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在风桥镇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稀奇角色啊。」
鲁伯特摸了摸下巴,「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您的职介等级是......?」
「中级法师。」泽利尔回答。
「噢..
」
鲁伯特看向泽利尔的眼神中,又多了一抹敬佩的神色。
的确..
虽然外貌有些稚嫩,但是他身上的这股气质,怎麽看都不像下级法师。
这麽年轻就达到了中级法师的境界......别是哪个家族的天才大少爷出来历练的吧?
想到这里,鲁伯特又不动声色地看了马库斯几人一眼。
硬说是贵族少爷带着护卫出来历练,也不太像。
从站位到说话方式,还有彼此之间的氛围来看,他们更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真是有意思..
「中级法师,非常好......那我还想再问一下,你擅长冰系魔法吗?」鲁伯特会长认真地道。
冰系魔法...
泽利尔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自己掌握的魔法。
严格来说,并不擅长。
现在他会的冰系魔法,只有一个二级的霜冻术而已,堪堪入门。
不过......这是普通法师的思维。
现在有着原初魔力的存在,泽利尔可以把霜冻术的效果强化到之前的数倍乃至数十倍一略略思索之後,泽利尔轻轻点头。
「可以擅长。」
「太好了!」听到肯定的回答,鲁伯特眼睛一亮。
虽然不太明白「可以擅长」是什麽意思,但对方这麽说自然有他的深意。
毕竟法师都比较高深莫测。
「现在,我们就能聊聊这个紧急委托了。」
鲁伯特绕过长桌,拉开木椅,在小队几人面前坐了下来。
「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风桥镇的南面,有一条雪脊江的支流横穿而过。」
「但是最近,河流中出现了一只魔物。」
「魔物?」泽利尔挑眉。
「是的..
「6
鲁伯特会长缓缓点头。
「【挑战】评级魔物......吞潮鳞鲵!」
吞潮鳞鲵..
泽利尔微微眯眼,想了一下。
他还真在图监类型的书籍上看到过这种魔物。
是一种长相类似於蜥蜴的水生魔物,表面附有鳞甲,防护力中等。
不过最大的特点,是能够像漩涡一样吸取周围的水流,然後进射出水炮!
鲁伯特在桌面上摊开一张地图,於是小队五人都把脑袋凑了过来。
上面画的正是风桥镇地形。
小镇建筑用密密麻麻的灰色方格表示。
一条宽阔河流横亘在镇子南侧,自西向东延伸,又在更远处汇入雪脊江的主干水系。
河流中央,一道醒目的黑色标记连接南北两岸,应该就是大桥了。
鲁伯特开始了他的介绍。
「这条支流名叫白霜河,河面宽约一百五十米,两岸都修建了码头,还有一座大桥横跨而过。」
「白霜河往年都很风平浪静的,即便有什麽魔物存在,也都是些小鱼小虾,很快就能搞定。」
「但是今年不同...
心」大概是因为春汛过早的原因,有只吞潮鳞鲵误入了河道,来到了白霜河里。」
「它的性情非常凶暴......不仅会袭击来往的船只,而且桥上有马车路过引发大动静的时候,还会吸引它释放水炮。」
「已经有好几个人因此丧命了...
」
说着,鲁伯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大桥中央。
「水炮的威力也很大,还击毁了部分桥墩......如果再让它这样肆虐下去的话,恐怕整个桥面都要断裂了。」
「这样说来的话..
「」
马库斯想了想,「岂不是现在南北两岸都没法互通了?」
船运跟桥梁都会被吞潮鳞鲵袭击,基本断绝了两岸的联系。
「是的..
「」
说到这个话题,鲁伯特的神色有些凝重。
「因为吞潮鳞鲵的存在,现在风桥镇的水运跟桥路,基本宣告暂停。」
「前几天有一个急着南下的矿石商人,不想继续等,於是偷偷塞钱给了守桥的人。」
「他带着两辆装满矿石的重型马车直接上桥......到了桥中央,吞潮鳞鲵就出现了。」
「一发水炮轰过去,从底部击碎了桥面,桥上也人仰马翻...
