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612章 收复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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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建极二年秋九月,大汉天子御驾亲征,兵临辽阳城下,乃作檄文布告天下,晓谕辽东士民、三军将士、及北地诸部:

    朕闻天命无常,惟德是辅;胡运有数,逆道必亡。

    自元纲解纽,明室代兴,抚有四海,垂三百年。

    然其末造昏聩,纲纪崩摧,遂使东胡小丑,乘衅窃发,僭称名号,荼毒辽左。

    蠢尔建虏,本渔猎之贱种,仗弓马之微长,侵我疆土,戮我人民,僭我冠裳,污我礼义。

    自建州逆种努尔哈赤背弃臣节,裂土称兵以来,数十年间,辽东大地屍横遍野,汉家儿郎血染山河。

    抚顺屠城,老幼尽没;开原铁岭,千里无人;辽阳、渖阳尽为焦土,百万黎庶沦为包衣,世代耕牧之土,尽化鞑虏牧场。

    其後皇太极之辈,益肆豺狼,屡番入寇,致使北直隶、山东、畿辅之间,丁口为之一空。

    此仇也,苍天共愤;此恨也,四海同悲。

    朕每览旧牒,未尝不扼腕切齿,恨不早生三十年,亲提六师,扫此丑类!

    及至崇祯之末,明室朽坏,朕方提三尺剑,收天下於板荡之中。

    然此虏竟不自量,倾其国力,乘我新造,欲犯中原。

    不想天夺其魄,屡战屡败,诸将授首,虏酋鼠窜,八万胡骑覆於关内,积屍成野,骸骨成丘。

    朕以为其当知天命,而犹敢据辽阳、屯渖阳,挟朝鲜为爪牙,驱汉民为盾戟,再抗王师,岂非自取覆亡?

    尔等辽东汉民,本吾赤子,深受虏害,已数十年。

    彼虏之虐,夺田宅,锢妻儿,编姓名於奴籍,束手足於锁链,岁时徭役,视同犬马。

    有司催科,鞭笞及骨;酋长行猎,驱尔为前。

    父母坟茔,鞠为牧马之场;圣贤祠庙,尽作胡巫之社。

    此非天地所容,亦非神人所忍!

    昔前明太祖高皇帝起兵,首以驱除胡元为志;今朕东征,亦承此志而申之。

    今胡运已衰,残虏势蹙,白山之巅风烟俱净,辽河之畔霜刃正寒,朕亲率二十万王师,水陆并进,犁庭扫穴,所至之处,摧枯拉朽。

    有道除恶务尽,斩草除根,凡我大汉之人,皆鞑清之世仇,所宜共奋义怒,歼此丑夷,恢复旧疆,不留余孽。

    斩尽胡奴,不留妖魔之种;犁庭扫穴,永昭斧钺之威!

    檄文到日,咸使闻知。

    一篇《讨清诛妖檄》洋洋洒洒近千字,一经御笔撰成,便立刻由军中书吏连夜誊抄,用快马送往了辽东各城,传檄四方。

    马蹄声往来不绝,一张张檄文或被塞进箭囊、或被绑於砖瓦,悄然落入了辽阳城中。

    而最先见到这封檄文的,不是鞑子守军,也不是辽阳官吏,而是城南一个卖早点的小贩。

    此人名叫刘砚,年近四十,每天天不亮便会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木轮车出摊,在城南街口卖些小米粥和餄餎面。

    辽东的秋天比关内更凉,北风呼啸着从城外灌进来,吹人直打哆嗦。

    天刚蒙蒙亮,只有零星几盏灯笼闪着微光,而刘砚也照例在城门附近的街角支起了摊子。

    他刚整理好案上吃食,正准备弯腰添柴时,突然借着晨光看见了地上散落着几根箭杆,一旁还有几张被风吹乱的黄纸。

    起初时,刘砚还并未在意。

    箭杆这东西虽然精贵,但在辽阳这地方也不少见,至於那几张黄纸,兴许是从哪处被吹落的告示。

    他随手捡起告示,想丢进炉膛里当引火,可不料借着火光定睛一看,竟然看到了上头赫然写着「讨清诛妖檄」五个大字。

    刘砚浑身一激灵,来不及细看,他像被炭火烫了手似的,连忙将那张黄纸给塞进了怀里。

    紧接着,他又警觉地擡头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直到发现街面上空无一人时,他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趁着四下无人,他又悄悄从不远处多捡了几张黄纸,一一压平叠好後,藏进贴身的衣兜里,随後才手脚麻利地收起摊子,推着小车匆匆回了家。

