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帮。
演武场青石沐着晨光,泛层暖金。
东侧古柏,三人合抱,枝繁叶茂,苍劲根系,深紮地底。
地脉气流,如温软丝绸,顺根缓淌。
楚凡立在树荫下,双目微阖。
【灵蕴:4645】
【污染度:11/100】
【修为:神通境三重天】
【技艺:幽府法阵(小成)进度:(223/500)(特性:无)】
自葬魔大泽归来当日,他便往天工坊坊市,购得诸多布阵材料。
七日光阴倏过,这门秘法终至小成。
楚凡垂首,瞧着掌中数样材料,指尖轻摩挲。
「玄铁英砂」、「流银藤髓」、「幽纹母石」、「幽泉晶露」、「镇魂石粉」————
此等物事,正是铭刻「幽府法阵」、炼制「幽府符籙」的所需。
件件皆是价值不菲。
楚凡目光,落於身前地面。
双脚与肩同宽,掌心按向青石。
他神识如无形丝线,沉至地底三尺。
神识触到那顺滑地脉气流,楚凡嘴角微扬,取出「玄铁英砂」。
指尖一弹,乌亮砂粒如活物散开,在地面铺就三尺见方九宫格。
每格中心,泛出一缕暗紫光泽,隐隐透着幽冥阴冷之气。
三寸长「流银藤髓」,在楚凡指尖化作液态银浆。
泛着幽幽冷光,不沾青石,悬浮九宫格上方。
楚凡以元真火焚灼指尖,将「流银藤髓」按在眉心焙热。
神识之力涌入之际,银浆泛起淡淡幽冥绿芒。
他指尖牵引银浆,在九宫格中飞速绘符。
中宫绘「幽锚符」,三道缠绕圆弧,携幽冥虚空褶皱;
银浆流淌处,周遭空气泛细密黑纹,如虚空裂隙,转瞬即逝。
四角绘「冥转符」,漩涡中心,现针尖大小幽蓝光点;
那是幽冥虚空印记,早被「镇魂石粉」镇压,无半分戾气外泄。
边缘绘「幽固符」,九道折线环绕九宫;
银浆落地,「玄铁英砂」自聚,与折线相融,凝成暗紫防护圈。
随後,楚凡取出拇指大小「幽纹母石」。
那「幽纹母石」表面天然纹路,如幽冥古道蜿蜒,直接便嵌入中宫「幽锚符」中心,母石纹路瞬间亮起幽蓝光芒,与地脉气流共鸣。
随即,三滴「幽泉晶露」滴落,化作淡紫雾气,顺符文游走。
所过之处,符文光芒由弱转冷。
楚凡将「镇魂石粉」撒入符文缝隙,灰黑粉末与雾气相融,符文瞬间凝实,虚空波动亦趋平稳。
他割破指尖,殷红血珠落在「幽纹母石」上。
血珠不散,反倒被母石缓缓吸纳。
刹那间,母石幽纹染血,与楚凡眉心产生强烈神魂共鸣。
他清晰感应到,法阵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无形印记—「幽冥印记」!
这印记如牵引丝线,无论相隔多远,皆能感知那阴冷稳固的联系。
「幽为锚,冥为引,血为契,空为途幽府归流,唯我所召!」
楚凡双手结印,法诀落下。
九宫格法阵骤然亮起幽蓝血红交织之光,光芒仅笼三尺,内敛不泄,竟与树荫融为一体。
若非近前细观,绝难察觉。
就在此时,楚凡忽擡手,掌心元炁爆发。
嘭!
费神费力铭刻出来的法阵,瞬间碎裂!
青石之上,唯余狼藉粉末。
楚凡却不在意,反倒闭上双眼。
在他感知中,法阵并未被毁————
实则法阵成型那一刻,便已在此处虚空烙印「幽冥印记」。
这印记能维持半个时辰,方会消散。
此半个时辰内,楚凡可施「幽府法阵,传送」,瞬间挪移至此。
「幽府法阵」根基在幽冥虚空,而非地面符文灵线。
物理破坏,根本无法抹去其锚点。
楚凡身形一晃,退出数十丈,左手并指如剑,默念「归流」二字。
他周身立泛幽蓝微光,整个人如被幽冥虚空吞噬,下一刻便现身古柏下方阵中宫!
