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和灵曦如此相像，我当时……确实有几分心思。」
陈盛沉默几息，直言道。
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勇往直前了，不能再有丝毫退缩。
那双眼睛直视着聂灵姗，目光坦然。
聂灵姗看着陈盛，陷入了沉默之中。
湖面的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在夕阳的余晖中轻轻飘动。
她不蠢，相反还很聪明，虽然平日里比不上灵曦那般心思缜密，但也是心思通明，迅速便想通了一切。
果然，陈盛馋她身子！
而且，聂灵姗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段时间的接近，恐怕也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
陈盛就是想把她们姐妹一锅端！
「那……那你现在是什麽意思？」
想清楚这一切，聂灵姗心中没有多少抗拒，而是带着几分迟疑地问道。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麽问，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毕竟陈盛的潜力是毋庸置疑的，如今已经潜龙出渊，称上是中原年轻一代中的魁首。
若是能嫁给陈盛，对她一个聂家嫡女来说，绝对是高攀了。
当然，前提是陈盛只有她一个。
可现在看，陈盛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不仅有灵曦和姑姑，关键还即将成为驸马。
她真要是也插一脚，恐怕名分不高，排不上号。
最关键的，还是祖父那边。
就算她同意，祖父估计也不会答应。
那可是她最畏惧的人。
「如果你愿意，我会好好待你。」
陈盛神情认真道，目光诚恳。
虽然聂灵姗打乱了一些他的谋划，但这个时候，必须要图穷匕见了。
再绕圈子，只会让事情变更复杂。
「你倒是想挺美，还想享齐人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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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灵姗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男人的那点小心思，她自然也清楚。
她的姿色本就不俗，不然也不会被称之为聂家三美。
而若是和灵曦这个孪生姐妹一起，那更是不一般。
毕竟并蒂莲意味着什麽，她很清楚。
双倍的快乐，哪个男人不想要？
「我只是想给你和灵曦一个家。」
「呸！」
聂灵姗轻啐一声，脸色微红。
「灵姗，你愿意吗？」
陈盛与之对视，眼中流露出几分真情，那目光殷切而炽热。
「那我要是不愿呢？」
聂灵姗眯着双目看着对方，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
「你若是不愿，我自是不会强求。」
陈盛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嗬——」
聂灵姗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
「不强求？那你这段时间还勾搭我？分明早就谋划好的吧，趁着我不在聂家，灵曦不在眼前，把我弄到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然後……」
从方才想清楚之後，聂灵姗便看出了陈盛的想法。
恐怕从她刚踏入归宁府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方才的那些话，分明是一步一步地让她先吐露心思，然後对方再「勉为其难」地接受。
如此一来，便错不在他。
怪不姑姑也被勾搭了呢，陈盛的手段真是不一般啊！
那步步为营的心机，那恰到好处的温情，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灵姗，你这话也太糙了。」
陈盛轻咳两声，被聂灵姗点破心思，面色有些挂不住。
灵姗怎麽这麽聪明了？
这不对啊……
之前还真是小看对方了。
一直以为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没想到心思也这般细腻。
「你就说是不是？」
聂灵姗正色道，目光灼灼。
「是！」
被点破之後，陈盛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以前还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陈盛这浓眉大眼的……」
聂灵姗正想多批判几句，好好数落一番这个心怀叵测的男人，忽然陈盛猛然张开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聂灵姗身子一僵，如同触电一般，赶忙挣紮：
