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就是这般了,与法力修为相关联。」
林长珩心中暗道。
但相对於先前的【雷巢】,在同样修为下,【古朴雷池】对凡雷雷浆的容纳数量,起码增加了个数倍不止。
对於【凡雷】驱使威能的提升,也不可同年而语!
而这只是【神通真意】的恐怖一角。
「嗡————」
心念一动,【古朴雷池】虚影直接化为一道雷光,瞬间下垂,从天灵盖而入,消失在了林长珩的体内。
实则一路向下,重新在丹田之中具象化了,无比的凝实!
给林长珩的感觉,就是真实的。
「也不知道将来哪位道友有幸,能首次吃我【掌雷神通】真意之一击!捞个开门红————」
但这「红」是鸿运,还是血红,先别管。
林长珩喃喃自语,跃跃欲试,想寻个不开眼的好心人来尝试。
随後,他照常将神识横扫而开,想看看是否有人偷窥自己试法,好及时处理,或诛杀,或赠予几粒【忘尘丹】,以避免消息外泄。
所幸,并没有窥视目光存在。
但林长珩却也没有直接收回神识,而是继续放出,朝着远处蔓延而去,要探索极限。
两百里、两百零五里、两百一十里、两百一十五里————
两百十七里、两百十九里、两百二十里!
戛然而止,到了尽头!
足足提升了十二里范围,而先前上限为「妖法」的寻常【冥虚血脉】,化生过程中提升的不过四里罢了。
足足三倍提升,也可以藉此窥见化生神通真意之妙了。
而有了这等提升,日常的神识探查范围、精细程度,法宝的驱使威能,神魂的抵抗能力,《太素定魂经》的防御强度,乃至以【朔风万唳妖法】为基础,自创的神魂攻击秘术【风神刺】攻击强度————都受到加持!
通通受益!
所以,神识、神魂越强大越好,对各方面的加持也越明显!
法力、神识和肉身,乃是修士根本,需要着重提升,并无半点虚言。
这般情况下,甚至有机会推动卡在第五层的《太素定魂经》,再往前一步,突破到第六层,令魂力护罩的厚度达到十六分厚,到达顶点,日後面对修为更高阶的修士,也不担心被突破神魂防
御,打出僵直、露出破绽的。
而这很关键,林长珩也非常重视这一点。
因为他就经常靠着这一招,终结斗法,斩杀敌对元婴修士,知晓其威力,自然得防一手别人这样对他了!
「妙极!这算是双喜临门了!」
林长珩赞了一句,心满意足,身形一晃,就朝着徐家的位置呼啸而去。
下一瞬,他的身躯悄然一震,面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三分,暗道,「非也,这下应该是三喜临门了!哈哈哈!」
因为就在方才,他感知到了【壶天宝地】之中传来了一声龙吟,沉闷如雷,威严毕露,震慑人、妖之心。
哪里不知道,是老焦有了反应!
复苏了,并通过蛟龙之躯发出了声音!
当即心分两用,意识透过了丹田之中的银色奇点,进入了【壶天宝地】,朝着火山和岩浆池区域看去。
果然见到,先前那一动不动的蜿蜒蛟龙死屍,此时昂起了头颅,正对着高空长吟不止!
好似要一泄数千年来积蓄在心底的郁闷和痛苦,如今终於再度有了肉身倚仗,得以重获新生,再续道途!
也有拨开乌云重见朝日之兴奋!
近处的岩浆池之中,熔岩蛟鳌】老赤从打盹状态之中惊醒,被吓了一大跳,浮出岩浆偷偷摸摸地瞧了一眼。
狰狞可怖的独角蛟龙,若有所感地扭头,冰冷的硕大蛟目与之对视,将老赤吓了一大跳,立即沉底,缩首收尾,藏入壳中,不敢乱动!