「6
「自此之後,就没有商队敢冒着被吞潮鳞鲵袭击的风险过河了。」
「人倒是可以偷偷摸摸的从大桥步行过去......但也有小概率被水炮袭击。」
鲁伯特轻轻叹了口气。
「北岸现在至少堵着几十辆马车货物,南岸情况也差不多。」
「木材,矿石,粮食,春季才运得动的鲜货......全都堆在两边。」
「有些货物每天都在掉价,草料,住宿,仓储的价格却一天比一天高。」
「不仅是镇长焦头烂额,我也焦头烂额..
现在,小队几人明白了,为什麽这个紧急委托的额外赏金有三百枚金币!
「你们冒险家协会就没人能解决掉它吗?」格雷饶有兴致地道。
「很难。」
鲁伯特摇了摇头。
「水生魔物最棘手的地方,不在於它们的战斗力......而在於它们的生活环境。」
「你根本没法在正常环境下跟它作战。」
「放在岸上,吞潮鳞鲵不过是只比较凶猛的大蜥蜴而已......可一旦到了水下,那局势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
「吞潮鳞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退,往河里一钻,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霜河平均水深超过十米,部分河床甚至有二十米深......吞潮鳞鲵在里面来去自如。」
「我们也尝试过把它引出来,弄到岸上杀。」
「但它很狡猾,不管怎麽引诱,根本就不上岸......我们也不可能到水里去跟它作战,那跟自杀没什麽区别。」
鲁伯特向後一靠,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於是局势就这麽僵持住了..
「7
「所以你才需要一个擅长冰系魔法的法师来对付它?」泽利尔说。
「是的...
「」
鲁伯特点点头。
「有擅长冰系魔法的法师自然最好......直接在它现身的时候冻住湖面,限制住它,将其击杀。」
「实在找不到这种冰系法师的话......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寻找一些强力的高阶中级职业者,甚至上级职业者来强行剿灭它了。
,鲁伯特说。
「不过嘛......风桥镇可没有这麽多高手,至於法师,更是一个都没有。」
「坦白来说,我向外镇冒险家公会求援的信都已经写好了。」
「要是没遇到你们的话......就只能请别的地方冒险者来清剿这只吞潮鳞鲵。」
「我有点好奇,鲁伯特会长。」
格雷微微挑眉,「您是什麽级别的职业者?为什麽不亲自出手呢?」
能当上冒险家协会会长的人,应该都挺厉害的吧。
「哈......我嘛。」
鲁伯特会长笑了笑。
「年轻的时候有力气,是上级前卫......不过後来受了一次重伤,留下了隐疾,实力就大不如前了..
「」
说着,鲁伯特就把自己的领口往旁边一扯。
显露出来的虬结肌肉上,弥漫着大片大片留下来的陈年伤疤。
伤疤癒合之後的增生血肉,像是蜈蚣一样爬满了肌肤,看起来狰狞莫名。
而且鲁伯特微微用力,那里的肌肉还会不自然地抽搐,很像是还有什麽其他的暗伤。
「这麽严重的伤..
看到鲁伯特的伤疤,马库斯内心立刻肃然起敬。
这是前卫之间的惺惺相惜。
因为他们总是受最重的伤。
「怎麽弄的?」
「那是一场遭遇战......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裂地尖齿兽给突袭,几乎撕裂了整个肩膀,差点脖子就要被咬断了..
「7
「还好队友击退了魔物。」
鲁伯特洒然地笑笑。
「当时灌了魔药续命之後,连夜去找了会治疗魔法的法师......最後总算把小命给保住了。」
「真是惊险啊......」格雷也由衷感叹道。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跟安提柯斯的战斗中,肩膀也受过这样的重伤。
还好泽利尔懂治癒魔法..
不然这麽多高强度的冒险战斗下来,小队里不知道要伤残多少个。
「再之後嘛......兜兜转转,托了点关系,就来了这麽一个平稳的小镇子当会长..
「」
鲁伯特豪爽地道。
「不提这些往事了.....具体情况我都说清楚了。」
「怎麽样,有信心拿下这只吞潮鳞鲵吗?还是说,要我这把老骨头也加入你们的队伍,帮把手?」
小队其他四人没有说话,只是都默契地把目光望向泽利尔。
他才是队伍核心。
而且按照刚才鲁伯特会长的叙述,泽利尔在战斗中也起着决定性的因素。
只有确保能够冻住湍急的河面,才能够创造出击杀吞潮鳞鲵的机会!
