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611章 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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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州城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五天之久,未曾有片刻停歇。

    城外的旷野上,又多添了几座高耸可怖的京观和几个数丈宽深的万人坑;城内近五万八旗军属、平民尽数伏诛,无一人幸免。

    在这五天时间里,汉军将士几乎把整座海州城翻了个底朝天。

    前两天杀最多,杨佑的几位部下带兵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後,将目之所及范围内的男女老幼全部带出,用绳索串成串押往城外集中处决;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肯定免不了有漏网之鱼。

    不少鞑子妇孺见汉人士兵在城中大肆抓捕同族,心知大事不妙,可手无寸铁的她们又不敢反抗,只能各自躲藏避祸。

    有的藏进了枯井井底,蜷缩在腐臭的淤泥中,大气都不敢出;有的钻进了柴房堆垛深处,企图用枯草和木柴盖住身形;

    有的则是藏进了地窖中,一家几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甚至还有人爬上了房梁,躲在椽木之间的阴影里,企图借着横梁遮蔽逃过一劫。

    可任其藏匿手段再为隐秘、藏身之地再是偏僻,终究也难以逃脱搜捕。

    在第一轮屠杀过後,靖宁伯杨佑并未选择就此收手,反而是带着部众,开始挨家挨户地排查可能藏匿的漏网之鱼。

    为了督励将士,他甚至还提出了一个极为酷烈的口号:

    人要换种、石要过刀、草要过火!

    在他的授意下,将士每到一户,见家中堆有柴草之处,必定会用长枪来回戳刺搅动一番;

    遇见枯井时,则是搬来碎石重物从井口处投下,实在找不到碎石重物的,就只能用热油泼淋,或者直接封死井口。

    若是撞上地窖,就直接堵住出口,然後再扔几捆引燃的湿草下去,以浓烟灌满地窖……

    在如此细致的排查下,不少躲在柴草堆的妇孺直接被一枪戳出了个血窟窿,五脏也被搅了个稀烂;

    藏於井底的,要麽被乱石砸筋断骨折,要麽被滚油当头淋下,惨叫着暴毙当场。

    最惨的当属躲在地窖里的,被滚烫的浓烟给活活熏死在了如此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至於藏在屋梁上的,只需用长矛往房顶上一阵乱捅,便能听见有人从高处摔落下来的闷响。

    待到将士们把城中的隐秘之地一一肃清後,才发现城中竟然还藏匿了千余妇孺。

    靖宁伯杨佑二话不说,直接将幸存的给统统赶到了城外的护城河边,逐一斩首示众,并将屍身投入了河中。

    到最後,海州城外的护城河都被染成了暗红色,浮屍层层叠叠,甚至堵塞了整条河道。

    军中书吏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并在随军的《征东录》中记下了此事:

    「建极二年秋九月,我大军克复海州。」

    「虏寇负隅顽抗,城破後仍冥顽不灵,凭巷据屋死守不退,抗拒王师。」

    「上震怒,令屠其城。」

    「自破城之日起,凡城中属虏籍者,无论老弱妇孺悉数诛灭,五昼夜方止。」

    「斩虏兵两万余,屠城中八旗丁口五万,一时积屍如山,血流盈渠。」

    「海州自此绝虏患矣。」

    与传统意义上的屠城不同,此次海州屠城时,汉军上下表现出了极强的纪律性,整个过程显极为有序。

    以历史上清军在扬州犯下的暴行为例,主帅多铎在攻破扬州後曾下令十日不封刀,以此震慑江南军民。

    而所谓的十日不封刀,并不代表着军队一开始就会对城内百姓亮出屠刀。

    清军往往会先系统性勒索城中百姓的财物,待到榨乾最後一丝油水後,再进行无差别的大规模屠杀。

    据《扬州十日记》记载,鞑子入城之初会先以相对温和的方式索要财物;