但在远处的峰峦之上,【黑甲地龟】小黑和【荒古妖熊】大灰,正登临高处,瞧着这恐怖的蛟龙,同样缩着脖子,瞳孔地震,心神俱颤,被龙威所慑。
虽然它们知道,这位是主人的好友、妖族的大前辈,与它们共处一地上百年,平日也算和蔼,求上门去,也会耐心指点。
所以,不可能伤害它们,但此时此刻,还是仍不住在心颤,想要趴下臣服,才能减轻心中惊惧一般。
而造成这等情况的原因,一龟一熊也明白得很,四阶气息只是很小的一方面,因为对方初初复生,并不强力,甚至虚弱,蛟龙之威和血脉压制————才是根本!
念及於此,小黑圆瞪的双眸,浮现了惊人的期待之光,因为它已经按照焦前辈的法子,妥善使用了【蛟珠】,且有了基本正向的蛟龙变异!
也就是说,它在将来,也能够拥有这等恐怖慑心的威势,虽然或许不如,但————有就是有!
这般想着,心中更是激荡不已,对旁侧同样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大灰,低声咕隆了一声,便踩着升腾而起的土黄云霞下山而去,重返沼泽,再度踏实修炼起来。
大灰回过神来,粗大的熊爪挠了挠自己的肚皮,自觉不能落下!
更加壮硕如柱的後腿,用力一蹬脚下山石,顿时「咔嚓咔嚓」地爆碎掉了,而它已经架着妖气,如出膛炮弹般射出,「噗通」一声落入了沼泽之中,二话不说地吞纳起来。
「不错!」
【壶天宝地】之中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出林长珩的感知,尽皆映照在心头。
林长珩含笑点头,对小黑、大灰的表现很满意。
他一向以修炼刻苦着称,虽然不会强行要求灵兽去学自己,但对於类己者,总是会有更多偏爱和赞许的,因此带来资源倾斜和更多支持,也正常得紧!
心中也正式开始琢磨,是否给大灰弄一些其它的宝物,用以提升血脉、进一步增加潜力?
对於早就摆烂的老赤,林长珩也听之任之,只是不会给予过多的关注了。
「林兄!哈哈哈,老焦我成了!」
入主独角蛟龙的老焦,很快就觉察到了林长珩的存在,转向某处,咧开蛟嘴,露出了交错狰狞、恐怖森然的獠牙,对着高空口吐人言。
林长珩眉头一挑,自然听到了老焦对他称呼的变化,从「老林」变成了「林兄」,这里面带着一种尊敬、感谢之意。
而在最初,还经历过「林小友」、「林道友」的阶段。
而这些的发生,不过短短百年,也从侧面反应出了林长珩实力变化————何等迅速!
不过,「林兄」好歹是同辈,林长珩便没有去纠正於他,打算自己也改口。
当即笑道:「可喜可贺,焦兄你此番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不容易啊!」
声音隆隆而响,带着隐隐约约的威严,好似天威般,在【壶天宝地】之中席卷而过。
「是啊!」
老焦听到「焦兄」不由一愣,旋即叹了口气,甩了甩巨大的蛟尾,感慨道,「若非林兄相助,我如今应该还被困在那【燕国大型秘境】之中,镇压在苍茫雪山之下,永无重见天日之机————」
「就算有人将我携带而出,也只是一尊魂体罢了,绝无可能得到这等与我无比契合的宝蛟之躯,更遑论再续道途的机会!」
硕大的蛟目仍看向高空,那里云霞翻腾,变化有序,正在形成了一张熟悉的巨脸,乃是林长珩的面容。
蛟目之中,也露出了浓郁可见的感激之光。
「哈哈哈!那这样的话,林某就得论一论,害得焦兄你两次陷入沉眠的过往了————」
林长珩并不认可,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言下之意也很明确了,你我之间互帮互助、互有恩义,何须如此?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老焦如何不懂,当即两人隔空相视大笑起来。
又畅聊了一炷香的时间後,林长珩问起正事:「你可曾彻底入主完毕?如今的状态,又恢复了原主【独角蛟修】的几成?」