与那日「万象镜」中黑袍女子,一般无二。
接下来半个时辰,楚凡不断催动「幽府法阵,传送」,一次次尝试远离古柏。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每次皆能瞬间传送回归。
直至退出一百五十余丈,楚凡觉神魂与幽冥印记的联系愈发微弱。
传送时竟生滞涩,落地时跟跄半步。
「看来以我如今神通境三重修为,及秘法小成的掌控力,一百五十三丈便是极限。」
楚凡微微颔首,对此结果已然满意。
传送距离,与修为境界及秘法进度息息相关。
这门得自黑袍女子的「幽府法阵」,如今不过小成而已,距圆满之境尚有漫漫长路。
但於眼下而言,已是险境中扭转乾坤的底牌。
他於古树虬结根部盘膝坐下,心神沉入须弥戒。
须弥戒白光一闪,一张素白符纸,静静躺在了楚凡掌心。
这是他首次制符。
楚凡并未急於动手,而是闭目凝神,脑海中流淌「幽府法阵」所载每一步骤。
指尖之上,一缕精纯元炁缓缓旋动,自两个玉瓶中各引一丝物事。
其一为「幽泉晶露」,晶莹剔透若晨露,散发沁入神魂的凉意;
其二为「镇魂石粉」,细腻如星沙,闪烁暗光,带着镇压万物的沉凝之气。
两样材料在神识牵引下,於指尖完美融合,化作介於虚实之间的幽暗墨汁。
紧接着,他以神识为笔,以天地间唯他能感知的「幽冥印记」为引,开始在薄如蝉翼的符纸上,铭刻繁复法阵纹路。
在符纸这等脆弱载体上铭刻,难度远胜直接於大地布阵。
因为并非只是铭刻法阵那般简单。
这其实是在将「幽府法阵」封印入符籙之中!
每一笔力道、每一分元注入,皆需精准到毫巅。
稍有差池,便是符毁人伤。
然而整个过程,却出奇顺遂流畅,仿佛他已浸淫此道数百年。
他虽为初学者,却因为炼化了「万象镜」,承载了黑袍女子毕生制符经验与感悟。
更重要的是,他那早已超越武道范畴的绝顶悟性,此刻正发挥着神妙作用。
「观一叶而知秋,览百家而明道。凡修习诸般技艺,皆可窥见脉络,领悟精髓。」
「慧心独具:慧根深种,灵台无尘。世间万法,皆有其理,凡所涉猎,不拘武道功法、丹阵符器、奇门杂艺,皆能瞬息洞察其核心本源,修行诸技,非止於精进迅猛,融会贯通————」
神魂深处的天赋,此刻化作无形桥梁。
将他从武道中领悟的至理,与这符籙之道悄然连结。
在他眼中,那一道道符文不再是孤立的符号。
而是一个个流动的能量节点,是引动幽冥之力的钥匙。
他下笔如有神助,心念转动间,便已洞察其核心本源。
嗡—!
当最後一笔落下,整张符纸骤然泛起一层深邃而神秘的幽光。
仿佛一扇通往冥府的微缩门户,已然被成功激活。
符文在纸面上缓缓流转,隐而不发,充满了内敛的力量感。
楚凡举起这张符籙,端详着自己的第一份作品,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讶异。
虽说参悟「幽府法阵」已有七日,但真正将理论化为实践制作符籙,竟是如此的简单写意。
他站起身,随意地朝一旁走了几步,而後屈指一弹。
嗤啦!
符籙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如灵蛇般钻入他脚下的泥土之中。
刹那间,地面上以他为中心,一个与先前别无二致的「幽府法阵」已然成型。
楚凡瞬间便感应到了这个新法阵所散发出的「幽冥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猛然启动,朝着演武场另一端疾奔而去。
瞬息之间,便已在百丈开外。
随即,他心念陡然一动,沟通了方才符籙生成的那枚印记!
呼!
虚空扭曲,光影变幻。
只是一闪,楚凡的身影便从百丈之外消失,下一刻已然稳稳站回了原地,脚下正是那道由符籙瞬间展开的法阵!
「这便是————可携式的「幽府法阵」!」
楚凡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很清楚,这才是「幽府法阵」这门秘法至为关键的精髓所在。
毕竟,生死搏杀之际,电光火石之间,哪个敌人会给你从容布阵的时间与机会?
将法阵预先封入符籙,战时只需捏碎符籙,便能在脚下瞬间生成传送基点。
这不仅是逃生的神技,更是突袭的利器!