「你松开。」
「灵姗，你也不想嫁给别人吧？」
陈盛嗅着对方的体香，轻声道。
那气息清幽淡雅，如同山间的兰草。
聂灵姗感觉有些别扭，缩了缩身子，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她沉默几息，低声道：
「我祖父那边不会同意的，他之前就说过，不允许我和灵曦共事一夫。」
「无妨，我亲自去说。」
陈盛承诺道。
他知道聂百川抗拒的最根本原因是什麽。
就是怕别人察觉到聂灵姗姐妹二人身上的太阴月华宝气，以免损毁二人的修行根基。
但他有办法在不影响二人根基的前提下，借用一部分太阴月华宝气。
「你……」
聂灵姗抿了抿嘴，有些迟疑。
陈盛现在的地位和权势确实不一般，若是陈盛开口，说不还真有可能说服祖父妥协。
只是，姑姑那边那一摊子事儿怎麽办？
到时候会不会更乱？灵曦能接受吗？
就在聂灵姗准备说出这些隐忧时，忽的，虚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冷声：
「你们干嘛呢？」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厉喝，聂灵姗身子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她下意识擡头望去，顿时瞳孔微缩。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姑姑聂湘君！
陈盛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真就这麽巧？
每次他做这种事儿的时候，都有人撞破？！
这当然不是巧合。
事实上，聂湘君在知陈盛出关之後，迅速便赶来了此地。
这段时间，陈盛几次陪着聂灵姗游山玩水，她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盛是个什麽性格，她心知肚明。
说句不好听的，对方对於情爱并不热衷，真正热衷的是权势和实力。
此番突然接近灵姗，能有什麽好心思？
只不过她一直没有证据，自然也不好多说。
此番就是冲着「捉奸」来的，准备来个人赃并获，同时警告一番陈盛，不要太痴心妄想。
有她和灵曦还不够吗？
非招惹灵姗？
她自己的事儿还没弄清楚，若是再加上一个灵姗，岂不是乱上添乱？
灵曦到时候能接受吗？
也正因此，她才暗中支持让灵姗尽快联姻，以绝後患。
结果却没想到，陈盛还真手了。
这都搂在一起了！
不背人了！
「陈盛，灵姗，你们这麽做对起灵曦吗？」
聂湘君一步一步走向二人，面露愠怒，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陈盛，灵姗可是灵曦的亲姐姐啊！你怎麽能这麽做？」
「还有你灵姗，陈盛可是你妹夫啊，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这传出去，我聂家的颜面何存？」
最开始时，聂灵姗还真心虚，甚至感觉到了惭愧。
可此番听着姑姑如此教训自己，顿时就不乐意了。
要抓奸也该是灵曦来抓，关你什麽事儿？
她这做姐姐的再不合乎礼数，也比不上姑姑勾搭侄女婿吧？
当即面色一正，看着聂湘君道：
「姑姑，您是以什麽身份教训我的呢？」
「当然是姑姑的身份！」
聂湘君瞪着她，目光如刀。
「谁家姑姑勾搭侄女婿？」
聂灵姗撇了撇嘴，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灵曦这麽说也就罢了，姑姑你这麽说不太合适吧？毕竟你和陈盛私下里……」
「住口！」
聂湘君脸色变了变，声音陡然拔高：
「灵姗你胡说什麽，我和陈盛清清白白！」
「姑姑，陈盛可都告诉我了。」
聂灵姗幽幽道，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聂湘君瞳孔一缩，猛然看向陈盛，但随即便又反应了过来。
这小妮子分明就是在诈她！
当即面色一冷：
「别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
聂灵姗眯了眯双目，不紧不慢地掰着手指数道：
「大前天晚上，你去干嘛了？与陈盛独处一夜，莫不是探讨修行？还有一个月前那天下雨的时候，还有……」
「行了，闭嘴！」
聂湘君脸色有些不好看，青一阵白一阵。
她沉默几息，看着聂灵姗道：
「好，就算我和陈盛有关系，可真要是算起来，那他也算是你姑父，你个当侄女的，跟姑父搂搂抱抱，成什麽样子？我该不该管？」
「那灵曦呢？」
聂灵姗幽幽道，目光直视着聂湘君。
聂湘君目光动了动，感觉万分棘手。
此刻，她切实体会到了之前聂灵曦的几分心情，甚至心底里还莫名地闪过一个念头。
绿人者，人恒绿之！
「灵姗，你.....」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见二人愈演愈烈，甚至有要大吵一架的态势，陈盛立刻居中调和，试图浇灭这场即将爆发的战火。
