一击。」
「马其顿夫人,只差最後一击,那极大魔法·万物归树就完蛋了!」
评委席上,约翰学院长皱起眉头。
「怎麽这年头的帝道如此之多。过去的一百年内,没有任何巫师尝试过假锻帝道成功。现在这两人虽然还未成功,但他们确实是在假锻帝道,并且两个人都已经窥见那门径,只是缺了一点打磨和学术积累而已。」
「虚无大帝,雨巫之首,这些都是帝道,只是不同的帝道分支而已。」
「难道说我们巫师世界已经到了帝」道集体出现的时候了?」
红龙女巫思索道:「我在千年前,也想要假锻帝道,但完全做不到。帝道对我没有任何反应。但现在————这两位年轻人————我不认为只是他们的天赋的原因,可能还是有时代的原因。你们没发现吗?最近的魔法潮汐浓梯度的基础值增加的速度还没有太快,但在某些时间段,魔法潮汐浓梯度会突然上升好几个台阶。」
「星域海那边应该是做了什麽。」
「他们的升魔计划,玩的太大。」
浮士德学院长道:「星域海究竟想要做什麽?」
马其顿女巫皱起眉头,她俯瞰向下方的精灵帝国的首都,还有那金碧辉煌、接天连地的完美之树。
「这是————」
——
「万罪归一?」
马其顿女巫看到整个帝国的所有罪孽,全都在汇聚向埃德加·大卫的本体,他一个人承担了整个帝国的罪孽,不只是如此,他在承受那个超级文明曾经的灭世原罪,整个精灵种族的罪孽都在朝着他一个人汇聚而去。
马其顿女巫皱起眉头,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可以将整个万物归树除去,但她没想到埃德加会使用法术模型:万罪归一。
马其顿女巫在天上思考了良久,然後天河退去,乌云消散,雷霆消失。
只见天河之上,白菜小舟之中,众多祈雨师不解地问向马其顿夫人。
「巫後,为何我们明明有机会毁灭万物归树,但我们突然要离开。」
「是啊,那万物归树极为邪恶,不毁灭,我们就都会死。它占据资源,却绝对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您告诉过我们,这个世界有创世难题。我们全都做好了准备,等我们文明发展到了极致,最後正常归於毁灭,然後让创世青莲再开。这是我们祈雨师们的集体心愿。我敢说,那些帝国战士他们绝对没有我们这麽高的品德。」
「他们最後只会一错再错,制造更多的罪孽!那不是精灵帝国,那是罪孽帝国。」
「他们将自己的同胞抓为奴隶,他们到处消灭其他文明,吸收别人的文明进入他们自己的国家,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毁灭一个地方的文明,并为了缓解自己的罪恶,会吸收当地文化,并请当地有文化的人成为统治者,并给他们原本十倍的报酬。」
正在观赛的巫师观众们也一个个傻眼了,因为在他们眼中就是马其顿女巫放了埃德加一马,否则埃德加早就被淘汰了,甚至是死在创世难题之中,因为他是本体进入创世难题。
不过这都是成年人自己的选择。
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去负责。
但为何马其顿夫人要突然离开?