心情大好之下,楚凡扫了一眼自己的技艺面板,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规划。
【技艺:奔行法(四次破限14923/15000)(特性:足下生风;身轻如燕;踏浪逐风;浮光掠影)】
【技艺:锁妖诀(圆满)进度:(1412/1500)(特性:无)】
【技艺:五鼎封禁(大成)进度:(899/1000)(特性:无)】
三门武学,都已临近突破的关口。
「五鼎封禁」即将圆满。
这门秘法与他手中的五行鼎相辅相成,能极大增幅五行鼎的封印与镇压威能。
当初刚入开灵境时,元炁微弱,他不敢轻易催动这尊来历不凡的宝鼎,故而此法也暂且搁置。
如今他已是神通境三重天,元浑厚,足以自如驾驭五行鼎,是时候将「五鼎封禁」修炼至圆满,并尝试将其破限了。
至於「锁妖诀」,这门类似青蛇妖术「万蛇咒缚」的秘术,虽极少动用,但其潜力不俗。
配合灵兵「锁妖链」,能发挥出强大的控制能力。
闲暇之余的偶尔修习,也让它走到了圆满的巅峰。
唯一的缺憾是,随着他实力飞涨,玄兵都已拥有数件,灵兵级别的「锁妖链」稍嫌脆弱了些。
「改日需去一趟天工坊————」
楚凡暗忖道:「寻一位炼器大师,将锁妖链」回炉重炼,至少要将其提升到玄兵层次。」
「届时,玄兵配合破限後的锁妖诀」,威力定能远超青蛇的万蛇咒缚」。
而今日下午,首要目标,便是将「奔行法」再度破限!
思定,楚凡再无迟疑,身形一晃,便绕着广阔的演武场边缘,开始了不知疲倦的狂奔。
【奔行法经验值+3】
时间在单调的奔跑中缓缓流逝。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在演武场的边缘拉出长长的残影。
奇特的是,他每一次踏足地面,竟是悄无声息,脚下未曾扬起半点尘埃。
仿佛不是血肉之躯在奔跑,而是一缕御风而行的幽魂。
庭院深处,一间静室的门被推开,魔云子缓步走出。
她一袭黑裙,神情清冷,目光不自觉地被演武场上那道飞速移动的身影所吸引,美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自从臣服於楚凡,来到这七星帮後,她便不止一次看到这位神秘的主人,如此这般绕着演武场狂奔。
这明显是在修炼某种轻身功法,可————天底下哪有这般修炼的轻功?
在她的认知中,高深的轻功身法,无一不是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法门,踏着玄奥的步点,感悟风的律动,或是模拟飞禽的身姿。
而楚凡,却只是这般简单、纯粹,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发力狂奔。
然而,就是这种最原始的修炼方式,所带来的效果却让她心惊胆战。
「公子的境界明明还只是神通境三重天,可这速度————怕是寻常通窍境四重天的修士,也只能在後面吃灰吧!」
魔云子心中骇然不已。
越是与楚凡相处,她越是感觉这位主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无论她如何窥探,都无法看清其万一。
这等匪夷所思的修炼法门,颠覆了她数十年来建立的修炼常识。
就在魔云子的注视下,那道疾驰的青影骤然一顿————
楚凡的身形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他就那般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目紧闭,仿佛在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共鸣,感悟着什麽。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暖流自楚凡丹田升起,如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经络。
他的身体发出细微的啪声响,仿佛桎梏被打破,枷锁被挣断!