老焦暗忖片刻後,蛟首昂起,独角朝天,仿佛随时都可以将天戳出一个窟窿来,道:「所谓入主,都是最初极难,随後难度骤降,进度过半後,便是水到渠成,一蹴而就的状态了。」
「所以,我已经基本入主完毕,但还需要熟悉一下身体使用,毕竟脱离身体太久了,何况还是一副新躯体————但用不了太久。」
顿了顿又道:「至於修为,如今只需要略加修炼,充实我之妖丹,补全精血,修复肉身旧伤,便可以恢复到四阶初期。此後便是水磨工夫,一味修炼,堆叠妖力,没有瓶颈,等我妖丹饱满生光,就可以彻底恢复四阶中期修为。」
林长珩一边听,一边点头,同时好像在思忖什麽。
老焦看出了这一点,咧嘴一笑地道:「但我们进入无尽蛮荒】深处,给林兄取那承诺之宝,却是不用等太久————我恢复四阶初期修为即可。」
林长珩这才露出喜色:「如此才好。」
他实在是不想再等了,虽然他的战力强大,但毕竟是元婴初期,做起事来,仍然会束手束脚,有所掣肘,施展不开。
将修为先提升到元婴中期,再有攻击拉满的【掌雷神通】真意在手,一切都可以从心顺意了!
才是王道!
「看林兄颇急,莫非修为快要臻至元婴初期巅峰了?」
老焦一笑地道。
「已经差得不远了。」
见林长珩微笑颔首,老焦忽地想起了什麽,眼眸微闪,暗中算了片刻,脸色陡变地道:「可这才过去了没多久吧?怎麽就要积蓄完满了?」
「都是资源堆积而成。」
林长珩摇了摇头,稍作解释道:「待我腹中这颗由四阶妖丹炼制而成的大丹,炼化殆尽,再加上灵茶、灵果等持续不断地配合使用,就可以触碰到了,所以还是得尽快为好。」
「原来如此!」
老焦感慨不已,「这样也算是用资源换时间了。而别人背靠顶级势力都得不到的资源,竟然被
林兄实现————」
林长珩不再纠缠於此,直接开口问及了另一件事。
也是压在了他心中许久的问题,颇为好奇:「焦兄,如今你入主了这【独角火蛟】,可曾发现,它与你原本的身躯是否属於同种?存在区别?」
这一次,老焦基本上都没有怎麽想,便蛟嘴一张地道:「我与他都是纯血火蛟龙,但实际上,差距还是不小的,我怀疑应该是长期的隔离,导致了这种区别。」
然後,老焦用钢钩般的蛟爪拍了拍自己头顶的独角,「咯,从这里便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了,而且你也看过我的本相,那是头顶双角,其形似鹿,带着分叉,而非这直直的一根,如同尖锥朝天,太过丑陋了,连我都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自己这副模样————」
说到後面,老焦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林长珩心中暗笑,如果当初让你入主了那毒火母蛟,你才会知道什麽叫做绝望————
但开口说出的却是:「哦?那天赋层面呢?可有什麽大的区别?」
「有着一些区别,但并不算太大,譬如蛟威震慑,譬如龙裔吐息」,这些我原身有的,这独角蛟龙也有,但关於这独角,则有一个名叫【独角落烬】的特有天赋,可以强行调用天地火灵力,加持到烈焰之上,增强其威,也是它极其强大的一种攻击加持类天赋!」
老焦这般说着,突然蛟脸之上,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古怪神色。
林长珩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或者注意到了,却没有时间去理会、思索。
因为其中的某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轰」的一声,让他的思维都直接陷入了震惊、激荡之中。
便是————「强行调用天地火灵力,加持到烈焰之上」!
要知道,哪怕林长珩修炼到了元婴初期,战力强大,可比元婴中期,但仍然无法做到「调用天地火灵力」,更无法令它们完成某种加持!
只能催动功法,来引动、吸收、炼化,修炼为法力,再行驱动。
因为调用天地灵力战斗,乃是化神修士的手段!