创世青莲世界,马其顿女巫在天河之中对其他祈雨师精灵说道:「不是我放他一马,实在是我不能那麽做。我的极大魔法·雨巫之首,是利用三界一体超大规模水循环,藉此掌握生机之流转。水就代表生机的流动,代表生机的变化,因此当天下生机断绝,天地义愤之时,生机自动流转为雷霆,作为惩罚,杀死有罪之人。这是我的雨巫之首的根本。」
「毕竟,天心即民心,神意则民意。」
「只是刚才,虚无大帝对自己的帝国使用了万罪归一,整个帝国的罪孽全部归於他一个人身上,整个帝国无罪,天地有感於此等行为,为之感动,天地的怒气也消了,民众的怒意暂时也没有了。」
「所以我的雨巫之首的那一道雷霆是劈不下去的。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我若是强行那麽做,那麽就是我在做能引起天怒人怨的事情。虚无大帝将万罪归一,感动了天地,此时此刻,精灵帝国的所有罪孽都已经集中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当然。这麽做的话————」
就算是介於星环和月环之间的巫师超级天才,都无法承受得住。
想来埃德加的状态应该是很差。
他这行为,在马其顿眼中十分愚蠢,但却会让她敬佩。
她不赞同,但可以理解,也能去尊重。
马其顿女巫思考道:我的雨巫之首没有完成。若是强行毁灭万物归树,可能也会影响我的雨巫之首。不过,精灵帝国的罪孽就算暂时消失了,我想那个有问题的极大魔法,依然会持续积累民怨,制造罪孽。
我便是再多等五十年,又能如何?」
不过,我没想到灭世原罪,居然也可以被吸收在埃德加一人身上,此时此刻,埃德加就算不死,应该也接近死亡了。」
「那麽我再等五十年好了。」
五十年後,我来毁灭精灵帝国。」
此时,精灵帝国所有人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松,就好像是一直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某
个东西消失了一部分,埃德加的声音出现在所有精灵的耳边。
「灭世原罪已经消失了一半,从今天开始,所有精灵都可以活到一百岁。」
「我的臣民们,你们当利用好这个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顿时,整个精灵帝国内的精灵全部感激埃德加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向着完美之树的方向行礼。
正在逃难的小普罗布斯则是愣在了原地,他似乎在思考着什麽。灭世原罪可以被消除吗?」
「大家都在感谢消除灭世原罪的人,但吸收了我们身上一半灭世原罪的人,他现在怎麽样了?」
那一定很痛苦吧,我能感受到这种痛苦。」
这对他本人并不公平,但他却为天下人创造了更加公平的世界。
小普罗布斯不知道为什麽,他的眼角留下了两行眼泪。
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流下这眼泪。
亚文问向突然停住的小普罗布斯道:「普罗布斯,你怎麽不走了?你在想什麽?」
回答他的是一个非常威严和成熟的声音,小普罗布斯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摇着头道:「我突然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延续六十年,直到为几位小友点破。」
「可错误已经犯下。没有人可以将我身上的罪孽分担走,这罪孽太大了。我已没有回头路。」
亚文精灵和其他的同伴,不解地看向他。「怎麽会呢。你才多大,怎麽会犯下不可饶恕,没有回头的罪。」
亚文精灵抓着他的手,问道:「你看看我,我以前做下那麽多错事,不是还想着回头吗?你让我去走正道,我就去走了。普罗布斯,你看看我,我会走正道给你看。就算是我这种最底层的垃圾都可以走正道,你为什麽不行?你还小,你有无限的未来。」
「孩子们,我想通了。我们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了。差点死了这一次,我决定换一种活法。我们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去。」
「生活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小普罗布斯眨了眨眼,抬起头,满脸的疑惑。「我刚才说什麽了吗?」
亚文精灵带着普罗布斯等人前往一个新的城市生活,因为天下无罪,所以万物欣欣向荣,他们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大帝的使者下令帝国免税三年,亚文精灵带着普罗布斯等人经营一家馅饼自助,这个馅饼自助价格低廉,产品质量高,两年後,他们就开了一家分——
店。
三年後,他们又开出了一家分店。
他们在一个城市内开了三家分店,亚文一跃成为了这座城市内的小财主。