泽利尔缓缓闭眸。
他的意识扫了一下识海。
前几天用原初魔力强化过火球术之後,本就储量不多的原初魔力就被消耗了大半。
但经过两天的缓冲,又回复了些许。
用来强化一次霜冻术,应该是没有什麽问题的..
只要找准机会冻住湖面,就能够将吞潮鳞鲵击杀!
【挑战】评级的魔物......给予经验值不会少,应该可以升级了。
而且还有特性跟首杀奖励,酬金也如此丰厚。
再加上自己距离【启迪】只差临门一脚..
没有放弃的道理。
那麽......就在风桥镇,获得自己的第一个天选特性吧。
「可以。」
泽利尔睁开眼。
他迎上鲁伯特会长期待的目光,语气坚定地道。
「这个紧急委托,我们接了。
「7
「很好。」
鲁伯特会长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风桥镇的所有镇民,还有那些商人,都会感谢你们的。」
「那麽——.....这次紧急委托的内容如下。」
鲁伯特会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变得郑重了一些。
「目标,消灭白霜河中的吞潮鳞鲵。」
「所有魔物素材都归你们所有。」
「此外,原本额外赏金是三百枚金币......但是因为您的加入。」
鲁伯特会长看向泽利尔,「协会愿意开出四百五十枚金币的额外酬劳。
2
「非常丰厚的酬金。」马库斯伸手递向鲁伯特会长。
「也希望你们是能拿下这笔酬金的小队。」鲁伯特伸手回握马库斯。
「放心吧鲁伯特会长。」
格雷笑了笑,「杀魔物,我们是专业的。」
夕阳西下。
余晖将云层烧得绚烂。
在鲁伯特会长的带领下,小队五人沿着风桥镇的主干道前行。
相比镇子北面,越往南走,街道越拥挤。
道路两侧停满了滞留下来的马车。
车厢外覆盖着防雨帆布,马匹则被牵到附近临时搭建的木棚下面。
不少商人坐在货箱边满脸愁容,还有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麽。
「还要过多久才能通行啊?再等两天,这批果子真得烂了。」
「谁知道桥什麽时候才能开?」
「协会不是又涨赏金了吗...
「」
.
「风桥镇冒险家协会也太没用了.....连个魔物都搞不定!」
「实在不行,我多绕几天的路吧,真耗不起了..
「」
听着这些隐约传来的声音,鲁伯特只是摇了摇头。
穿过最後一排灰石房屋之後,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众人面前。
春日融雪让水位比平时高了许多,更显深厚。
河岸旁排列着一排排木制栈桥,那便是码头。
不过平日里本该热闹繁忙的码头,此刻却异常冷清。
大箱大箱的货物堆积在岸边,所有货船都被缆绳拴着,不准出港。
一些船工无所事事地坐在栈桥边,目光偶尔扫向河面,神情里都带着忌惮。
在码头西侧,还有一道青石修筑而成的桥梁跨向对岸。
桥头已经竖起了拒马跟木栅栏,好几名治安队队员守在那里。
旁边还立了一块木牌,上面用醒目的颜色写着四个大字:「禁止通行。」
「吞潮鳞鲵就在这条河里。」
鲁伯特会长大声道。
「只要有船经过,或者桥上有马车通过的动静,都有可能会招惹它现身!」
「还有那里。」
鲁伯特会长指向石桥的中段。
小队几人都眯着眼睛看过去。
果然,可以看见那里的石桥已经有了损毁的痕迹,像是被炸过一样,石块七零八落,就连桥面都被出现了一个圆洞。
亲眼见识这个场景之後,才明白为什麽整个风桥镇的冒险者都拿吞潮鳞鲵没办法了。
这麽宽阔的河面,这麽深的水位,的确是让它占尽了主场优势。
泽利尔的视线顺着桥墩缓缓向下,顺便评估了一下魔法的效能。
嗯应该没问题。
被原初魔力强化过後的霜冻术,能够冻结这一片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