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卡拉魔幻纪元五万XXX年,贝塔拉大陆历年四千XXX年,凛冬覆压大地。寒冽长风卷着碎雪与暗雾漫过旷野,一场黑暗的洗礼缓缓降临在**贝塔拉主大陆**之上。贝塔拉与奥西里安陆地相连,两片疆土间距不过百余丈,族群与势力往来频繁;而在两万里之外的苍茫沧海尽头,冰封的**罗布森大陆**孤然伫立,这片远古疆土封存着失落文明与纪元秘辛,长久与世隔绝。
黑曜石魔堡之内,众人已用过晨食。纱布凯尼斯起身整装,周身暗龙纹路随流转的力量微微震颤。他传令集结魔族亲卫,队伍之中既有体魄悍勇的兽人战士,亦有力量强横的高阶魔兽。一众黑暗生灵驾驭上古兽形载具列阵完毕,整支队伍气势肃然,浩荡驶出魔堡,径直朝着斯卡拉帝国的方向疾驰。
行途之上,偶遇的平民望见这支黑暗队伍,又瞥见为首的远古主宰,无不心生极致恐惧,尖叫着四散奔逃。凌乱的脚步踏碎积雪,惊惧的呼喊在风雪中回荡。
纱布凯尼斯目光扫过逃窜的人群,并未生出杀戮之心,浑厚的声响穿透寒风:“不必惶恐,我无意加害尔等。打开城门,迎接你们的女王。此前虽有魔族元老提议剥夺她的权位,但斯卡拉的伊凡并未应允,仅凭少数人的想法,无法定下定论。”
他缓步走到欧美娅身侧,目光望向远方王城,眼底翻涌着一统疆土的野心,语调强势而笃定:“我的爱人,只要伊凡选择归降,贝塔拉与奥西里安两片大陆,都将归于我的统辖。”
欧美娅眉心微蹙,出声反问:“倘若他执意不肯臣服呢?”
“不肯,也由不得他。”纱布凯尼斯语气转冷,随即添上几分深意,“我知晓伊凡的境况。他曾被拉法雷古的邪魂侵蚀,待到邪魂被剥离之后,便陷入长久的深度昏迷。我此番行动,亦是为了你。”
寒风吹过贝塔拉无垠冻土,暗紫色魔雾在原野间缓缓流动。提尔特要塞的墙体顺着地势不断延伸,数十万劳工在暗卫的看管下日夜劳作,石材敲击与构件拖拽的声响连绵不绝,在天地间汇成一曲悲凉的长调。自远古封印崩解,沉寂的暗能重临世间,贝塔拉往日的繁华渐渐褪去,大地生机被不断压抑,潜藏的危机在土层之下暗流涌动。
纱布凯尼斯与欧美娅行在队伍前方。他身着暗纹长袍,衣料间流转着远古龙族的力量,纪元传承的伟力隐而不发,与生俱来的威压令周遭暗影尽数俯首。欧美娅一袭白蕾丝长袍随风轻扬,裙身镶嵌的星辰蓝宝石在风雪中明暗交错。二人缔结远古婚姻与共治契约已有一段时日,她手握两片大陆的共治权柄,人身却始终被束缚。心底最深的两处牵挂,仍是困守在光明防线的凯思尔,以及自幼与她分离的女儿凯欧琳。
一路前行,沿途乡野尽数荒芜。往日的商旅与耕者不见踪影,流离的民众都被强征为要塞劳工。魔骑沿官道巡行,任何反抗的苗头都会被迅速碾灭。欧美娅目光扫过满目萧索的景象,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她流淌着黑暗族群的血脉,本应与暗影共生,可长久与人类相伴的岁月,早已在她心底种下温情。血脉本能与内心恻隐不断拉扯,她的挣扎愈发深重。
纱布凯尼斯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金色竖瞳掠过一丝冷意:“你依旧在为凡人挂怀?柯拉尔的本源之力早已透支,毕生布设的侦测屏障分崩离析。迪伦常年受暗能侵蚀,躯体与灵体饱受损耗,力量一日弱过一日。至于凯思尔,他的术道已然彻底崩塌,如今只是一名普通之人。他们困守残垣,所做的不过是徒劳的抗争。”
他重提往日的纷争,那些激烈的对峙再度浮现:“你应当记得昔日的战事,他们高举光明旗帜对你步步紧逼,数次将你逼入绝境。那些困顿的过往,你不该遗忘。”
“我暂且留凯思尔一命。”纱布凯尼斯语调平淡,字句皆是不容更改的决断,“但柯拉尔与迪伦,绝无留存的可能。待到斯卡拉局势尘埃落定,便是清算之时。”
队伍行至斯卡拉王城之下。巍峨的高墙紧闭,城楼之上甲士林立。昔日君王伊凡自拉法雷古邪魂离体后,便长卧内殿陷入昏迷。如今王城由贵族与将领联合主持防务,全城军民同心,决意死守国门。
远古龙威骤然向外扩散,无形巨力震荡整座王城,墙面碎石簌簌滑落,城上守军纷纷站立不稳。“城中主事之人,出来答话。”威严的声响在整座王城内回荡,“我给予你们最后的选择:举国归降,王室后裔与城中民众得以存续;执意抵抗,斯卡拉将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片刻后城门开启,一众贵族与将领列队走出,神色坚定:“斯卡拉立国千载,从未有屈膝的先例。纵使强敌在前,我等亦会血战到底。”
欧美娅迫于身份上前劝说,嗓音低沉而无力。城中众人望向她的目光复杂,忌惮、惋惜与不满交织。谈判彻底破裂,纱布凯尼斯当即下令,外围暗域军团收缩阵线,将王城层层围困。他并未急于攻城,围城只是诱饵,目的是引出光明防线的众人,彻底斩断欧美娅最后的凡尘牵绊。
斯卡拉被围困的消息迅速传遍四方。光明最后的防线之内,断壁残垣堆叠成屏障,稀薄的光明结界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大贤者柯拉尔盘膝静坐,长年的力量透支让他再也无法施展高阶术法,耗费半生搭建的防御体系早已损毁。一旁的迪伦倚靠在石壁上,面色惨白,暗能侵蚀带来的旧伤反复发作。他身侧斜放着**安婆拉剑**——这柄源自罗兰古国的传世圣剑,曾以璀璨圣辉震慑邪祟,如今献祭全部神圣本源之后,剑身彻底黯淡,仅在金属深处残留几缕古老纹路,昔日荣光已然沉寂。
这柄圣剑由罗兰古国先祖君王锻造,曾被上古结界长久封存。当年柯拉尔破译石碑上的古老符文,唤醒沉睡的罗兰先王灵体,才得以解开封印。先王认可迪伦的品性与力量,他才正式执掌这件圣物。如今圣剑沦为凡铁,迪伦望着沉寂的剑身,心底满是怅惘。
柯拉尔缓步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剑体之上,语气沉稳:“不必陷入消沉。神圣之力并未消亡,只是暂时沉睡。罗布森大陆的罗兰之地留存上古灵泉与复原仪式,待此处局势稍稍安稳,我们便可动身远行。那片远隔两万里沧海的古域,是唯一能唤醒圣剑本源的地方。”
迪伦抬眼,黯淡的眸中亮起一丝微光:“罗兰之地?那片冰封古域路途艰险,当真能让圣辉重临?”