亚文带着普罗布斯等精灵青少年在一个颇为完善的精灵住宅内,他们正在给普罗布斯过生日,亚文对普罗布斯笑道:「普罗布斯,我要谢谢你。没有三年前你的建议,就没有今天的我。我做梦都没想到过我可以过这样的日子。
「让我们给我们的普罗布斯庆祝他的生日。」
「普罗布斯,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普罗布斯看到亚文笨拙地将一个漂亮的花束做的项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普罗布斯小声地问道:「不过亚文,为什麽前几天有人找你做奴隶生意,经营一家奴隶角斗场,你为什麽要拒绝?我了解过了,那个角斗场生意不错,只是原主人升官去了,如果亚文你接手下来,你的财富会翻倍。你还能凭藉那个奴隶角斗场正式进入帝国的统治者阶层。经营那个生意,就会很容易接触达官贵人了吧。」
「从你以後,你就与别的精灵平民不一样了。说不定你还能得到帝都公民的身份。我们这些人都只是行省民和自由民。」
亚文脸色严肃了起来,他似乎变得有些郁闷,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对普罗布斯道:「普罗布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所谓的统治者阶层。我不想要接触他们。那个角斗场我没有丝毫的兴趣。」
「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帝国公民。
「你让我混到他们之中去,我宁愿去偷他们的,抢他们,我宁愿在他们中间做一个小偷或者是强盗,哈哈哈哈————」
小普罗布斯则是颇为忧虑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的想法,亚文。只是亚文,我感觉现在的环境再次变化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担心你不与他们同流合污,你会遭遇他们的排挤。亚文。」
亚文精灵则是笑道:「我已经被排挤了半辈子了,我不想和他们同流。」
「对了,听说这座城市旁边的丛林,是三魔之一的巡林魔的世界,你们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进入其中。我听说巡林魔非常凶恶,是不能接触的。」
一年後,精灵帝国突然宣布,由於埃德加大帝为了世人,吸收了所有的罪孽,所以陷入了痛苦与沉睡之中,因此一名帝都的精灵摄政王担任帝国宰相,并且他宣布帝国财政收入不佳,因此要加重税收。
这一年,亚文开的两家分店立刻倒闭。
因为开店的成本一下子增加了,无论是房子的租金,还是其他方方面面,大家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困难了起来。
又过了一年,那位宰相听说被人刺杀了,他的屍体被人挂在帝都的城墙上,无人收屍,听说他通过复杂的文件克扣了精灵军团的军费,让精灵战士们不仅没有发到钱,反而还欠了帝国钱,这一切都是他任用文官们通过精密的计算和复杂的文件规定去做到的。
那位本来的文官之首的宰相,被愤怒的军队杀回帝都,吊死在了城墙上。
听说帝国军团有不得无令进入帝都的律法,但普罗布斯知道,从今天开始,这条律法已经名存实亡。
帝国军队迎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历史学者去担任新的摄政王。
小普罗布斯安慰亚文,继续经营他们手中仅剩的那一家馅饼店铺,或许换了一位摄政王,一切都会变好,听说那位摄政王是一个大好人。
半年後,那位新的摄政王突然病死,军队拥戴了一位新的德高望重的大法官成为摄政王。
亚文的烧饼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一年後,普罗布斯听说那位摄政王因为做事不公道,激怒了一位商贩,那商贩是一个火爆性子,匹夫一怒,竟然将本来就不是高序列的大法官杀死了。
帝国再次失去了它的摄政王。
这一次军队似乎觉得要拥戴一位有武力的摄政王,步兵统领,一位20级的虚锻序列的战争古树序列的精灵战士成为摄政王。
这位精灵战士一执政,就命令帝国集中所有的资源,去攻击在精灵帝国的西北方向成立的一个大型虫族巢穴,并废除了大量的苛捐杂税,他似乎是一个真的效忠埃德加大帝的精灵,因此他励精图治,想要恢复帝国在埃德加大帝统治时期的辉煌。
他想要剿灭那一个大型虫群巢穴。
整个帝国的钱财资源都被调动了过去,精灵们越发感觉到日子难过了起来,比起之前的摄政王时期,日子还要难过,但他们却对生活抱有希望,因为他们觉得这一任摄政王是真的在做实事,他是真的想要剿灭那个大型虫族巢穴,如果他可以成功,那对所有人都有很大的好处。
精灵帝国的臣民每天都能听到来自战线前方的捷报。