    百姓碍於刀兵威逼,只能乖乖交出钱财,送走这帮瘟神,以图活命。

    随着劫掠的范围不断扩大,直到城中居民再无余财时,屠杀才会真正降临。

    在这个过程中,人性中的贪婪和残忍是在一点点不断放大的,从索财到劫掠,从劫掠到屠戮,步步升级。

    而汉军此次奉命屠城,目标却极为明确和纯粹,不求财也不求色,自始至终都是奔着杀人去的。

    江瀚深知,一旦在屠城的过程纵容士兵劫掠奸淫,那军中军纪就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崩坏,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自己花费无数心血,好不容易才带出了一支令行禁止、秋毫无犯的强军,绝不能因为一帮鞑虏而自毁根基。

    所以杨佑带兵入城时,只是单纯地前去搜捕八旗余孽、肃清胡虏逆种;

    至於城中的遗留财物、田产宅院等,将会尽数封存造册,交由专人统一清点处置,绝不允许前线将私取劫掠。

    如此种种,才能在彻底肃清虏寇的情况下,尽可能维持大军军纪。

    当然了,能做到这般令行禁止,除了严苛的军规外,还靠银子才能稳住军心。

    如果没有优厚的军饷和丰厚的赏赐,即便江瀚贵为皇帝,恐怕也难以让士兵们在屠城时保持克制。

    在彻底肃清了海州城後,江瀚也随即升帐点兵,下令大军兵分两路出动。

    其中一路,将由顺国公李自成率领五万兵马南下,攻克盖州、复州、金州等重镇,并配合山东水师剿灭辽南清军,彻底肃清辽南地区鞑虏。

    而另一路则由江瀚亲率主力继续北上,直扑鞍山驿、辽阳、渖阳等辽北重镇。

    皇命既下,各部人马也是立刻收拾行装,准备分头开拔。

    李自成领五万精兵出海州,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野,沿着官道直奔盖州卫而去;

    沿途的鞑子哨探远远望见那铺天盖地的烟尘,连靠近都不敢,掉头便跑。

    而此时的盖州卫城内,守将穆尔泰在知汉军将至的消息後,也同样是惊惧不已。

    如今的盖州城内仅有不足八千兵马,其中除了从梁房口逃回来的残兵败将外,甚至还有两千余人是来自朝鲜的协从军。

    统领这支朝鲜协从军的主将名为黄瀷,是朝鲜朝堂中少有的亲清派之一。

    虽然在丙子胡乱中,朝鲜被迫向清廷俯首称臣,但其实在大明尚未灭亡前,朝鲜君臣还是普遍心向大明的。

    只是迫於满清兵威,不敢表露心迹而已。

    崇祯十年,李倧派遣水师战船数百艘,配合清军跨海攻占皮岛,剿灭了明军在辽东的最後据点;

    崇祯十五年松锦大战胶着之际,李倧又奉命抽调了国内的鸟枪手、炮兵等,远赴锦州前线助清攻明。

    而除了出兵相助之外,朝鲜还常年为清廷输送了大量粮草辎重、军械物资等。

    这般屈膝事清、助纣为虐的举动,直接导致朝鲜朝堂撕裂,并迅速分化为了亲清派与尊明派两大阵营。

    不少心怀大明、恪守忠义的朝臣,都十分鄙夷国王李倧的懦弱屈膝之举;

