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颗正品【化婴丹】,以及先前收集了却没有收集完全的【破妄丹】主辅药材,如今一并交给林兄。」
白蘅晚看着林长珩,笑道,「而我有林兄赠予的精品【结婴双丹】在手,这些已经用不上了。」
「也好。」
林长珩想了想,决定收下这些主辅药材,有根须的部分,可以进行复苏、催生、催熟,以持续性发展,无根须的部分,直接凑凑药材,开炉炼成丹药就是。
至於【化婴丹】则挥还给了白蘅晚。
因为这颗正品【化婴丹】,只有用来收买人心、或者交易资源的效果,在白蘅晚的手中如此,在林长珩的手中亦如此。
而林长珩手中持有的【结婴双丹】,原本是共有八颗。
此後,分别赠予了正妄童子和白蘅晚各两颗精品丹,所以,数量变成了三颗【化婴丹】,两颗精品丹,一颗正品丹;而【破妄丹】只剩下了一颗精品丹。
数量仍然不算少!
不如将这颗正品丹留给白蘅晚去使用,毕竟将来【浮生仙城】这份偌大的基业,还是要重回她手的。
有这等好东西傍身,收买人心,再加上突破後的元婴修为,游刃有余,大局可定!
更关键的是,林长珩已经从【荡气真人】的手中,收取来了五成进度的【化婴丹】药材、三成进度的【破妄丹】药材。
从【正妄童子】手中,得到了四成进度的【化婴丹】药材,【破妄丹】药材的两成进度药材。
还有如今白蘅晚手中的未动【破妄丹】药材,少量【化婴丹】药材。
再加上在【沧溟海】击杀了一众元婴真君,得到的零零散散的相关药材,以及【壶天宝地】灵药田之中的复苏种植成熟药材,进行补缺。
可以轻松拼凑出一副【结婴双丹】的药材,第二副药材也不远了,届时一旦入炉,就是精品双丹各六颗。
再加上手中持有的丹药,就是九颗【化婴丹】,其中八颗精品丹,一颗正品丹!
【破妄丹】也有七颗精品丹!
那时候该苦恼考虑的,就是丹药该怎麽用掉的问题了!
除了身边亲近、交好的修士,可以备下精品双丹外,还可以在外物色修十进行招揽、收服。
【八国之地】贫瘠,天赋颇高,却因为缺乏资源而不得结婴的结丹後期修士,定然是有的,甚至数量不会太少。
正妄童子如此,结有金丹在身的白蘅晚更如此!
他们面对道途枯寂、蹉跎至死的悲惨结局,心中郁郁、不甘可想而知,如果此时林长珩飘然而
至,微微一笑,表示愿意提供精品资源相助结婴,谁敢说他————不是照进对方生命里、驱散黑暗的一道光?!
如同救世主般的存在?!
绝对会有人选择臣服!
而手中的元婴级力量一多————
「嘶!」
念及於此,林长珩顿时暗吸了一口凉气,纵目四顾:
不好,计划有变!
「多谢林兄。」
白蘅晚俏脸微怔,没有想到林长珩会拒绝收下正品【化婴丹】,想了片刻,才在其温柔的目光下,素手一引,将玉盒收入了腰间的洁白储物袋中。
「若是再说这等谢字,你林兄听烦了,可得家法伺候了。」
林长珩手掌一伸,一道雄浑无比的法力,直接侵入了白蘅晚的遁光之中,将其生生震散,然後一招,伴随着一声「啊————」的急促惊呼声,将有一道娇柔含香、柔若无骨的身躯扑入了怀中。
「林兄————」
白蘅晚顿时俏脸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嗅到了浓郁的男子气息,还是因为「家法伺候」等字过於暖昧,抑或是兼而有之?