但突然有一天,他们听到了那一位20级战争古树序列的精灵战士死於虫巢之母,一只蜘蛛腿如同天柱一般的虫族怪物的绞杀,他们落入了陷阱,没有支援,四周全都是虫群大海,他们死於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的消耗之中,虫巢之母将那位摄政王一口吞下。
整个帝国陷入了恐慌了之中。
在一段堪称是悲剧的慌乱之中,帝国最终以丧失三分之一的领土和四分之一的人口,最终才打退了这一波虫群的进攻,但那座虫群巢穴居然变得更加庞大了,那里号称虫之都。
帝国的人民悲感於那位20级精灵战士摄政王的战死,故而称他为伟大的战士【奥勒良】。
人们都说,奥勒良作为大帝之下最为强大的战士,他是可以战胜虫群,是有人在关键的时刻出卖了他,帝国内有坏人,但直到那位伟大的战士被出卖而死去,人们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而帝国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军队开始了一次又一次叛乱,军阀们你方唱罢,我登场。
十年过去了,他们换了一共三十一任摄政王。
军团彻底失控,历史学者是如此记载的,高贵的摄政王和大帝的眷顾者,从此之後变成了军队们手中的玩物,每一任新的摄政王一旦发不出钱给军队,军队就会暴动和混乱,精灵战士们忘记了过去的一切美德,只为了自己而战。
十年後,普罗布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亚文精灵,许是因为之前他感染过寄生虫,所以亚文年不过半百,生命便油尽灯枯。
此时普罗布斯已经是一位27岁的青年,他眼神坚毅,他身体强壮,但双眼之中又有一名学者的智慧,他看向亚文,此时此刻,亚文的馅饼店早就倒闭了,但亚文没有放弃,又做了几次生意,每一次都是有起色,他们觉得自己快要发财了,但因为天灾人祸而导致店铺倒闭。
兜兜转转,当年跟在亚文身边的那些精灵少年,一个个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他的身边,此时留在他身旁的只有普罗布斯。
普罗布斯看着依然清贫的亚文,他觉得嘴角苦涩,他不知道这是什麽滋味。
亚文油尽灯枯,他躺在病床上,抓住了普罗布斯的手。
「我这一辈子,前半生荒唐糊涂,後半生我则是奋发向上,我努力过,我辉煌过,我几乎以为自己要得到我所想要的一切东西,但最後的最後,我躺在这张木床上还是没有人搭理,还是一贫如洗。」
普罗布斯问道:「亚文,你後悔吗?」
亚文精灵躺在病床上,他的眼神仿佛在放着光,他的脸上勾起嘴角。
「我不後悔啊。」
「普罗布斯,谢谢你,是你带给了我後半生的精彩。」
「我不会因为此刻的狼狈,而觉得我之前的日子有多好。没有你,或许我早就因为偷盗而被人举报入狱了。或许我会死在一次打架斗殴之中。」
「直到此刻,我终於明白将人生的尺度放大,得手的财富或许会从你的手上流逝,打造的事业或许会在我们的眼中消失,就好像是一切努力得到的结果都会消失,如同镜花水月,什麽也没有剩下。但我却不後悔。因为那奋斗的经历留在了我的心中。」
「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字值」!我不知道为什麽我会有这种感觉,普罗布斯你一向比我聪明,你知道吗?你能想通吗?为何我都这样了————」
病床上的亚文笑了起来,他大笑着。「我居然还觉得「值」。」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後悔。我感觉很精彩啊。咳咳————」
「普罗布斯,我要走了。你又会回到孤单一个人的日子里去。普罗布斯,你去巡林魔的世界里去吧。」
普罗布斯瞳孔骤然缩小。「亚文,你不是阻止了我好几次去巡林魔的世界吗?」
亚文躺在病床上道:「将死之时我想通了。就好像是我的前半生是小偷一样,我的後半生也不乐意和那些帝国公民们待在一起。我看到许多精灵都在逃向巡林魔的世界。我在想,会不会那些巡林魔和我也是一样的,他们因为不想要和那些充满荣光的帝国公民们待在一起,所以他们宁愿被世人称为魔,他们也要待在丛林里。」
「我为自己从前的肤浅而向你道歉。普罗布斯,你是对的。你去吧,普罗布斯,这个世道,无论是做小偷,还是认真做生意,最後都会一无所有。普罗布斯,你进入丛林,去成为魔吧。」
「我脑子不好,我说不清这是什麽道理,如果你能想通,那就由你来说吧。普罗布斯————你要出人头地。」
「不,普罗布斯,或许你做一个好人就行了。普罗布斯,你要去找可以让你做好人的世界。」
「这个世界逼你成魔,但这不是你的错。」
当普罗布斯抬头的时候,亚文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他就那样躺在一个破床上,他生前曾经风光过,他死时却只有一片破草蓆。
但他死的时候,嘴角是翘起的。
他对於自己的道路没有丝毫的怀疑。
普罗布斯走到失去了生命体徵的亚文的身边。
「父亲,在我心目之中,你就是我的养父。父亲,你一直都是一个好人。好人生於恶地,但那不是好人的错。」
普罗布斯走了,他变卖了亚文剩下的所有财产,给他下了葬。