    就连当年拥立李倧登基的靖社功臣沈器远,也对也对其屈身事虏、背弃华夏的行径生出了极大不满。

    於是在崇祯十七年年初,时任左议政的沈器远便联合了数十位同党,准备来个「清君侧」,并拥立怀恩君李德仁为新王,彻底改变朝鲜屈膝事虏的国策。

    可这一密谋,最终却因黄瀷等人的告密而事泄,功败垂成;主谋沈器远也被处以了淩迟极刑。

    直到汉军攻破南北直隶、推翻大明的消息传入朝鲜境内後,朝鲜君臣才恍然惊觉——

    那个庇护了朝鲜数百年、素有再造之恩的天朝上国大明,已经彻底亡了。

    至此,朝鲜国中的亲清派才逐渐开始崭露头角,而奸相金自点便是其中魁首。

    他应清廷要求,不顾朝中「事大派」的极力劝阻,多次向辽南地区派遣了数支军队。

    这番首鼠两端的行径,早已被汉军探事局细作尽数侦知,并火速传回了紫禁城中枢;而这也是当初江瀚拒绝召见朝鲜使团、不屑与其交涉的原因之一。

    一面遣使向大汉朝俯首、求取庇护;一面又出兵辽东、为虎作伥,实在令人齿冷。

    而此时,驻守盖州卫的朝鲜主将黄瀷,在知大汉天兵将至的消息後,也是彻底慌了神。

    他虽然不清楚中原新朝对朝鲜的态度究竟如何,但想来以自己亲清派的立场,恐怕在那汉军面前也讨不了好。

    於是他连忙找到穆尔泰,一番商议後,两人一致决定放弃盖州城,率领城中军民南撤,退往复州、金州一线。

    没办法,如今城中兵力严重不足,死守城池只能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两人只能南下寻找主力汇合,再做打算。

    就这样,邵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便拿下盖州这座重镇,彻底打通了南下的通道。

    而与此同时,率领主力北上的江瀚也是同样是一路势如破竹,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鞍山驿。

    鞍山驿虽以「驿」为名,看似只是一道驿站关卡而已,但实际上却是一座扼守南北必经孔道的重要关隘。

    此地坐落於东西鞍山两山之间的平原腹地,位於辽阳城西南六十里处,东临杨柳河畔,是一座墙高三丈、宽两丈半的砖城城池。

    鞍山驿除了是军事要塞外,城中商贸也极为繁华,更是清廷在辽东的重要冶铁基地之一。

    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明清双方曾在此反覆拉锯,大小战事从未断绝。

    比如在天启六年时,东江镇总兵毛文龙就曾派兵突袭鞍山驿,试图牵制鞑子出征蒙古,打乱後金战略部署。

    但这一袭,却被当时鞍山驿守将巴布泰率队击溃,明军折损惨重,甚至还被生擒了一位游击将军。

    这巴布泰本是努尔哈赤的第九子,曾在征讨东海女真时立下了汉马功劳,颇受重用;

    但自从努尔哈赤死後,皇太极上位,巴布泰就因失职陷城、隐匿不报,屡次遭到贬黜,郁郁不志。

    直到多尔衮入关惨败,这位曾经的宗室皇子才重新进入了清廷的视线。

    没办法,一场大败八旗主力近乎覆灭,宗室中的中坚力量也死伤殆尽;诸多正值壮年、能征善战的旗主、贝勒等尽数战死。

    多铎、豪格、阿济格等核心骨干相继殒命,年轻一辈宗室子弟又难当担大任、统兵御敌。

    无奈之下,摄政王阿济格只能将年过半百、闲置多年的巴布泰重新拉了出来,并给他封了个一等镇国将军,命其驻守鞍山驿,抵御北上汉军。

    时隔二十年,在相同的地点,巴布泰再次对上了汉人军队。

    可这一次,他的体魄和心境早已是天差地别。

    天启六年时,他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可十几年蹉跎後,他早已老朽衰败,多年的闲置更是令其锐气尽失、早已没了当年征战沙场的心气。

    巴布泰心里跟明镜似的,此次朝廷突然启用自己,肯定没安什麽好心——

    往日论功行赏、享福掌权时轮不到他;如今大敌当前,却把自己派到了前线顶缸,这是什麽道理?

    没有半点犹豫,巴布泰当即便带着城中军民,一溜烟跑回了後方辽阳,说什麽也不肯在鞍山驿等死。

    值守的兵丁见主将都跑了,更是树倒猢狲散,也跟着逃往了後方辽阳。

    汉军前锋抵达鞍山驿时,只见到了一座空荡荡的砖城,和满地来不及带走的辎重。

    而在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鞍山驿後,江瀚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兵发辽阳,反而是趁着麾下部众修整之际,亲笔写就了一封《讨清诛妖檄》,用以晓喻辽东,昭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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