但不管如何,这样一来,单由林长珩来驾驭遁光,速度自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他们距离此行目的地,【极南宫】的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我们要去极南宫】结婴?」
白蘅晚若有所思地道。
「不错。」林长珩点了点头。
「那这样,我被林兄救走的真相,不就暴露在了【破妄真君】面前吗,进而联想到【白烬真君】之死与林兄有关?甚至消息有泄露、传出的风险,届时越国魔道,与其联盟的燕国定然会有所针对动作的————」
白蘅晚很快就想到了这些,俏脸之上,露出了忧心之色,显然在担心因为自己的事情,会让林兄二次陷入险境。
而上一次,林长珩再次前往【浮生仙城】参加「双修大典」,她就心惊肉跳,担心不已,心中难安。
等林长珩回归之後,一切才彻底好转。
「这些对於你林兄来说,都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如若是你知道我还曾被妖族大修士追杀过,那岂不得坐立不安,入定都不能了?」
林长珩淡淡一笑地道,决定透露一些隐秘,以安其心。
避免借地成功,但此女却因为心中不定,导致结婴出现了偏差,那可就不妙了。
「妖族————大修士?四阶後期存在?」
白蘅晚一惊,掩嘴低呼,看向林长珩的眸光都在发颤。
「所以,【八国之地】的这些元婴中期修士,看似强大,实则算不得什麽,对我也造不成什麽威胁的。」
林长珩拍了拍白蘅晚的香肩,继续鼓励道,「何况,你结婴成功,也可以真正的帮助到我了,目前的金丹後期巅峰,仍然是差了些许————」
白蘅晚沉默了片刻,骤然抬头,看向林长珩,双眸绽光:「好!」
而後又贝齿一咬,斩钉截铁地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以结婴成功的!那场外的事情,就请林兄帮忙处理了。」
「哈哈哈哈!如此便乖了。」
林长珩朗声一笑,遁光催动间,哪里还有半分人影存在?只有笑声在天际激荡不休。
【极南宫】的核心驻地,并不在先前【极山仙城】、【极南殿】的位置,而是在另一处。
群山环绕的巨大盆地之中。
建立了密密麻麻的宫殿建筑,古色古韵,壮丽堂皇。
但外围的群山,则是天然的屏障,还布下了诸多的岗哨、守卫、阵法、禁制等将其围住,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咻!」
一道遁光从远空激射而来,停在了山门外的高空之中,而後露出了两道身影来。
左侧男修,黑袍凛凛,腰背挺拔,面容俊朗,右侧女修,身着宫装,身段绝佳,但面容之上却有轻纱覆盖,绽放朦朦白光,隔绝视线、神识等窥视。
「前辈,不知道来访,所谓何事?可有事先约定?」
在山门之中,突然荡漾起了一圈圈阵法波动,然後一个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壮年假丹修士走了出来,飞到了林长珩面前,带着恭敬之色地抱拳道。
眼前两人虽然没有露出修为来,但气度却着实不凡,以及隐隐约约显露的那丝气机,让他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恐怖极了。
自然不会出声喝问,而「眼力见」也是山门守卫该有的一种核心能力。
「我是来寻【破妄】道友的。」
林长珩露出了一抹笑容,淡淡道。
「破妄————破妄?!」
壮年假丹修士一愣,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後才面色骤变。
当即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由再度确认道:「前辈是来寻真君的?」
「是。」
林长珩含笑点了点头。
壮年假丹修士双眸彻底一凝。
很明显,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可————怎麽又有一位元婴真君前来?!