他走的时候,看到了帝国陷入了混乱,因为摄政王换得太多,而埃德加大帝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从未给过任何的指示,因为帝国陷入了分裂,出现了四个摄政王,他们分别成立了一个朝廷,并分别对整个帝国收了四次的税收。
他们无法奈何对方,因此只能相互承认,并称最强者为大摄政王,可以代表埃德加大帝的意志。
普罗布斯走到丛林边上的时候,在一座边境城市看到了,又有三个精灵将军带领军队造反,也就是说这个帝国出现了七个摄政王。
普罗布斯站在那公告下。「七个摄政王。」
「帝国却只有一个。」
「王实在是太多了。」
七个摄政王就是七个朝廷,也就是一个帝国,要被收曾经的七倍的税收。
普罗布斯看向远处的天空,只见完美之树竟然真的分出来了七个分枝,那些树枝在地上生长着,形成了七株金碧辉煌的黄金之树,七位摄政王宣布帝国进入黄金盛世,完美之树分出来了七株太阳古树,七个太阳的光芒将会照耀人世间。
当普罗布斯进入丛林之前,他的身影穿过树丛之间,他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可以听见0
「太阳太多了。帝国的子民都要被太阳的阳光照死了。大帝,你当年所创造的公平环境,只维持了几年,就被人破坏了。」
「大帝,你可曾预见这种情况?」
普罗布斯走到一半,突然他的下巴被一把利刃抵住,只见一位手持匕首的精灵少女,警惕地看着他。
「帝国之民,为何要进入我巡林客的地盘?你不知道这里是洛克·奥古斯丁大师的地所吗?」
小普罗布斯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就好像是冥冥之中,他听见有人在称呼自己的名字一样。
小普罗布斯对这位女巡林客道:「这位姐姐,请饶恕我的不告而来。我是想要来成为巡林客的。我虽是帝国之民,但我们都是精灵,天下精灵都一样。请让我成为巡林客吧。」
这位女巡林客上下打量了他,接着她收起匕首,然後不屑道:「你们帝国的子民不是将我们称呼为巡林魔,并觉得我们都是没开化的野蛮人吗?因为我们没有王国,我们没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我们没有奢侈品消费。」
小普罗布斯笑道:「是不是野蛮人,这要等我亲自见过,我才能知道。」
女巡林客道:「你。」
「哼,这里比你们帝国好一万倍。跟我来吧。我以前也是在帝国出生,後来帝国的太阳太多了,我的父母就带着我逃入了丛林的阴影,这里总算可以遮蔽一些过多的阳光。」
小普罗布斯诧异地看向她。「你也是帝国之民?」
「难道说帝国之民像是流水一般正在进入丛林吗?」
女巡林客带着他来到了一群巡林客的居住地地方,普罗布斯听说这里好像是巡林客的一座圣地。
巡林客长老们经过商量,决定让普罗布斯加入巡林客,但首先他要接受巡林客的考验。
女巡林客指着一座丛林之中,坐在岩石上精灵雕像道:「这位就是我们所有巡林客的老师。你需要先敬拜这位老师,然後你才可以去接受巡林客的考验,也就是自然四问,在接受所有的考验之後,你才有资格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巡林客。」
普罗布斯点头,他看到除了岩石上的一个坐着的雕像外,还有四个精灵巡林客大师分别坐在岩石上,显然他要先跪拜这位所有巡林客的老师,然後才能去接受那四个巡林客大师的考验。
女巡林客道:「那麽你跪拜吧。」
普罗布斯站在那雕像面前,他突然皱起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不需要跪拜这座雕像。
女巡林客奇怪地看着他。「小子,你在做什麽?」
「你为何站着不动?」
普罗布斯摇头道:「我觉得我不想要跪拜这个雕像。」
女巡林客脸色大变。「你说什麽?」
她再次抽出匕首。「难道说,你是帝国的间谍?」
其余巡林客也张弓搭箭,将箭矢对准了他,而普罗布斯用眼角余光看向那些箭矢。
普罗布斯背着双手,冷眼旁观这些人。「礼不再多。礼的存在是为了让人心生敬意,知道好坏,此刻我诚心诚意向尔等请教何为巡林客,你等不该再逼我行礼。你们这不是对待认真求知之人的道理。」
女巡林客冷笑起来。「帝国间谍,真是歪理邪说。」
此刻,一位巡林客大师突然睁开眼睛,「此话有理。奥拉,你不要为难这位客人。既然如此,你就不用向我们先贤的雕像行礼了。」
「你且过来。」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我问你。为何我们先贤在数十年前,要遵守自然规律,三十三而死。而我们这些巡林客又为何要苦练呼吸法,不断延长自己的寿命。我们的行为是否遵守自然节律,假如我们遵守自然节律,那麽我们的祖师为何要遵守生老病死,三十三而死,活得比任何一位巡林客都要短暂。他这不是愚蠢吗?或者是徒劳?这是自然四问,第一问。」
「何为亲近自然?」
「小子,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