    刘砚的住处就在不远,是一片破烂的棚户区,一间小院房挤着三四户人家,十分拥挤。

    关上门後,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封檄文,借着窗外的晨光,一字一句地默默读了起来。

    别看刘砚虽然只是个卖早点的小贩,但其实他早年间也曾读过私塾,还上过官学。

    他老刘家本是辽阳城的小商户出身,祖辈几代都靠小买卖维持生活。

    靠着一代代积攒,到了他爹那辈总算是攒够了银子,在城中开了间小小的加工作坊,做些面食生意。

    在爹娘的悉心操持下,刘家买卖也渐渐红火起来,随後又陆续添置些田产铺面,日子过十分殷实。

    可这一切,在刘砚十一岁那年彻底崩塌了。

    天启元年,清军攻陷辽阳,老刘家所有的的耕地和产业被鞑子给尽数抢了去。

    他爹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便撒手人寰,他娘受不住打击,随後也病重而去。

    一夜之间,刘砚家破人亡,只剩下了祖上传下来的那辆木轮车;为了活命,他只能重操旧业,在市井间做小买卖餬口。

    经此一事,刘砚对鞑子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但奈何他只是一个无兵无权的小民,面对穷凶极恶的鞑子,官军尚且不敌,他又能如何?

    眼看着明军屡战屡败、一溃千里,刘砚也是越来越绝望,只觉此生恐怕再无报仇雪恨之日。

    可如今看着这封手里这封《讨清诛妖檄》,他的心里突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斩尽胡奴,不留妖魔之种;犁庭扫穴,永昭斧钺之威!」

    檄文上的一字一句,简直道尽了他心中所思所想。

    再联想到最近几日,城内鞑子风声鹤唳的模样,他几乎可以确定,王师这次是真的兵临城下,誓要收复辽东了。

    刘砚在昏暗的棚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沉思良久後才总算是下定决心出了门,攥着那封檄文,挨家挨户地敲开了左邻右舍的房门。

    住在这片棚户区里的汉民,很多都与他有着相似的经历,不少人家里曾经还算殷实,颇有几分余财;

    可自从鞑子占了辽阳,开始大肆搜刮汉人财产、跑马圈地後,这群汉民便彻底沦为了赤贫。

    如今听闻大汉天子亲率二十万王师出关、誓要灭尽胡虏、光复辽东时,在场的一众邻里乡亲都忍不红了眼眶;

    原本压抑的呜咽和抽泣声也戛然而止,化作了震天的叫好与欢呼声声。

    趁着群情激奋之际,刘砚连忙高声提议道:

    「王师不日便将兵临辽阳城下,鞑寇气运已绝、覆灭在即!」

    「我等深受其害数十年,不如趁此机会聚众起事,策应城外大军!」

    可不料此话一出,原本还激愤不已的人群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应声附和,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不敢与刘砚对视。

    院子里静出,只有北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呜咽声。

    沉默了许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才缓缓开口道:

    「砚子……咱大家夥不是不想报仇雪恨,可实在是有心无力……」

    「这些年来,辽阳城内死在鞑子手底下的人可不少,就凭咱们这破房烂瓦,就是想找出把好刀都费劲,拿什麽杀鞑子?」

    刘砚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有些无言以对。

    从鞑子占领辽阳到今天,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六年时间。

    他们这帮汉民就像过街老鼠一般,只能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鞑子的弓刀之下。

    但凡敢有反抗或者稍稍忤逆的,轻则被贬为包衣,带到城外的托克索庄园里当牛做马;重则连坐论罪、全家斩首示众。

    长年累月的恐惧和高压统治,早已磨平了众人的胆气。

    再加上如今辽阳城内鞑子重兵云集,就凭他们这点人手想要举事,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屠杀殆尽。