於是笑道:「那倒是巧了,前不久也有一位真君前辈来拜访他老人家,正在见客,恐怕暂时无法亲自招待前辈的————」
「哦?」
林长珩眉头不由一挑。
然後笑问道:「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和我撞到一起了?可否告知一二?」
「这————」
壮年假丹修士面露为难之色。
「我只是好奇罢了,绝无他意。你尽管告知於我,我绝不会对外传播,更不会教他人知晓————
9
林长珩则道。
白蘅晚则在旁边悄然听着,面纱覆面,看不出表情,也并不插话。
「这————」
壮年假丹修士仍然在踌躇。
但林长珩却已经没有什麽耐心了,面色当即微沉,周遭的温度似乎也降低了不少,壮年假丹修士有所感知,悄然抬眸一瞥,心中猛地一突,然後暗暗叫苦。
自己方才见这真君好说话,便想着卖好,就多了一句嘴,结果对方还追问起来了————但事关别的真君,自己如何敢多说,如今的架势————不说还不行。
心中哀嚎了几句,便哭丧着脸道:「晚辈可以说,但请前辈万勿外传啊————」
见林长珩点了点头,才带着回忆之色,低声地道:「那位真君是谁晚辈也不知道,至於面容、
身形之类,当时明明看清楚了,但转眼就忘了,怎麽想都想不起来,当真怪事。唯一能够知晓的,便是他乃是一位男修。」
「男修?难道不是【碧落真君】麽?」
听到面前,林长珩还神色未改,但听到最後,却不由带着讶色道。
「前辈,自从宋金合流、近乎并国之後,【碧落真君】来宫内驻地的次数绝不算少的,而且都是真容显露,光明正大,我也有幸见过几次天容。可以说绝对不是她老人家。」
壮年假丹修士道。
「我知道了,请去为我通报吧。」
嘴上应了一句,林长珩脑中开始不断思索来人是谁。
「不知道前辈可有信物存在?」
壮年假丹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
林长珩取出一枚带着自己气息的玉符丢了过去。
「请前辈稍等。」
接住玉符,壮年假丹修士立即拱手,也不拖沓,立即转身呼啸而去。
目送此人朝着群山之中遁去,最後消失在了阵法之中,林长珩还没有开口,白蘅晚却道:「既非【碧落真君】,在宋金之地中,除了林兄也没有其它的元婴修士存在————」
林长珩点了点头,道:「而周遭接壤的国度,越、燕都是过百年的敌对势力————啧啧,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说着,嘴角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我们还要借地结婴吗?」
白蘅晚不由道。
「既然已经传讯,你我便安心等着吧。」
林长珩将手负在身後,眼眸微闪,幽幽地道。
「好。」
白蘅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如先前所说一般,全数交给林兄处理,无比信赖。
但她却不知道,在表情如旧的林长珩心中,正处於极速思索和推衍的状态。
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那个元婴修士,是来自隔壁的越地和燕地,那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什麽?
百余年都没有停止的大战状态,却在此时会见仇敌,若是说和他林长珩无关,说出去谁信?
因为他是突然出现的变数,并且与两边都颇为密切,所以,若有变化,便大概率与他有关。
是在图谋於他?
将涉及古传送阵之事,对其披露,邀请他联合出手?
林长珩忍不住去往坏处想,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翳。
但若是不是越、燕的元婴真君,那大概率与他无关,自然最好。
这般想着,林长珩忽地记起了什麽,伸手往虚空之中一抓,伴随着一道空间波动,一个巴掌大的迷你金斗出现在其手中。
通体金色,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斗口微微张开,气机暗藏,显然不凡。
这正是林长珩早年从【靖渊道人】手中夺来的本命法宝。
早前粗浅祭炼後,用过数次,帮忙镇杀了不少强敌,但因为主人未死,根本无法深入掌控。
後来便一直镇压在【壶天宝地】之中,与外界隔离,哪怕上次和【靖渊道人】面对面,彼此之间也不曾生有感知。
但这一次,却是取了出来。
通过测试其反应,做一下极南宫内元婴身份的排除法。
「嗡嗡嗡嗡————」
没有想到,此金斗一出,便立即激烈震颤起来,那是一种林长珩都不曾想到的挣扎力度,犹如忠犬看到了主人一般。
「咻!」
心念一动,林长珩当即略微松手,该金斗便直接挣脱而去,急促破空飞走,带着欢欣之意。
方向正对着林长珩面朝着的山内【极南宫】!
