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骑士:从铁匠学徒开始无限兼职 > 第725章 域碎,神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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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的瞬间,翠丝的身体骤然僵硬。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猛地睁开,瞳孔中倒映着那道从阴影中剥离的身影,如同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雀鸟,连呼吸都凝滞了。

    她的嘴唇微微发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撞在娜塔尼亚的腿上,却浑然不觉。

    皮克精一族天生与自然灵共鸣,对危险与污秽的感知远超任何凡俗生物。

    眼前的苍白身影虽然收敛了所有气息,但在翠丝的意识中,那股如同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碾碎。

    那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散发出的存在,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东西。

    如同从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暗影,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霍兰的钉头锤横在身前,铜铃眼死死盯着那道身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很稳,但指节却已经泛白。

    范布伦无声地上前半步,将娜塔尼亚挡在身後,深灰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长剑已经出鞘半寸,银白色的圣光在剑格处微微跳动,如同风中残烛。

    特蕾莎握细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拔剑。

    她的目光越过那道身影,落在更远处那片废墟的阴影中。

    那里还有什麽,她不确定,但她能感觉到,那里不止他一个。

    「翠丝,退後。」

    霍兰的声音很低,没有回头,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翠丝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是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恐惧。

    娜塔尼亚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後带了半步。

    她能感觉到怀中那具小小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苍白之主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片被黑暗侵蚀的焦土上,银白色的眼眸在几人身上缓缓扫过,不疾不徐,如同一位挑剔的监赏家在打量几件尚未入眼的藏品。

    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依旧挂着,看不出善意,也看不出恶意,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近乎永恒的淡漠。

    「皮克精————」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

    「偏执的信徒,还有两个神眷者,呵呵。」

    那声轻笑极短,短得几乎只是从喉咙深处泄出的一缕气音。

    但其中那份不屑,却浓烈得如同实质。

    「神明赐予力量,信徒跪地祈祷,神眷者四处奔走,替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收割信仰。」

    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如同在午後酌饮美酒时的闲谈。

    「几千年了,还是这套把戏。」

    「主物质世界的蝼蚁,换了一茬又一茬,神明却永远是那些面孔。

    ,7

    「赐福?眷顾?不过是将你们当作牧场上放养的羊群,养肥了,便该收割了。」

    他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转向娜塔尼亚。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只有你,女士。」

    他的语气依旧悠闲,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一名普通的人类。」

    「你不觉得,你和这几位...有些格格不入吗?」

    苍白之主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被遗忘在废墟中的古老雕像。

    银白色的眼眸半闭,嘴角那抹笑意若有若无。

    既不出手,也不退让,仿佛只是恰好路过、恰好停下、恰好看了他们一眼。

    但正是这种「恰好」,让霍兰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宁愿面对一头咆哮的恶魔。

    恶魔会愤怒,会嘶吼,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露出破绽。

    而眼前这个存在,从出现到现在,没有流露出任何敌意,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说话的语调都闲适自如。

    可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危险感,却比战场上任何一头恶魔都要浓烈。

    「范布伦。」

    霍兰的声音压得很低,钉头锤横在身前,铜铃眼死死盯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你带他们先走,我留下。」

    范布伦没有动。

    「我让你带他们走!」

    霍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额头青筋暴起。

    「这家夥不是你能对付的...

    「7

    「你也对付不了。」

    范布伦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湖面,打断了霍兰的话。

    圣武士松开娜塔尼亚的肩膀,上前一步,深灰色的眼眸与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对视。

    「所以我留下。你带他们走。」

    霍兰张了张嘴,正要骂出声。

    一阵银白色的光芒从范布伦体内涌出。

    那光芒与他此前在环月城外失控时截然不同。

    没有暴虐,没有扭曲,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纯粹。

    光芒从他胸口溢出,从他指尖溢出,从他每一寸皮肤下溢出,如同一层薄雾,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脚下的焦土开始龟裂,裂纹中涌出同样银白的光,如同被点燃的脉络,向四周蔓延。

    头顶那片被法术爆裂、恶魔嘶吼占据的天穹,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仿佛一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门扉。

    霍兰的骂音效卡在喉咙里。

    他知道范布伦要做什麽。

    「你疯了!」

    他猛地伸手,想要拽住范布伦的胳膊,手指却穿过了那层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探入冰凉的湖水。

    「这可不是咱们之前面对的那种恶魔,这种存在你...