    刘砚见状也是颇为无奈,他是空有杀贼之志,奈何却手无杀贼之力。

    罢了罢了,为今之计,也只能在暗中观望,默默为王师祈祷。

    而与辽北不同,当这封《讨清诛妖檄》传至辽南时,立刻便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复州、金州等地,汉民们四处奔走相告,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私下打磨农具,藏匿火种,准备趁着王师攻城时内外响应。

    由於鞑子在辽南地区的兵力严重不足,甚至连维持基本秩序都不不依仗朝鲜协从军,根本无力阻止汉人私下串联。

    镇守复州的主将阿尔津察觉了城中汉民异动,本想先下手为强,提前将其屠尽以绝後患。

    可还没等他下令,顺国公李自成就已经带着大军抵达了复州城下。

    这阿尔津也是个死心眼,他不顾同僚穆尔泰苦苦相劝,说什麽也不肯放弃复州,反而是下令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妄图死守到底。

    他见穆尔泰想弃城而逃,甚至下令将其给软禁了起来,并强行将穆尔泰从盖州带来的八千余人,编入了自己麾下。

    而李自成也没有废话,在抵达复州次日,便下令部众对复州城发起了进攻。

    复州城始建於洪武年间,城垣周回四里有余,城墙以青砖包砌,高二丈五尺,护城河宽三丈,深一丈有余。

    城池虽然不及辽阳、渖阳等重地,但也绝非等闲。

    在阿尔津看来,城外的汉军充其量不过只有五万人而已,自己手里可是有近三万人马;再加上复州城高池深,未必不能一战。

    可李自成既然敢下令进攻,他自然也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别忘了,在辽南地带可不止他一支步军,还有靖海侯等人率领的山东水师。

    此前他就已经到了消息,靖海侯郑成功、平虏侯郑芝凤已经成功在旅顺口登陆,随水师出征的怀远侯也正带着五万部众,对金州卫发起进攻。

    想来以金州卫一万鞑子守军,应该挡不了太久。

    果不其然,在汉军各部对复州城发起攻势的第三天,怀远侯胡永胜便带着大军出现在了复州城南面的旷野上。

    此时正值战事最紧要的关头,守将阿尔津几乎是把城中大部分兵力都压在了北门城墙之上;

    除此之外,他还分出不少人马在各街巷坊市之间日夜巡查,严防城中汉民作乱。

    可即便如此,复州城内还是出现了不少骚乱,有的汉民公开举旗起事,冲击城门;有的则是纵火焚毁街巷,搞守军是焦头烂额、不堪其扰。

    而就在这万分焦灼之际,近五万生力军的突然加入,无疑是彻底打破了攻守双方之间的平衡。

    怀远侯见复州城外炮火隆隆,也是二话不说,立马就率众加入了攻城之中。

    两相夹击之下,复州守军终於在第四日午後全线崩溃。

    守将阿尔津死战不退,结果却被一箭射中肩窝摔下城墙,随即被如同潮水般涌入城门的汉军淹没。

    至此,金、海、复、盖四座丢失了多年的辽南重镇,终於重新落入了汉人之手。

    而在肃清了辽南地区的满清军队後,那些被压迫了二十多年的汉民才总算是挺直了腰杆。

    这些年来受尽了虏寇压迫,如今终於轮到了清算的时刻。

    在当地百姓的指引下,汉军各部多路齐出,遵照江瀚「除恶务尽」的旨意,开始逐一清剿起了治下的满人村落。

    大军每行至一处,必先将村落四面围住,随後将士再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将村中满人尽数带走,不论老弱妇孺,一律不留活口,尽数诛杀。

    不少村子里的满人闻风而逃,举村钻进了深山老林里避祸,可无论他们怎麽躲藏,总会被熟悉地形的当地百姓道破行藏。

    汉军轻骑随即便会尾随而至,沿着山涧小路一路奔袭,将散落其间的鞑子一一截杀於溪边林间;

    有时实在到了崎岖难至的区域,将士们也懒再找了,索性直接放火烧山,将满山草木连同藏匿其中的人畜一并焚为焦土。

    复仇的火焰点燃了辽南大地,随着清剿逐渐深入,曾经遍布辽南的满人村落已然荡然无存;当年欠下的血债,如今终究是连本带利地收了回来。

    满目山河清朗,汉家风月重临,秋风轻拂,这片土地总算再也听不见那恼人的胡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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