也是化神修士与元婴期修士的巨大分水岭和本质区别。
哪怕强如元婴後期大修士,斗法之时也只能使用自己的法力,范围威能终究有限,过度施展,也无法避免法力有尽头,会枯竭的问题。
但化神天君,可以沟通天地,调用天地灵力施法降术,攻击范围、威能和续航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当然了,这是典籍上记载的上古化神天君,於天地大变之前的表现,而非如今化神不出、不在外行走的状态。
但这【独角火蛟】竟然可以调用其中的火灵力,哪怕是「勉强」,似乎都极为强悍的。
「那它上次怎麽没有使用?」
林长珩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哈哈!这便是那厮的倒霉之处了,在我们八国之地,随处可见的火灵力,在【沧溟海】之中却是寥寥!」
老焦的蛟面上古怪之色更甚,忍不住幸灾乐祸道,「而且当初战场处於深海,水灵力浓郁到了极点,只有一条四阶火属性灵脉,本就不够,而且还被其锁住了,极少外溢,生怕暴露洞府位置,所以————相当於自断了一臂!还是极为粗壮的手臂!根本没有施展的条件,便直接殒命了。」
「那这厮可当真是倒霉透顶了啊。」
林长珩不由感慨道,「别人是生不逢时,它是生不逢地————啧啧。」
不然对方强行施展此天赋,说不定还当真会带来不小的变数————
顿了顿,林长珩忽地笑道:「所以这具绝佳的火属性蛟龙宝体,合该给来自【八国之地】的你,不仅极度的适配,也可以发挥最强的能力,算是物尽其用了。」
「哈哈哈!林兄这般一说,老焦我才反应过来,当真有这麽一种意味在啊!」
老焦双眸发亮,忍不住垂目看了看这蛟躯,心中喜爱竟然愈盛了。
「不过,说到这里,林某也有个不情之请了。」
林长珩接着开口道。
「我等是什麽关系?林兄尽管说。」
老焦立即笑道,毫不迟疑。
「就是————我可能需要问焦兄借一些血,嗯,精血。」
林长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毕竟对方才复苏,还未完全掌控躯体,修为也没有恢复到顶,确实有些冒昧了。
「精血麽?」
老焦念了一句,忽地想起了什麽,问道,「可是和那大笨熊,莽牛一家子一般抽血?」
「不错。」
林长珩点了点头。
「这没问题!何况这具躯体也是来自林兄,抽取些许精血罢了,小问题。」
老焦直接同意了,接着又故意调笑了一句,「不过,到时候补血丹药可不能少我的!」
「哈哈哈,这个自然。」
林长珩也笑了,大方地道,「而且焦兄恢复肉身状态的丹药,我也可以一并提供。」
「这这这————」
老焦一惊,然後感动道,「大恩不言谢,老焦我定将铭记在心!」
「无需如此,焦兄若有时间,请替我多多教导一下两只灵兽吧。」
林长珩顺势道。
「这个包在我身上了。」
老焦满口答应下来。
然後又道:「林兄此时可需要精血?」
「现在就能提供?不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什麽过度损伤吧?」林长珩一愣,没有想到真火蛟这般积极。
「哈哈!这蛟躯这般庞大,先取点问题不大。」
老焦都不用林长珩用针取血,直接暗中运转法门,逼出了两团赤色如火的精血,从蛟嘴之中喷射而出,「咻!咻!」如箭一般,朝着天空直射而去。
眼见就要射到高空巨脸之上,却半途骤停,而後空间一颤,都消失不见了。
而外界,林长珩已经重新回到了徐家,重进了密室,方才消失的两颗精血,此时正在林长珩的手中,滴溜溜地打转。
取出两枚精品补血丹药送入了壶天,放到了老焦身前,然後天空之中的巨脸又交代了几句,便轰然溃散。
意识也一并抽离,重新落到了外界。
一双黑如深潭的眸子,正盯着手中的两团【独角蛟龙】的精血打量不休。
「也不知道,这等差距并不算迥异的纯血火蛟龙,是否能够夺灵生效?还是会直接归入了【真火蛟龙宝种】之中,不给二次夺灵的机会?」
说实话,林长珩的心中也颇为忐忑的。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两地的蛟龙地理隔绝了起码数万年、数十万年,彼此体内有了不同的血脉掺入,导致其它的差异暗中存在,只是不外显,让元鼎得以区分另算。
「希望能够有用吧,毕竟【独角落烬】这个天赋在现阶段,还是极其之香的!而且还是【炽元级别】的血脉。」
林长珩喃喃念了一声,令一团蛟血飞起,悬在空中,另一团精血,则用力一握!