    「,但霍兰的话语范布伦已然无法听清。

    因为就在话音未落之时,其周身的银白色光芒骤然暴涨,如同一朵瞬间绽放的花,将方圆数十尺的空间尽数吞没。

    光芒触及苍白之主的瞬间,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打量什麽有趣的事物,而後任由那片光芒将自己裹住。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转变。

    焦土、废墟、血雾、远处的战场,都在银白色的光芒中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荒野。

    灰白色的天穹低垂,如同被压实的铅板,没有任何星辰、光芒,只有混沌的灰。

    脚下的大地铺满了碎石与砂砾,寸草不生,死寂无声。

    无数柄剑插在荒野中,长剑、短剑、阔刃剑、细刺剑,有的完整,有的残破,有的斜靠在碎石上,有的半埋在砂砾中。

    剑刃上没有寒芒,唯有岁月侵蚀後的锈迹与裂痕。

    范布伦站在荒野中央,手中握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剑。

    剑身上流转着银白色的光,与这片荒野的天穹遥相呼应。

    而苍白之主站在他面前,则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擡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身旁一柄斜插的断剑。

    剑刃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随即碎成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收回手,银白色的眼眸扫过四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却在这片死寂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没想到这种东西竟然又会出现在这片大陆之上,上一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是那位执掌长剑与天平的神明,那还真是————」

    他没有说下去,银白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陷入了某种漫长的回忆,嘴角那抹笑意也在不知不觉中淡了几分。

    而范布伦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涌而出,如同决堤洪水般的洪流。

    荒野上的锈剑开始震颤。

    先是轻微的抖动,随即越来越剧烈,剑刃与碎石碰撞,发出密密麻麻的金属脆响,如同千万只蜂群在嗡鸣。

    那些插在泥土中的长剑开始拔起,悬浮在半空中,剑尖齐刷刷指向苍白之主。

    短的、长的、完整的、残破的,无数柄剑组成了一片银白色的剑幕,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层层包围。

    剑刃上锈迹斑斑,却在这一刻被范布伦的力量重新点燃。

    每一柄剑都燃起了银白色的火焰,那是苏伦赐予圣武士的月火,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斩!」

    范布伦低喝一声,长剑向前一指。

    下一刻,悬浮在荒野上的每一柄剑同时激射而出,剑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汇聚成一条银白色的钢铁洪流。

    如同一条从九天坠落的瀑布,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轰向苍白之主。

    剑流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与砂砾被剑风卷起,在半空中绞成齑粉。

    头顶那片灰白色的天穹在这一刻也被剑光撕裂,露出其外那片依旧被战火染红的夜空。

    剑流轰至。

    苍白之主终於从回忆中醒来。

    他偏了偏头,银白色的眼眸倒映着那片铺天盖地的剑幕,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现,却带着一种孩童打量蚂蚁搬家般的漫不经心。

    「域的力量确实不错,但你的「域」————」

    他擡起手,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比起那位,还是差点意思。」

    指尖落下的瞬间,整片荒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银白色的剑流在半空中骤然停滞,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虫蚁。

    燃烧着月火的剑刃疯狂震颤,却无法再前进一寸。

    紧接着,剑刃上的银白色火焰无声熄灭,剑身开始龟裂。

    裂纹从剑尖蔓延至剑柄,碎成无数细小的铁屑,从空中簌簌落下。

    剑流崩解。

    领域碎裂。

    灰白色的天穹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裂痕从苍白之主指尖所点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迅速爬满整片天穹。