【技艺:奔行法(五次破限2/22000)(特性:————浮光掠影:步罡踏斗)】
【步罡踏斗:身法通玄,引周天气机相随,步履暗合星斗之妙,自生罡斗之域。足踏无形星罡,地缚锐减,御三尺气流,化阻为助,飞矢皆可偏转。至此速增五成,长途奔袭几无损耗,小范围腾挪玄异莫测,非凡俗身法所能企及】
破限後的熟悉感觉,如酥麻的电流般流转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楚凡依旧紧闭双眼,尽情地体会着这次突破带来的巨大收获。
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能「看」到,自己脚下仿佛生出了一片无形的星辰罡气。
将他与大地隔开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大地的引力对他的束缚被削弱到了极致。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三尺范围内的气流,它们不再是阻力,而是可以随意借用的助力。
他心念一动,只是轻轻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悄无声息,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碍。
身形一晃,已在三丈之外,其间的轨迹变幻莫测,完全不符合常理。
「这便是步罡踏斗」麽————」楚凡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至此,他的身法,已真正臻於玄境,远非世俗所谓的轻功可以比拟。
这也正是他始终专注於修炼「奔行法」,而未曾涉猎其他轻身功法的原因。
一法通,万法通。
将这「奔行法」修炼到极致,不断破限,其带来的提升,亦是远超任何花哨的凡俗功法。
时至今日,他甚至已能凭藉「奔行法」衍生出的玄妙,进行短暂的御风滑行。
也正因这份对「风」的深刻理解,他修炼那门真正的御风仙法—「九霄御风真经」时,才能那般轻松自如,如鱼得水。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全新力量,楚凡露出了一丝微笑,身影已经再次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广阔的场地上肆意驰骋。
「步罡踏斗————引周天气机相随,步履暗合星斗之妙————」
他一边狂奔,一边细细体悟着「奔行法」第五次破限後新增的特性「步罡踏斗」。
每一次脚掌落地,都仿佛踩在无形的星轨之上,引动着周遭细微却精纯的天地气机。
脚下的阻力锐减,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托着他的身体,让他感觉自己轻得能随风而去。
速度,远胜从前!
而且,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快,更有一种与天地共鸣的玄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气流的脉动,甚至能在高速移动中,下意识地利用那些细微气流来微调身形。
规避阻力,化碍为助。
另一边,古树下的阴影中,魔云子静静地伫立。
当她再次看到楚凡狂奔的身影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美眸骤然收缩,俏脸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楚凡不过神通境三重,速度却远超通窍境四重强者。
此事本已颠覆她昔年所学。
可此刻————
方才他只在原地闭自感悟片刻,再度动身时,速度竟又精进何止一筹!
这提升绝非一星半点,直如跨越一个小境界的飞跃!
魔云子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那道追风逐电的身影。
渐渐,脸上震惊化为更深的困惑与骇然。
此刻的楚凡,给她的感觉已不只是「快」。
他竟似真个融入了长风之中!
那看似简单直接,甚至带几分原始野性的狂奔,此刻在她眼中,竟诡异地生出与天地自然契合的韵律。
无花哨技巧,无刻意姿态。
每一次蹬地,每一次摆臂,都浑然天成。
仿佛奔跑一事,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先前在她看来粗野不雅的动作,此刻竟散发出返璞归真的道韵。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动态美感!
仿佛楚凡不是「刻意」奔跑,而是长风择了借他身躯流淌!
魔云子心神剧震,对楚凡的神秘与强大,又添了层新的认知。
突然—
异变陡生!
演武场另一端高速移动的楚凡,身影如被橡皮擦抹去,凭空消失原地!
下一刻—
毫无徵兆地,他静静出现在魔云子右手侧不远处的古树下。
脸上带着奔跑後的轻喘,挂着淡然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魔云子整个人僵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呆滞数息方回过神,声音带着颤抖与难以置信:「瞬————瞬移?公子你————你竟能瞬移了?!」
她先前一直在静室闭关苦修,未曾目睹楚凡测试「幽府符籙」的过程。
此刻见他无视空间距离,凭空现身身侧,除了传说中的瞬移神通,再无其他解释!