「果然!」
林长珩喃喃道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冷笑。
同时间,将另一手抓着、【天柱道人】第二元婴储物袋中的缴获之物收起。
已经不必再试了。
「砰!」
而那飞出了颇远的金斗,突然如撞到了无形气墙上一般,爆发出了一声锐鸣,被生生挡了下来,刚想扭转方向,却直接倒飞而出。
金光爆闪间,再度落到了一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之上。
被死死摄住,任由挣扎,都不可动弹,然後空间一荡,便再度消失不见了。
白蘅晚在旁侧见到了这一幕,自然认出了这金斗乃是一尊元婴法宝,而且似乎还是有主之物,一经取出,便要自动飞去寻主————
而这等法宝,是如何落到林兄手中的?
莫非还有别的元婴修士,在林兄手中吃亏了?
但为什麽对方还活着,不该死了吗?怎麽还来到了这【极南宫】?
心中好奇,却没有多问。
如果林长珩知道了此女的想法,定然会苦笑不已:
难道我真的是什麽杀人如麻之辈吗?
蘅晚误我!
群山中盆地,後方有一片山谷,面积巨大,环境幽静,被【极南宫】划为了禁地,没有命令,任何人绝不可擅入。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有着极其浓郁的灵气,近乎化雾,将此地笼罩,隐隐约约,看不真切,更显得神秘莫测。
赫然到达四阶中品的浓度和品质,甚至隐隐超出。
如果林长珩在此,用【七色神光】结合【堪舆技艺】一扫,便会发现,在这山谷之下,竟然盘踞着三条蜿蜒如龙、长不知几许的灵脉!
竟然是两条四阶中品灵脉,和一条四阶下品,相互交织,共同造就了这盛景、宝地。
自然就是宋地之主,极南宫之主【破妄真君】的修炼、生活之所了。
在偏外的位置,有着一座八角凉亭。
其中有着两人对坐。
一个青袍覆身,面容方方正正,须发为黑,但两边鬓角各有一缕白发垂下,增添了一股沧桑之意。
正是破妄真君。
对面那人,月白道袍,身材瘦削,面容也清瘦,风度翩翩,颇为儒雅。
果然是那【靖渊道人】!
只闻他出声道:「不知道道兄考虑得如何了?我师兄和【狱魂真君】都表态了,若是道兄加入,猎杀那厮,再联合制住其元婴,然後搜魂,得到了【古传送阵】的残缺部分和修复之法,以及传送阵那头宝地的信息,便由我们一齐探索,何其之妙?」
破妄真君手指敲着石桌,头颅微垂,看着桌面。
没有开口,只是沉默。
那靖渊道人见此,并不放弃,继续道:「而且我们已经有妥善的计划了,成功率极高————这一点道兄无需担忧。」
「届时事成,我们都在宝地大发横财,说不定还有帮助突破元婴後期的宝物,登临那大修士之境,何须在这贫瘠的八国之地,为了仨瓜俩枣打生打死,将刀剑向外岂非绝佳?」
这声音之中,更是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不得不说,最後这一段确实到位,抓住了修士的道途需求,以及当下的矛盾解决关键,破妄真君听後,也首次抬起头来。
终於被我说动了吗?
靖渊道人当即心中暗喜,甚至已经在预想【破妄真君】的背刺,让万寿那厮直接身陷囹圄,围攻受死,最终落个被抽魂炼魄,秘密被瓜分,躯体还炼成屍傀的凄惨下场!