    碎片从高处坠落,在下坠的过程中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脚下的大地开始崩塌,碎石与砂砾沉入无尽的黑暗,那些插在泥土中的剑一柄接一柄地倾倒,被黑暗吞没。

    范布伦的身形跟跄着後退,口中涌出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甲胄。

    他盯着那道依旧立在废墟中的苍白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不甘。

    方才那一剑,并非蛮力。

    在领域展开的瞬间,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些剑刃之间隐含的韵律,看见了月火与剑锋交织时那稍纵即逝的共振点,看见了自己的意志与领域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薄膜。

    只需再往前一步,只需将那层薄膜撕开。

    剑流的威力便能翻倍,领域的覆盖范围便能扩张。

    那些锈剑上燃起的将不再是月火,而是苏伦赐予圣武士的、最纯粹的裁决之光。

    他「知道」该怎麽做了。

    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精神力如同退潮的海水,从那片正在崩塌的荒野中倒灌回意识深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着牙,试图重新凝聚那股力量,却只感觉到更深沉的虚空。

    灰白色的天穹已经碎得所剩无几,脚下的剑家正在沉入黑暗,他的领域,正在死去。

    苍白之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赤足踩在焦土上,脚後跟处有一道浅浅的、尚未完全合拢的印痕。

    他退了一步。

    那是在在剑流轰至的那一瞬,他的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这一步很短,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苍白之主却盯着那道印痕,沉默了良久。

    「有意思。」

    良久之後,他终於开口,眼眸重新落在范布伦身上,嘴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他方才未曾流露过的郑重。

    「你方才那一击,比我想像的要强。」

    他顿了顿。

    「差一点,你就伤到我了。」

    范布伦擡起头,深灰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受伤?

    只是「伤到」而已?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重新展开那片破碎的荒野,想要将那些已经沉入黑暗的剑一柄一柄地从深渊中拔出。

    但任凭他如何驱使、压榨,荒野却没有回应。

    银白色的天穹已经彻底碎裂,露出其外那片真实的、被战火染红的夜空。

    脚下的焦土重新变得坚实。

    沉默的剑冢、插在泥土中锈迹斑斑的长剑,连同那片承载着他意志的荒野,一同消散在夜风中。

    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远处的战鼓、近处的哀嚎、金属碰撞的脆响、法术爆裂的轰鸣,混杂成一片浑浊的声浪,将方才领域的死寂彻底冲散。

    正在此时,范布伦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絮絮叨叨的声音。

    「洛山达,你个老混球——霍兰大爷我平时没怎麽求过你,但这次————」

    那声音发紧,却依旧带着那股子惯常的、没心没肺的劲儿。

    「你要是能听见,就帮帮忙,实在不行,你把鲁道夫那个混球给我弄回来也行啊,那家夥跑得没影,留下我们几个在这儿挨揍,这算什麽事儿啊————」

    听到这番有些抱怨的话语,范布伦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个家夥竟然还没走————

    该死的,埃利斯那个家夥果然说得没错,简直就是个混球。

    想到这里,范布伦转过头,正想斥责几句时,眼眸却忽然收缩。

    霍兰依旧站在那片焦土上,钉头锤横在身前,铜铃眼依旧瞪着前方的苍白之主。

    姿态没有变,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但范布伦却觉得,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

    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如同深海中悄然转向的暗流般的存在。

    霍兰的嘴唇不再向上微扬,没心没肺的笑意也荡然无存。

    而是微微抿紧,下颌的线条变得如同石刻般坚硬。

    铜铃眼中,惯常的嬉笑与散漫正在褪去。

    像是退潮後裸露出的礁石,露出下面某种范布伦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沉淀了无数岁月却依旧滚烫的气息。