与这位年轻主人相处越久,魔云子便越觉他深不可测。
仿佛永远也看不透他平静外表下隐藏的真正底牌。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传来熟悉的喧譁。
「凡哥!凡哥!」
人还未到,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已先传来。
伴着他略显臃肿的身影,赵天行、梁秋、江远帆等人快步走入。
胖子老远便朝楚凡使劲招手:「凡哥,歇会儿歇会儿!老江要请客,咱们望月楼喝几杯,好好庆祝!」
「哦?」
楚凡闻声,从古树下缓步走出,脸上露几分讶异,迈步迎了上去。
目光扫过江远帆略带羞涩的脸,又看了看胖子与梁秋几人,笑道:「你们几个家夥,家底该比远帆厚实不少吧?别总欺负老实人,次次让他破费。」
上一回望月楼之行,便是江远帆做东。
而那一次,亦是他与魔云子宿命相遇的场合彼时的魔云子,正是为追杀他而来青州城。
「没有没有!凡哥你可冤枉我们了!」
胖子连忙摆手,挤眉弄眼指着江远帆,大声道:「是他自己主动的!这不是————嘿嘿,坠入爱河,心情大好,非要请客与兄弟们同乐!」
「恋爱了?」
楚凡挑眉,饶有兴致看向江远帆,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这小子,算算年纪,好像才十六岁吧————
也罢,在这世间,十六岁谈婚论嫁本是常事,不足为奇。
江远帆被众人看得满脸通红,如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解释:「我————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她生得极美,性子温柔,人也————也很是可爱————」
提及心上人,少年眼中闪烁真挚光彩,语气满是憧憬。
楚凡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叹了口气,慢悠悠道:「嗯————若你与一位姑娘相识後,脑海中只记得她貌美、温柔、可爱这些宽泛形容,那通常只说明一事她胸不大。」
江远帆:「————」
少年瞬间石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脸憋得更红,似要滴出血来。
「咳咳————」
胖子与赵天行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强忍笑意,纷纷煞有其事点头,深以为然。
「噗嗤一」
连素来清冷的魔云子,闻言也忍不住掩嘴轻笑,平添几分媚色。
江远帆又气又急,涨红了脸辩解:「你————你们胡说!姑娘好不好,怎可凭————凭胸大不大来衡量?!」
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与委屈。
恰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从旁传来,带着明显嗔怪与不自然的乾咳,似是听到这番」
高论」,险些一个趔超摔倒。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李清雪正巧从外归来,俏脸微红,眼神有些不自然。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楚凡在内,都不由自主齐刷刷望向李清雪。
李清雪被众人看得脸色一变,又羞又恼,叱道:「看什麽看!再敢乱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她本就生得英气,此刻动怒,更别有一番风情。
众人连忙收回目光,如受惊的鹑般纷纷低头,装作什麽都没看见。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却又透着几分好笑。
楚凡话锋陡转,陡地摆出一副正气凛然之态。
他望向江远帆,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鄙夷:「你看看你!当真是肤浅!」
「男子汉大丈夫,谈情说爱,怎可整日惦记人家————呃————这些无关紧要的外在俗物?
「,「当重内在之美,懂不懂?」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凡哥!」江远帆欲哭无泪,只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这口黑锅,怎就这般莫名其妙扣到了他头上?
胖子、赵天行几人低着头,肩膀不住耸动。
显是憋笑憋得辛苦,却还不忘配合楚凡。
他们朝江远帆投去「鄙夷」的目光,压低声音异口同声「谴责」:「就是,太肤浅了一」」
江远帆:「..
他委屈得险些哭出来。
明明始作俑者是楚凡,可他偏偏不敢将这位大佬供出。
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谁让楚凡一巴掌便能将他拍散架呢?
另一边,魔云子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身胸前。
又擡眼扫过李清雪,随即若有所思抿了抿红唇。
一张俏脸悄悄爬上红霞,心中不知转着什麽念头。
「原来————公子是喜欢————丰盈的麽————」
一番插科打浑过後,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望月楼行去。
望月楼依旧是那般热闹喧嚣,高朋满座,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醇厚酒香与佳肴香气。
好在江远帆提前订好了位置,就在二楼靠窗的一张大桌,视野开阔。
众人刚在桌边落座,尚未拿起菜单点菜。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伴着刻意压低的呵斥声。
一群衣着光鲜、神情倨傲的青年男女,约莫十余人。
腰间皆佩制式统一的刀剑,身上散着或强或弱的修为气息,大摇大摆登上二楼。
他们一个个眼神锐利,扫视全场,带着一股盛气淩人的气焰。
周边原本喧闹的酒客,感受到这群人的气势,纷纷识趣压低声音。
甚至不敢与他们对视,主动让开了道路。
原本嘈杂鼎沸的望月楼二楼,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群青年男女也不找座位,就在酒楼中央空地上分列两队。
神情肃穆,隐隐形成一条通道,似在恭迎什麽大人物上楼。
胖子伸长脖子观察片刻,凑到楚凡耳边压低声音:「凡哥,看他们服饰与腰间令牌,像是逍遥门」的人。」
「啧啧,这排场,可真够嚣张的!」
梁秋用筷子轻轻敲了下胖子的脑袋,低声斥责:「闭嘴!食不言寝不语,在外少管闲事,小心祸从口出!」
胖子揉着被敲疼的脑袋,有些不服气小声嘀咕:「我也没说啥呀————再说了,有凡哥在这儿呢!」
「凡哥在青州名头多大,那可是镇魔司的红人,还怕他们不成?」
他声音虽小,但在这异常安静的二楼,还是清晰传到不远处几名逍遥门弟子耳中。
那几名弟子脸色一沉,纷纷皱起眉头。
带着不善的目光,如刀子般齐刷刷朝楚凡这一桌扫来!
