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林羽嘴角一撇,"他们有脸找我麻烦吗?堂堂顾家旁支,派金丹修士半路截杀一个普通阵法师,结果反被人打到家里讨赔偿。这事儿传出去,丢人的是顾家还是我?"
灵汐哼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可你别忘了,顾山和顾云海,那可是南域顾家的旁支子弟,即便只是旁支,出了事也关乎南域顾家的颜面。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南域顾家的脸往哪搁?万一他们为了找回面子,派化神修士来找你麻烦,你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呗。"林羽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再说了,我也没做得太绝。断一条胳膊而已,以顾云海那元婴期的修为,用丹药养几天就好了。"
“我真要下死手,他现在还能站着跟我说话?哪怕他们真的来人,我又没有用真面目示人,他们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灵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严肃:"小林子,我跟你说正经的。天元大陆的天地规则与昆仑墟不同,这里的修士底蕴和手段,远超你想象。你今天遇到的顾云海,不过是区区元婴初期,可他方才释放威压时,你有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
林羽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神情间掠过一丝凝重:“确实比我先前的元婴境强出不少。慕大哥之前也曾提过,天元大陆的修士根基普遍比我扎实。我原先一直以为,是自己修炼时太过依赖丹药、急于求成,才导致根基不稳。可如今回头细想,这未必全然是我的过错。说不定,根源就在两界天地规则本就迥异之上。”
“所以,眼下你千万别太露锋芒,凡事压着点来。”灵汐语气一沉,“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另外两枚种子弄到手,顺便尽可能多地收集天机碎片,其他的事,能避则避,别节外生枝。”
林羽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他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回到了山镇。
林羽将灵汐的话记在心底,脚下不由加快了几分。
没过多久,他便穿过薄暮,回到了山镇。
进了镇子,他没有急着去找慕尘,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关上门,在床边坐下,他这才沉下心来,把此行的轻重缓急重新捋了一遍。
灵汐说得没错,此次他来天元大陆,头等大事是寻得世界之树种子和天机碎片,其次是帮慕尘恢复修为,助他杀回宗门、了断旧怨。至于其他恩怨,他完全可以不需过多理会。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定,双手结印,施展天机术进行推演。
之前在外界时,他便推演过世界之树种子的下落,当时的结果模糊地指向天元大陆,可这片大陆广袤无垠,具体在哪个角落,始终没有眉目。
此刻他凝神再算,想借更近的距离捕捉一丝蛛丝马迹。
然而,天机术的光晕刚聚拢不久,便猛地一颤,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拍散。
林羽眉心一蹙,指尖的光骤然暗下去,推演的画面被一层厚重的迷雾吞没,再也探不进去分毫。
“不对……”他睁开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头骤然沉了下去,“有人在故意遮掩天机。”
“怎么了?”灵汐感知到林羽的异样,自他体内传来关切之声,“你的天机术造诣极高,便是化神境的大能出手,也未必能强行截断你的推演,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
林羽神色沉凝,缓缓开口:“有人以大神通,将整片天元大陆的天机遮掩。我非但没能推演出世界之树种子的踪迹,反而感知到,要是我再强行推演下去,会有直接被抹杀的可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灵汐语气焦急,“找不到种子,我们永远补不齐世界之树,日后如何抵抗域外天魔的入侵!”
林羽压下心头的凝重,很快恢复冷静,“不急,对方能封天机,却封不了机缘。只要种子还在天元大陆,总有现世的一天。我们调整计划,一边提升修为,一边查找种子和天机碎片的下落。”
“与其被动焦虑,不如稳步变强。”
“也只能先这样了。”灵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趁着慕尘恢复的这段时间,你想想办法把蛮骨诀再往上推一推。你现在肉身已经能跟元婴期修士硬碰硬了,要是能再突破一层,就算碰上化神期的大佬,也不是没有周旋的余地。”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有,天机术的修炼也别落下。等你把这一门真正吃透了,天元大陆这层遮掩,说不定自己就破了。”
林羽微微颔首,不再耽搁,心神一动,彻底沉入体内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