眼眸深处不由浮现了一丝快意。
————但面上却表现得颇为温和,看着破妄真君,等待他开口。
破妄真君也确实想开口,嘴唇都动了,但就在此时,「咻」的一声,一道传讯玉符带着尖啸激射而至,将其要出口的话语压下。
「嗯?」
靖渊道人心中不由暗骂一句「该死」,朝着这「不速之客」看去,因为期待被打断,面色并不好看。
破妄真君倒没有什麽表情,伸手虚抓,那传讯玉符便被隔空摄住,然後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抓到了手中。
「或许下属有急事来禀,抱歉————」
然後朝着靖渊道人告罪了一声。
见对方故作豁达地摇了摇头,道了一声「请便」,破妄真君呵呵一笑,将神识钻入玉符之中,查看起来。
没想到下一瞬,破妄真君的面色便是一变,接着连闪了几下,才将玉符放下,同时手中法力一吐,已经「砰」的一声成为齑粉了。
「怎麽了?道兄————」
靖渊道人一愣,看着破妄真君明显不对劲了的表现,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妙之感,不由问道0
「没什麽。」
破妄真君摇了摇头,然後看向玉符飞来的方向,「就是————」
「正主来了。」
说罢,已经看不出他的任何倾向,包括先前松动的态度,也都不见了。
「正主来了?万寿那厮?」
靖渊道人喃喃复述了一遍,而後意识到了什麽,骤然色变。
一通心念急转後,忽然似笑非笑地道,「我这才来拜访没有多久,那万寿便至,看来道兄的【极南宫】已经被万寿道友渗透成了一个筛子啊,未免有些过於透风了。」
这是试图上眼药了。
「或许是吧。」
破妄真君淡淡地道了一句,并不受靖渊道人影响。
娘的老狐狸!这变脸也忒快了吧?合着老子方才游说了半天,一块玉符就全都给老子打回原形了!该死!
靖渊道人如同吃了一只死老鼠般难受,一时不知做何言了。
却又听到破妄真君邀请地道:「万寿道友来了,我们便一起去迎一迎?然後一道喝杯热茶,论道一二?」
靖渊道人只觉自己有点麻了。
这是拉我去证明我们并非暗中会面?没有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破妄怎麽————好像在自证一般?好歹是一个老牌元婴中期修士啊,怎麽可能向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自证?
根本想不明白。
於是微微摇头道:「我和那万寿道友并不是太熟悉,恐怕共处一桌,会坏了氛围,那就不美了,所以————还是不见为好。」
「?这是什麽话?」
破妄真君刚想说些什麽,便见靖渊道人的身体骤然一震,头颅顿时偏转,朝着方才玉符的来处看去,露出了又惊又怒、且夹杂着恨意与喜意的复杂神色,一口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是法宝!我的本命法宝!
接着,那道清晰的法宝联系又消失了。
但过去百年的失宝之痛却被重新唤醒,蓦地生出了一股胆气,然後带着无穷恨意的声音传出:「去!便去见见他!」
破妄真君眉头一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麽,才导致了对方的这等转变,但结果是他想要见到的,这便够了。
於是当即起身,伸手一引,笑道:「好,不过这里狭窄了许多,不宜会见,靖渊道友这边请!
"
同时,取出了一枚玉符,快速刻录了信息,便激射而出,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然後两道遁光一齐朝着位於盆地正中处的某座宫殿飞去。
「真君来讯了,请万寿前辈进宫一叙。」
壮年假丹修士快速而至,恭敬请道。
但胸膛之中那颗心脏,却扑通扑通地狂跳不已,根本没有想到,这位就是瞬息斩杀【挽月真君】,一言覆灭在【极南宫】根深蒂固、不可动摇的史、屈两族,声名震世,无人不知的【万寿真君】!
今日能见,何其有幸?说出去,脸上都倍有光,友人皆称羡!
「劳烦了,请带路。」
林长珩笑着道了一声。
「不敢、不敢!请!」
壮年假丹修士听到这话,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浑身激动得在颤抖,接连深吸了两口气,才平复下来,在前带路。
「走吧。」
林长珩扭头对白蘅晚说了一声,两人便一起跟随飞去。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座位於盆地正中的大殿出现在面前,三人落在殿前的广场上,壮年假丹修士立即行礼:「万寿前辈,真君就在里面。」
见林长珩点了点头,就表示还有站岗任务在身,告辞离去了。
「踏!踏!踏!————」
两组脚步声交织响起,一轻一重,传递而开,殿内殿外都清晰可闻。
过程之中,三道不同来源的神识来回扫过,都是元婴级别,将一切人、物和场景等都映照在心0
林长珩的表情并没有什麽异样,只是在扫过破妄真君和靖渊道人之时,嘴角的微笑弧度————悄
然更盛了几分。
「万寿道友,当真是稀客啊,快快请坐。」
林长珩和白蘅晚刚刚踏入殿中,破妄真君带着笑意的声音便从殿内主位之上传来。
同时,坐在客位上的靖渊道人,也打量而来。
「此行没有提前打招呼,是林某之过,如若叨扰了,还请道友见谅。」
林长珩拱了拱手,带着歉意地朝破妄真君道。
整个过程,都没有看靖渊道人一眼。
「!哪里话!万寿道友太过客气了。」
破妄真君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然後又看向白蘅晚,好奇问道:「咦,道友这位同行仙子是————」
心中则在猜测,万寿此番前来,是不是和此女有关系?