“确是如此。”柯拉尔微微颔首,“此剑诞生于罗兰故土,唯有当地的上古力量,能将其唤醒。先王留下的神谕亦指明前路,这柄圣物本就是指引方向的信物。”
防线之中,如今由凯思尔统筹所有残余人员。他失去施法的能力,却依旧扛起守护的职责,照料伤员、安抚流离之人。得知斯卡拉被围、纱布凯尼斯亲自来犯,他心知大战已不可避免。他将凯欧琳安置在防线最深处,随后持兵器伫立,率守卫严阵以待。
未过多久,漫天暗雾席卷而来。纱布凯尼斯携欧美娅踏破外围屏障,径直出现在壁垒之前。凯思尔上前伫立,挺身阻拦。
纱布凯尼斯望着眼前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不愿再多言语,抬手催动磅礴暗能。狂暴的力量轰然袭来,凯思尔无力抵挡,整个人被狠狠掀飞,重重摔落在地面。一股腥热的血液自喉间涌出,身躯被剧烈的冲击撕扯,他当场重伤倒地。
一旁的凯欧琳见此情景,惊呼着想冲上前守护凯思尔。她年纪尚幼,完全不具备抗衡的力量。纱布凯尼斯目光锁定这名少女——她流淌着欧美娅的血脉,也是他必须掌控的目标。他抬手凝出暗能屏障,将凯欧琳牢牢笼罩。少女奋力挣扎、高声呼喊,最终还是被这位远古主宰强行带走。
欧美娅目睹全程,身躯剧烈震颤,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对方散出的威压禁锢。她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掳走、凯思尔重伤倒地,心底最后的暖意渐渐冷却。
光明防线之内一片混乱,众人的意志不断崩塌。柯拉尔望着负伤的凯思尔,又看向少女被带走的方向,清楚此地已然无法坚守。继续无谓的抗争,只会让所有人走向覆灭。
沉吟许久,这位遍历纪元的守望者做出决断。他俯身查看凯思尔的伤势,出声安抚众人:“此地已然失守,继续坚守毫无意义。我决定带领所有人撤离。”
众人神色惶惑,不知该去往何方。柯拉尔抬眼望向两万里之外的罗布森大陆:“我将远赴那片冰封古陆,寻访昔日的故交。如今光明力量凋零,唯有前往上古遗存之地,才有寻得转机的可能。”
此行,既是寻访援手,也是奔赴罗兰之地,唤醒安婆拉剑的神圣本源。
残余人员开始有序撤离。负伤的凯思尔被同伴搀扶起身,他望向斯卡拉的方向,满心痛楚与不甘,却也明白当下唯有先行撤离,再寻营救亲人的机会。
另一边,斯卡拉王城的围城之战正式打响。在绝对的黑暗力量面前,城中守军的阵线不断瓦解,城墙接连坍塌。欧美娅随同暗域大军踏入王城,昔日人类帝国的荣光彻底消散,整座城池被暗紫色魔雾笼罩,沦为暗域的治所。城内民众与贵族或是选择归降,或是沦为囚徒,延续数代的帝国秩序彻底崩塌。
贝塔拉大陆的黑暗疆域持续扩张。斯卡拉易主、凯思尔重伤、凯欧琳被掳、光明众人远走他乡,一连串变故接连发生。
视线跨越两万里沧海,落向罗布森大陆。马道斯统领黑暗机械军团,随同远古魔龙巴尔,仍在精灵海之下的达尔王国秘境鏖战。沉睡的古族被惊扰,双方交战不休,上古秘辛与潜藏的力量不断现世。这片孤悬海外的古陆,同样暗潮汹涌,风暴已然酝酿成型。
斯卡拉覆灭、至亲离散、阵营远迁、秘境混战……数条命运之线彼此缠绕。歧路已然铺开,情谊走向疏离。在阿尔卡拉魔幻纪元的凛冬之中,战火、别离、阴谋与上古秘辛交织缠绕,整片大陆与远隔沧海的古陆,尽数被卷入这场横跨纪元的大乱局,世间再无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