同时,识海之中的元鼎也被沟通,直接「嗡」的一颤。
一股莫名的吸力落在了蛟龙精血之上。
「唰!」
然後,林长珩便双眸一凝地见到手中的那团精血,直接不翼而飞,消失无踪了!
「嘶!竟然真的可行!」
林长珩当即一喜。
翻手也将第二团精血,一并抽取,而後才内视元鼎,却见其中一道虚幻的赤色宝种悬浮於内,其中有蛟影闪烁。
【独角狰蛟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8/100】
【效用:炽元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身怀本命天赋「蛟威震慑」、「独角落烬」、「凶煞吞元」,夺灵成功可择一炼入】
「嗯?」
林长珩触动宝种虚影,感知到了飞光承载的信息,不由一愣。
「竟然是「蛟威震慑」、「独角落烬」和「凶煞吞元」三个天赋————与【真火蛟龙】宝种夺灵出的三大首位天赋,只有一个相同!」
继而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也难怪可以将其夺灵,差异着实不小————
「方才老焦解释了【独角落烬】的作用,但【凶煞吞元】又是什麽?按理说,蛟龙之属基本没有偏凶煞、吞噬类的天赋吧?」
「难不成,是其他的血脉混杂而来,但同样是火属性,所以血脉较纯?而非单纯蛟血?还是说,【孽龙宫】也被遮蔽了?只是从外显上,见这【独角狰蛟】对火属性的亲和极盛,所以认为是纯血火蛟?实则是另一种强大火兽杂交而成?只是外貌为蛟龙,内核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林长珩脑中闪过了很多推衍信息,颇为杂乱,不知真假。
但并不影响他,立即又去问了真火蛟,才让後者也注意到了这个他也不曾注意到的天赋。
表示等他弄明白後,再告知林长珩。
「不急。」
林长珩微笑道。
反正距离一重【独角狰蛟宝种】夺灵完毕,起码还有一年之久,足够对方去弄明白了。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林长珩在本来的喜事之上,再度得到了一桩计划之外的好处,算是「四喜临门」了,状态如何能不极佳?
而且也暗中感慨,若非拿这【独角蛟龙】的蛟躯给老焦复苏,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精血,恐怕都不会想到用此血夺灵的!
最多作为化生所需。
将凭空浪费这等绝妙机会!