「小女子白蘅晚,见过真君。」
林长珩没有说话,在侧负手而立,是白蘅晚自己开口,微微一福地道。
实际上,也是在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然後手掐法诀,将脸上的轻纱和莹光撤去,露出了真容来。
「白蘅晚?」
这绝美的女修,破妄真君自然是不认识的,但听着这名字却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是你!【浮生仙城】之主!」
反倒是靖渊道人瞳孔一缩,脑中仿佛有一道霹雳闪过,顿时惊呼出声。
然後转向林长珩,「那————白烬真君之死,果然与你有关,是你杀的!!」
「什麽?」
此言一出,破妄真君也将一切贯连起来,想明白了一切,看向场中站着黑袍身影的目光,直接一凝。
上次在【浮生仙城】,当着众多元婴修士的面,掷地有声否决的「指控」,竟然是————真相!
始作俑者,竟然敢再回到现场!回到魔道老巢的眼皮底下,若无其事的参加典礼?!
他到底是傻,是莽,还是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底气?
破妄真君这种老狐狸,都忍不住暗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或许仍然低估了这万寿真君。
而林长珩面对两人的状态改变,仍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将白蘅晚护在身後,避免意外。
然後朝着破妄真君拱手道:「破妄道友,此番林某携白道友前来,便是为了借四阶灵地一用,不知道道友意下如何?可否方便?」
破妄真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就在他琢磨之时,靖渊道人突然起身,同样朝着破妄真君,拱手道:「破妄道兄,此事是贵国私事,在下一个外人,不好掺和在内,便先告辞了。」
破妄真君见此,自然不会挽留,当即颔首应道:「道友自去————」
「去」字的音未落,靖渊道人的身影已经先一步一晃而出,就要出殿而去。
「慢着。」
但林长珩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冰冷无比。
靖渊道人闻言,身形一抖,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法力更加猛催,整个人的速度更增,已经飞到了殿外天上。
他好似隐约觉察到了,对方让白蘅晚在自己面前公开暴露身份的原因————
便是欲图————杀人灭口!
自然就无所谓他有没有听到了。
哪里还敢不急遁而去?!
「万寿道友,他毕竟客————」
破妄真君闻言一愣,下意识劝道。
「唳————!」
话音未落,便闻一道古怪尖锐的奇异叫声,混合着莫名的神识之力,借着呼呼而起的风声,骤然响起!
「啊————!」
一声惨叫,大殿十数里外的靖渊真君身形陡然一滞,在空中一晃,就要坠落而下,好似被弓箭射中了翅膀的飞鸟一般。
此时,在原地未动的林长珩手中,已经将一道巴掌大小、平平无奇的紫光抓在手掌之中。
然後对着远处,轻轻地屈指一弹。
「轰嚓!!」
谁曾想这紫光一脱手,竟然化为了一道体型巨大、粗细超过十余丈的恐怖雷电,其上电弧盘踞,雷光纵横,轰然劈出。
这一瞬间,【极南宫】所在的这片盆地区域,都因雷光爆亮了一下。
然後无数感知到异象、扭头望去的门人弟子,都瞳孔爆缩地看到,一道巨大的雷电炸开了殿门,掠空而过,瞬息穿过十数里,直接避无可避地劈到了一个黑点人影之上!
「轰!」
袍服轰碎,血肉炸开,骨渣四溅,当空爆裂了————
轻松得好像碾爆了一只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