    范布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见过这种气息。

    在月影湖畔的朝圣之路上,在那些跪伏於月冕神殿前的信徒眼中,在那些被苏伦的月光亲吻过的圣物表面。

    那是被神明注视时,凡人身上才会浮现的气息。

    范布伦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霍兰缓缓转过头,那双铜铃眼与范布伦对上。

    只是一瞬,范布伦便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只是霍兰了。

    「有意思,没想到苏伦女士竟然拥有如你这般虔诚的信徒,而且————」

    「霍兰」挑了挑眉毛,语气诙谐,但嗓音却远不如此前那般粗鲁。

    铜铃眼中闪烁着某种与霍兰截然不同的光芒。

    「竟然还依靠这份信仰之力觉醒了域」——啧啧啧,我怎麽就遇不到这麽好的人才呢————」

    这份感叹还未消失,另一道嗓音再度从同一张嘴中发出。

    粗砺、急促,带着霍兰特有的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

    「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混球!看到前面那个家夥了吗?我这次叫你来,是来解决它的!对了!」

    说到这里,那声音里隐约含着一丝忐忑。

    「这次可别再拿我的身体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懂吗!之前你这个老不正经欠的情债,我才刚刚还完!」

    话音落下的瞬间,粗鲁的嗓音再次被那股诙谐而优雅的声线取代。

    被附身的「霍兰」轻咳一声,微微侧头,对着范布伦歉意一笑。

    笑容里带着一种长者面对晚辈时才有的温和,与霍兰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判若两人。

    「知道了知道了。」

    洛山达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无奈。

    「作为信徒,怎麽能称呼自己信仰的神明为混球呢?真是没礼貌。」

    说完,他收回目光,转向废墟中央那道静静站着的苍白身影。

    「好久不见,梅菲斯特。」

    洛山达的声音依旧从容,却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郑重。

    「上次在圣战中见到你,还是在约瑟园崩塌的前夜。」

    「你还是这副老样子,躲在阴影里,等着别人先动手。」

    苍白之主嘴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银白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晨曦之主,你不在你的晨曦之塔享受信徒的赞美,跑到这焦土上来凑什麽热闹?」

    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却每一个字都透着刻进骨子里的警惕。

    「你不是一向不插手凡间的战争吗?怎麽,这次破例了?」

    洛山达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中映着漫天的火光与血光。

    「不是破例,是不得不来,有人向我祈祷,而我——恰好有空。」

    他顿了顿。

    「倒是你,九狱的第八领主,命运与谎言之主,统领着数以百万计的魔鬼军团,亲自降临这片主物质世界,还用分身对付几个凡人,不觉得有些太掉价了吗?」

    苍白之主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洛山达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上一次见你亲自动手,还是你设局吞噬自己的兄长、篡夺领主之位的时候。」

    「那场阴谋你谋划了整整三百年,最终一击致命,连深渊的那些恶魔领主都不得不承认你的手段。」

    「可这一次,你用一头未成年的青铜龙当诱饵,布下的这局,又是冲着谁去的?」

    苍白之主沉默了片刻,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晦涩。

    「那个人类,我无法观测他的命运轨迹,看不见他的过去,也窥不透他的未来。」

    「他就像一片空白,被某种力量从时间长河中抹去了一样。」

    「这种变数,三千年未有,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我兄长,那位号称命运主宰」的前任领主陨落之前。」

    洛山达垂下眼帘,眼中映着焦土上跳动的火光,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老样子,梅菲斯特,对未知的恐惧,永远是你最大的弱点。」

    苍白之主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却带着一丝冷意。

    「恐惧?不,这是谨慎。」

    「你不也是在恐惧吗?恐惧这场战争的结果,恐惧夺心魔的降临,恐惧那些你守护了数千年的凡人在你眼前化为灰烬。」

    洛山达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也许吧。」

    他擡起头,望向远处那道仍在缓缓扩大的天穹裂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

    「但有些东西,值得我恐惧,也值得我守护,而你,梅菲斯特,你守护过什麽吗?」

    梅菲斯特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擡起手,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一柄由暗影凝聚而成的细剑从虚无中抽出,剑身没有光泽,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银白色眼眸直视洛山达,嘴角那抹笑意终於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刻骨的、沉默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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