胖子被这几道敌意目光一瞪,顿时缩了缩脖子。
很识时务地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楚凡却是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望向角落里的店小二。
因逍遥门这群人的到来,本该过来招呼点菜的店小二,此刻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竟把他们这桌客人晾在一边。
「逍遥门————」
楚凡眨了眨眼,脑海中快速搜索这门派的信息。
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却又想不太真切。
定然不是什麽真正有分量的大宗大派。
否则以他如今的见识与记忆,不可能毫无印象。
况且这望月楼,也只是附近几条街中稍有名气的去处。
在整个青州城,实在排不上号。
能来这地方吃饭的,断无可能是大门派、大世家的人物。
楚凡思忖间,一旁的魔云子已有些不耐烦。
她本是魔道出身,信奉强者为尊,最是瞧不惯这等狐假虎威的繁文缛节。
在她眼中,这群逍遥门弟子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却在此故作高深,耽误她家公子用膳,简直不知死活。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幽光,未提高音量,只用一种清冷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淡然开口:「店小二,过来点菜。」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锋利冰锥。
瞬间刺破了二楼那层刻意营造的、压抑肃穆的寂静薄膜。
刷—!!!
一瞬间,所有逍遥门弟子的目光。
如淬毒利箭般,齐刷刷射向楚凡这一桌!
那目光中满是被冒犯的怒意,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李清雪与梁秋几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魔道妖女,当真是嚣张至极!
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全然不把逍遥门放在眼里!
角落里,那名恭恭敬敬站着的店小二。
此刻面如土色,双腿打颤,当真是快要哭出声来。
他夹在中间,过来也不是,不过来也不是,只觉脖颈上凉飕飕的。
两名姿容尚可的逍遥门女弟子,终是按捺不住。
黑着脸,迈着沉稳步子走了过来。
她们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审视众人。
语气虽故作平静,那份压抑的怒火却半点也藏不住:「诸位,抱歉。」
「我逍遥门长老即将驾临,还请稍候片刻。」
她们倒也不是全然蛮横不讲理之辈,还懂得先礼後兵。
但这份礼数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倨傲。
这排场,实在太大了些,也太故作姿态了些。
魔云子嘴角噙起一抹嗜血冷笑,正待开口反唇相讥,忽觉一道静如深渊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浑身一僵,擡眼望去,楚凡只是淡淡一瞥。
那眼神无半分责备,却有令她心悸的威严,似在无声言说:稍安勿躁。
魔云子喉头微动,终究将涌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孤绝的模样。
剑拔弩张的时刻,楼梯下方又起脚步声。
沉稳而富有韵律,一步一步缓缓传上楼来,透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一名体态丰腴妖娆的绝色女子,身着一件裁剪大胆的艳红长裙,款款登上楼来。
她云髻高耸,斜插金钗,媚眼如丝,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致命诱惑。
她的身後,还跟着一群气息更为沉凝的护卫,个个神情肃穆,显然是精锐之辈。
这女子,正是这群逍遥门弟子恭迎的长老。
只见那女子微微含笑,对周遭的寂静与敬畏视若无睹,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正准备往早已备好的雅间走去。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楚凡这一桌时,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倏然凝固,脸上那份雍容华贵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旋即—
她竟是提着裙摆,完全不顾长老的端庄仪态,快步走上几步,径直来到楚凡桌前,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激动:「恩————恩公?真的是您?!」
楚凡缓缓擡起头,看向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美艳脸庞,也终於明白为何「逍遥门」这个名字会让他感到耳熟了。
眼前这女人,正是当初他斩杀魔道子时,所遇到的那位逍遥门长老柳青芜!
当时他与魔云子诱杀魔道子,却不料又来了三名通窍境。
这其中,便有柳青芜。
「是你。」
楚凡的反应平淡得近乎冷漠,他微微点了点头,甚至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还站在桌旁的那两名脸色发青的女弟子。
他语气随意地说道:「麻烦你叫你门下这两个弟子走开,扰了我们吃饭的兴致。」
此言一出,那两名逍遥门女弟子瞬间面无血色,浑身冰凉刺骨!
