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她手里托着一团白色的火焰。
这团火苗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没有丝毫热量外泄，但周围的空气已经被烧出了一片绝对真空的扭曲地带。
白色火焰。
这是火系异能发生本质蜕变后的标志。
废土上关于高阶觉醒者的情报并不多，但作为情报头子，加上本身也是觉醒者，蜂后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你……”蜂后连指尖都在发颤，声音都变了调，“你突破六阶了？”
夜莺到底干了什么，能直接跨越无数五阶觉醒者梦寐以求的那道天堑？
夜莺很享受蜂后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反应。
她单手虚握，那团白色火焰瞬间熄灭，连点烟灰都没留下。
“感觉还行。”夜莺拍了拍手，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炫耀，“六阶的能量储备实在太夸张了，我得重新学着怎么控制火候。”
蜂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在天枢的情报库里，任何一个跨入六阶的觉醒者，都会经历九死一生的变异。
哪有像夜莺这样，轻描淡写地换了件衣服，站在门口谈论火候的？
“你用了什么高纯度晶核？”蜂后快步走上前，盯着夜莺，“不对，就算是八阶变异体的晶核，也不可能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进阶。那么庞大驳杂的能量，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吸收的！”
“晶核那玩意狗都不吃。”夜莺撇撇嘴，下巴朝着小卖部里面扬了扬，“老板在里面等你。”
蜂后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迈步走进小卖部。
林墨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
柜台上，那个银白色的特制密码箱敞开着，里面整齐排列着八支红金色的试管。
“来了。”林墨指了指面前的箱子，“看看。”
蜂后走到柜台前，视线落在那些散发着微光的液体上。
没有任何狂暴的能量逸散，安静得出奇。
但偏偏那种纯粹的生命力，让蜂后体内的毒系异能产生了强烈的渴望，甚至有一种想要直接扑上去抢夺的冲动。
“这就是……”蜂后猛地抬起头，脑海中闪过刚才在办公室里林墨说过的话，“完美药剂？”
“对。”林墨喝了口咖啡，“夜莺刚刚喝了一支，效果你也看到了。保底升一阶，并且零副作用。”
蜂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老板，我刚才看夜莺的状态，她没有任何基因畸变的后遗症。这药剂的底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在箱子边缘敲了两下。
“魔都真理会据点，那头八阶神启的同化酶。”
八阶！
“这不可能成功的！”蜂后脱口而出，“高阶生物材料的排异性太强了！普通觉醒者的躯体根本承载不了那种霸道的能量……”
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因为成功的例子就站在门口，夜莺手里的火焰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墨看着蜂后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没卖关子。
“因为里面加了我的血。”林墨指了指那些试管里的淡金色纹路，“用七阶觉醒者的生命能量做缓冲膜，把八阶的同化酶完全包裹起来。进了肚子以后，再一点点释放改造。”
蜂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
难怪老板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难怪他笃定这药剂没有任何副作用。
用七阶觉醒者的血做底料辅佐，这在整个废土都是空前绝后的手笔。
谁家的大佬会抽自己的血去给手下人提拔实力？
也只有林墨能干得出来。
“箱子里还剩八支。”林墨把其中一支拿出来，推到蜂后面前。“这支归你了。”
蜂后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玻璃管。
“给我？”
“情报部门是新城的眼睛和耳朵。你这个当头子的才四阶巅峰，要是碰上真理会那些隐藏的高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墨指了指柜台对面的空地，“就在这喝，我看着你。”
蜂后没有犹豫，一把抓起试管，拔掉塞子，直接将药液灌进嘴里。
红金色的液体入喉。
蜂后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和精神撕裂的准备，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好几种应对基因反噬的方案。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一股极其温和且庞大的热流，顺着血管快速扩散。
那些狂躁的八阶能量被淡金色的膜牢牢锁住，以一种非常平缓的频率，不断洗刷着她的细胞。
嗡——
一团浓郁的墨绿色毒雾从蜂后体内爆发出来。
四阶毒系异能开始蜕变。
毒雾中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周围的空气发出嘶嘶的溶解声。
但在这间小卖部里，那些毒雾刚扩散出几厘米，就被一股无形的规则强行压制，完全无法触及柜台和货架。
十分钟后。
毒雾快速收缩，重新汇聚到蜂后的体内。
她睁开眼，双手的指甲变成了深邃的暗绿色，又在几秒钟内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五阶毒系觉醒者。
蜂后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原本在四阶巅峰卡了快半年的瓶颈，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破开了。
最关键的是，她的思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没有任何暴躁和嗜血的负面情绪。
“真的没有副作用。”蜂后看着自己的手掌，反复翻看。
“行了，别在那发呆了。”林墨敲了敲柜台，把剩下的七支药剂重新装好，扣上密码箱。
蜂后迅速收敛心神，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如果说以前她对林墨是敬畏对方的力量，那么现在，林墨直接用碾压一切的资源，把她的死心塌地砸得结结实实。
“这剩下的七支。”林墨看着蜂后，“岩王、李锐、徐虎、胡蜂，一人一支。剩下的三支，你联络船长、白鹭和蝎子，让他们最快时间来新城。”
蜂后立刻领会。
这是要把新城的尖端战力来一次大换血。
八个五阶觉醒者，加上夜莺这个新晋的六阶，再配合林墨这个随时能掀桌子的七阶。
论高端战力，天枢都得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