所以,自己做了正确的抉择,得到了超额的回报。
这一次,林长珩正式出关。
身形一走到院中,只有晏明漪、白蘅晚和翠儿在。
晏明漪仍在摆弄她的傀儡物件,不过上次得到了林长珩给予的【沧溟海】傀儡传承之後,似乎在尝试新的思路,并且化用到自己掌握的【傀儡之道】体系中,以求突破。
据晏明漪所言,【沧溟海】傀儡之道,更加注重对妖兽材料的炼制和运用,且有独到之处,有很大的借监价值。
为此,还狠狠地感谢了林长珩一番,让他一度乐不思蜀。
至於白蘅晚,则端着一枚金色的玉简,正坐在石桌旁潜心参悟,安静如莲,赫然是林长珩赠予的【结婴心得体悟】。
她越看越是心惊,觉得林兄的【结婴心得体悟】无论是从理论性,还是实操性,以及详实程度上,都远超她手中已经持有的心得体悟。
虽然这份【结婴心得体悟】,也是林兄先前所赠予,但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都无须两相对照取其优,只要一味遵照林兄的心得体悟就好了!为此,还不得不重新调整先前记下、吸收的旧版本。
但现在改,固然繁琐,却总比结婴时发现错了、仓皇应对要好。
泡好了一壶茶的翠儿,则站在旁侧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的道途已尽,也无需努力去修炼拼搏了。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晏明漪率先抬头。
因为她在众女之中,和林长珩的相处相伴时间就久,已经可以通过脚步声来分辨来人了。
「夫君!」
当即惊喜抬头,放下手中的活计,直接奔到了林长珩的身边,拉着其手臂轻晃。
林长珩笑了,用手刮了刮对方的小鼻子,「可想我了?」
「想念得紧,绯月和寒霁姐姐都如此。」
晏明漪嬉笑着道。
林长珩听见这话,心中一热,知道今天晚上又要被人夹道欢迎了。
本来想先沾点便宜,解解馋,但白蘅晚和翠儿也在场,并且一齐看了过来,也只好压下念头,含笑向前靠了过去。
带着关切地问道:「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
白蘅晚颔了颔首,轻声道:「徐家待我很好,一切都就着我。」
「这便好。」
林长珩在对面的空凳子上坐下,瞟了一眼白蘅晚手中捏着的金色玉简,问道,「可有不解之处?」
「没有,林兄所分享,都颇为直白,却能直指核心,蘅晚受益匪浅。」
白蘅晚当即回答道。
「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之结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如今有了新的新的体悟,会带来一些调整————那你何时能彻底做好准备?」
林长珩忽地又问。
「林兄的意思是————」
白蘅晚的心脏一突,好似意识到了什麽,有些颤声地问道。
「自然是带你去结婴了,嗯,借地结婴。」
林长珩没有什麽好隐瞒的,直接道。
白蘅晚当即一喜,但仍然可以稳住其神情,不过其身侧的翠儿,则已经绷不住了,径直呼出声来,嘴中还反覆念着「小姐」、「小姐」————可见其激动,也为小姐开心。
「如此的话,再给我月许,不,都不用一个月。」
白蘅晚接着笃定道。
「很好,那一个月之後,你我便成行,先将结婴大事处理好再说。」
林长珩当即安排道。
「多谢林兄费心、辛苦。」
白蘅晚起身,盈盈一礼,白色宫装在其身上,也别有一番味道。
「何出此言?我都是当成自己之事来做的,何况,蘅晚可不要忘了昔日之言————」
林长珩摇了摇头,而後露出了意有所指的神色。
白蘅晚当即俏脸之上,莫名飞起了两朵红霞,看得旁侧的翠儿和晏明漪狐疑不已。
但翠儿毕竟未经男女之事,并不太懂,但晏明漪已经是个中老手,很快就意识到了什麽,心中幽幽一叹:「唉,果然又要多出一位姐妹了,这翠儿却不知道会不会按照凡俗之礼,做那通房丫头?这样的话,碗筷恐怕还得再加一双。」
但看向白蘅晚的眼神,却更加的柔和了,先前是客,如今基本是自己人,自然不能一概而论,得有区别才是。
等澹台绯月、徐寒霁、小青等回归,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当晚举办的宴会,除了主位之上的林长珩,左右两侧都是姿容惊艳的女修,莺莺燕燕,芳香不绝,无论看谁,都觉赏心悦目。
一时之间,林长珩都以为自己误入宫闱了,在扮那俗世帝王。
很快,一个月时间便过去。
林长珩直接袍服一抖,打出一道法力,裹着白蘅晚,便朝着东南角呼啸离去。
飞着飞着,白蘅晚突然取出了一个玉瓶,和一堆封印的长条形的盒子,递到了林长珩的面前。
「这是?」
林长珩眉头微挑,心中却隐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