她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敬重的长老,竟对这看似普通的少年如此恭敬,而自己竟无意中冒犯了这等大人物。
果不其然,柳青芜那张惊喜交加的俏脸瞬间转为冰寒,带着凛冽杀意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了那两名弟子,吓得二人瑟瑟发抖!
「哎,罢了罢了。」楚凡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屁大点事,不必为难底下人————真要怪的话,不也应该怪你麽?」
「搞这麽大排场,闹得沸沸扬扬,我们点个菜,还得等你老人家慢悠悠地上来。」
他的话语看似轻描淡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责备。
「是是是!是青芜的错!是青芜考虑不周!恩公教训的是!」柳青芜连忙躬身致歉,姿态放得极低。
随即,她转身对那早已吓傻在原地的店小二高声说道:「这位是我柳青芜的恩公!小二哥,愣着作甚?还不快去!」
「将望月楼所有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统统给恩公上一遍!所有花费,都记在我逍遥门的帐上,分文不少!」
店小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飞也似地跑去後厨传令了。
「那就谢了。」楚凡这才懒懒地拱了拱手,神色依旧淡然。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他也不好太过苛责。
「恩公不必客气————」
柳青芜媚眼含春,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凡,试探着邀请道:「这几日我正想去七星帮拜会您呢,不想竟在此地相遇————」
「我那边定下了一间雅致的包厢,清静舒适,视野也好,要不您还是移步过去,也好安心用膳?」
「不必了。」楚凡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跟几个兄弟在这儿挺好,热热闹闹的,自在。」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柳青芜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楼梯口处突然又变得鸦雀无声,甚至比刚才柳青芜上楼时还要安静几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这次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与锋芒。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镇魔司玄黑色制式劲装的年轻女子,英姿飒爽,气质凛然,带着两名同样干练利落的女镇魔卫,正缓步走了上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镇魔司青州分部的镇魔都尉之一,南宫月!
南宫月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根本没有理会一旁恭敬肃立的柳青芜和逍遥门众人。
她的视线在二楼精准无比地一扫,便牢牢地落在了楚凡的身上。
刹那间,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便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容,瞬间融化了周身的凛冽之气。
「好你个楚凡!你又有多久没去过镇魔司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麽舒坦自在的镇魔卫!整天躲着不见人影,怕是早把司里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嗔怪,又透着几分亲昵,丝毫不见冰冷疏离。
「南宫大人————」楚凡正欲起身行礼,却被南宫月快步上前,一只温润的玉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叫什麽大人?生分了不是?」南宫月俯下身,笑吟吟地说道,气息拂过楚凡耳畔:「叫我姐姐便好。」
轰!
这一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柳青芜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南宫月在青州镇魔司可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顶,实力强横不说,性子更是孤傲冷僻。
便是同级别的镇魔都尉,她都没几个放在眼里的,此刻竟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镇魔卫如此亲昵?
赵天行、胖子和江远帆几人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满脸的震惊与茫然!
他们虽然不认识南宫月本人,但那身镇魔都尉专属的特制服装和腰间悬挂的令牌,他们却是认得的!
楚凡自从来到青州後,压根就没去过几次镇魔司,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家里埋头苦修,怎麽会跟一位手握大权的镇魔都尉,关系好得跟亲姐弟一样?!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後面!
南宫月按着楚凡的肩膀,竟是越凑越近,那张美丽的脸庞几乎都要贴到楚凡的脸上,吐气如兰地低声说道:「好弟弟,姐姐这次接了个棘手的任务,处处受限,进展不顺。」
「司里那群混蛋都等着看我笑话呢,你可得帮姐姐一把啊,不然姐姐这次可就真的要丢脸了。」
那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央求,听得周围众人全都石化在原地,目瞪口呆。
李清雪默默地抿着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凡,始终不发一语。
就在这死寂一般的氛围中,楚凡悠悠地开口了,语气平静无波:「有何好处?」
噗通胖子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众人更是齐齐绝倒!
面对一位镇魔都尉如此亲密的央求,他————他竟然还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接讨要好处?!
这胆子也太大了!
南宫月似乎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楚凡会如此直接。
她一脸幽怨的看着楚凡,说道:「你讹了镇魔使大人五颗丹药,还要讹姐姐————」
「————」所有人等眼睛瞪得更大了!
楚凡竟然敢讹镇魔使大人?