但陈盛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聂湘君便将目标转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不是陈盛从中勾搭，又怎麽会有今日之事？
她当即就要开口质问。
还不等对方开口，陈盛忽然道：
「你们现在的目标是灵曦！」
轰！
陈盛此言一出，顿时让互相交锋的姑侄二人僵在了原地，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是啊。
抛开眼下的事实不谈，她们真正的「大敌」是灵曦。
毕竟，无论是聂湘君还是聂灵姗，都相当於是背刺了聂灵曦。
她们首先要做的，是如何应对聂灵曦，而不是在这里窝里斗。
……
片刻後。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山後，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陈盛左臂揽着聂灵姗，右臂揽着聂湘君，轻声道：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灵曦，你们……」
陈盛讲述着其中的一些谋划，娓娓道来。
聂湘君瞥了一眼聂灵姗，有些不适应的挣紮了几下：
「这样能行吗？」
若是灵曦这麽好说服，她之前也不至於苦求半年时间了。
奈何她伏低做小都不行，可见灵曦态度之坚决。
如今再加上一个灵姗，不是火上浇油吗？
「是啊，灵曦一向有主意，我怕……到时候翻脸。」
聂灵姗也有些不适应和姑姑一起被人抱在怀里，但眼下陈盛说的是正事儿，她也不好反应过大。
脸上显露出一抹担忧和犹豫。
她和灵曦乃是亲姐妹，一母同胞，并蒂双莲。
情谊自是没有半分虚假，她也不希望灵曦受到伤害。
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可能就彻底完了。
陈盛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灵曦其实已经妥协了，不然事情早就传出去了。之所以她不透露，就是在妥协，只不过一时没有台阶下罢了。」
「可这麽做，只会更没有台阶吧？」
聂湘君幽幽道，眉头紧锁。
「这叫以毒攻毒。」
陈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
如果有可能，陈盛其实也希望拖延一二，徐徐图之。
可奈何他没有那麽多的时间啊。
眼看着即将修行到金丹後期，那瓶颈可不好打破，他需要太阴月华宝气来辅助突破。
陈盛自然是不希望浪费太多的时间在儿女情长的拉扯上。
「这……好吧。」
聂湘君思前想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聂灵姗却是捏了捏衣角，迟疑道：
「要不你先解决和姑姑的事情，我先藏起来？」
「不，我准备回去之後，就向大长老和聂族长提亲。」
陈盛正色道，语气不容置疑。
早死晚死都死。
与其拖拖拉拉，倒不如一次性解决。
毕竟，如今的他今非昔比了，和聂家绑定的太深。
聂家即便是恼怒，但也不会翻脸。
相反，还能因为此事，进一步加深与聂家的绑定。
三位嫡女都是他的人，和聂家基本上也就牢不可破了。
聂湘君面色一白：
「不，不行，我兄长绝对不会同意的，要不你还是先解决灵姗的事情吧？」
聂灵姗也是有些紧张，攥紧了衣角。
这才刚吐露心意，这就要直面家族压力了吗？
祖父大怒怎麽办？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腿软。
「放心，有我！」
陈盛轻笑道，那笑容里满是笃定。
「啧啧，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忽的，锺离月从天而降，一袭南疆彩裙在暮风中飘动。
看着陈盛左拥右抱的场面，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尤其是看着聂湘君，更是鄙夷不已。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跟侄女同时被人揽在怀中！
聂湘君面色一变，当即就要开口。
陈盛却打断了她，笑看着锺离月道：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此刻，他终於可以心安理地说出这句话了！
事实上，锺离月刚刚临近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但并不在意。
锺离月又不是聂家女，没什麽好避讳的。
「来，你也一起。」
陈盛招了招手，笑容满面。
锺离月看着左边的聂灵姗和右边的聂湘君，撇了撇嘴：
「算了，这儿可没我的位置了。」
「无妨。」
陈盛笑愈发灿烂。
「那我靠哪儿？左边还是右边？」
锺离月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陈盛淡然一笑，一字一句道：
「中间。」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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