「什麽叫讹!」楚凡挑了挑眉毛说道:「反正————有好处,一切好说。」
「没好处,我不干。」
南宫月後面两名女镇魔卫对视了一眼。
自家大人这般求他,他竟然————
柳青芜几人就更无语了,料不到楚凡如此直接,连镇魔都尉的要求都敢拒绝。
更何况,南宫月开口闭口「弟弟」,都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了————
就见南宫月歪了歪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哦?那你想要什麽好处?只要姐姐能办到的,定然满足你。」
楚凡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想找一种蕴藏着精纯风灵之力的矿石或者法宝,用来修炼一门功法,但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
「姐姐你神通广大,人脉广阔,应该能帮我找到吧?」
南宫月闻言,柳眉微微蹙起,思索道:「蕴藏风灵之力的奇物?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向来稀有,确实不好找啊————」
她的话音未落,一旁的柳青芜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忙开口说道:「恩公,您要的东西,我————我逍遥门有!」
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柳青芜的身上,带着几分惊讶与探究。
南宫月这才正眼看向柳青芜,打量了她片刻,似乎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微微点头道:「原来是逍遥门的柳长老。柳长老当真有我家弟弟要的那种东西?」
「如果有的话,你开个价,不管多少,我都要了。」
「我家弟弟————」李清雪听到这四个字,忍不住又瞥了楚凡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家夥的女人缘,实在是好得有点不像话了!
走到哪里都能引来异性的青睐,连镇魔都尉都对他另眼相看。
柳青芜心中狂喜不已,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道:「南宫大人这是哪里话!楚凡恩公是您的弟弟,更是青芜的救命恩人,谈价钱岂不是折煞我了?」
她巧笑嫣然,姿态放得极低,近乎谦卑:「那块风灵石乃是我逍遥门的珍藏之物,一直存放在宗门宝库中,从未示人。」
「晚点我便亲自回去取来,不知是送到镇魔司,还是送到七星帮恩公的府上?」
不等楚凡开口,南宫月便立刻拍板道:「送到镇魔司吧,我替他收着,省得他自己弄丢了。」
楚凡无奈地耸了耸肩,倒也无所谓。
不管送到哪里,既然已经有了着落,这件宝贝迟早都会落到他的口袋里,不必急於一时。
他冲着柳青芜真诚地微微点头:「多谢柳长老费心了。」
「恩公客气了!能为恩公效劳,是青芜的荣幸!」柳青芜喜笑颜开,心中乐开了花。
今天这一趟望月楼来得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意外遇着了楚凡这位大恩人,还藉此机会与南宫都尉搭上了线,真可谓一举两得,收获巨大!
南宫月同样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只要楚凡肯出手帮忙,那件棘手的任务便是手到擒来,司里那群想看她笑话的同僚,注定要失望而归了。
而楚凡,自然也是三方之中最开心的一个。
他修炼的「九霄御风真经」条件极为苛刻,必须出城一百多里,到风力最盛的黑风山谷才能修炼,往返耗时耗力。
如果能得到那块蕴藏着纯粹风灵之力的法宝或矿石,那麽他便可以在家中随时随地进行修炼,无需再奔波劳碌,其修炼速度,绝对会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一时间,酒桌上下的三方人马,各怀心思,却又皆大欢喜,变得无比和谐融洽。
突然————
楚凡缓缓起身,给南宫月递了个隐晦的眼色。
南宫月心领神会,跟着他走到了一旁僻静的角落。
她随意打了个响指,指尖泛起一缕微光,一张半透明的结界瞬间闪烁了一下,便将她和楚凡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楚凡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南宫————姐姐,你是否有办法,查验出我身上是否被人下了追踪类的药粉或是符咒?」
「哦?此话怎讲?」南宫月眼中精光一闪,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楚凡缓缓说道:「那天我从葬魔大泽回来後,在镇魔司门口遇到了裴雨风,言语不和之下,便将他手下那个叫汤庭华的家夥打伤了————」
「嗯,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裴雨风还在司里抱怨了半天,说你仗势欺人。」南宫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楚凡继续说道:「临走的时候,裴雨风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当时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没多想。」
「以前在青阳古城的时候,曾有人对我用过类似的手段,表面上是示好,实则暗中下了追踪印记,想借他人之手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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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担心,裴雨风这举动,恐怕没那麽简单————」
「裴雨风————」南宫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