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银丝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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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下!”

    许元开口时手已经按住刺史肩头,可那银丝来的刁钻。它没走脖颈外侧,偏偏贴着铁圈与皮肉之间那点缝隙。人若往后一扯,银丝便会借铁圈反绞把喉骨一并勒断。

    他没有再拉刺史,手里骨刀脱手飞出顺着窗框斩过去。

    窗棂断开半截,外头一道人影贴墙翻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银丝被刀锋带偏,仍旧划过刺史颈侧。血顺着破烂官袍往下淌,刺史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剩下漏气闷响。

    账册藏处剩下半句彻底断在屋中。

    赵虎喉间挤出一声,拔刀便要冲出去,许元一把拽住他后领。

    赵虎被扯的肩甲一歪,回头时刀背磕在门框上震的木屑落了一片。

    “活口!”

    许元吐出这两个字,压住了赵虎的脚,也压住屋里那点压不住的火气。

    刺史死了,账册还没断。杀手既然敢补刀,就必定知道是谁让他来办事,又是为了什么来。

    韩七肩膀撞开窗,整个人顺着断窗翻出去。他落地时伤腿吃不住力歪了一下,左手顺势撑地右手短刀直接横切,动作不漂亮却胜在够快。

    院中杀手穿灰衣,脸上蒙着半截布身形瘦长,手腕缠着银线轮。韩七短刀划过去,对方腰身贴着老槐树干转开,银丝借力反卷擦着韩七耳侧掠过去,削断几根乱发。

    “操……拿绣线杀人,娘们活儿学的真他娘不赖!”

    韩七骂了一句。

    杀手不答话,脚尖点上石阶手腕一抖,三道银丝同时飞出。一头挂窗框,一头挂槐枝,另一头直取韩七膝弯。

    卓玛从门口出来短弩抬起,连发两箭钉在槐树两侧,封住杀手退路。

    杀手没往后退反朝韩七贴近,他袖管里滑出一枚窄刃。刃尖不冲胸腹去,只取颈下、肋间、腕脉。

    这不是江湖斗狠,是杀人行当里的老路数。

    刀不求大伤,只求人失手失声失血。

    韩七伤腿慢便干脆不用腿。他退半步肩撞木桩,借反劲把身体横过去,短刀贴着窄刃走。火星在两人之间跳了两点,刚亮便灭。

    杀手手腕一转,银线又要绕韩七脖子。

    一面湿盾从侧面砸来。

    薛延带着亲兵冲进院,盾上还挂着暗河带出的冰泥,腥冷味混着药铺里的苦味,灌的人鼻腔发涩。银丝死死割在盾边,硬生生嵌进去半寸深。

    杀手借着力道往回一拉,盾牌被扯的偏过去。

    薛延手臂一沉嘴里骂了句脏的,身子却硬顶上去。

    “这破玩意儿比军械库那批破弩还阴!”

    “你那破弩还能卖废铁!这线卖给绣娘都嫌晦气!”

    韩七抽空接话。

    “闭嘴!别让他割了舌头!”

    赵虎随后赶到没有乱冲,刀往地上一插。

    “三人一组!压院角!别碰线!”

    亲兵迅速结成小阵,湿弩不能用便举盾、短矛、木棍。黑甲披在他们身上不合身,肩口有的宽有的紧,可挡刀足够。

    杀手在院中连换三处位置,都被盾角逼回老槐下。他布下的线多,可人一多线也封死了路。

    卓玛脚下绕到药筐后头摸出一只火油囊,指头挑开塞子将油贴着地面泼出半圈。油沾上雪黑亮一层,贴着院角往槐根边淌。

    许元从屋内出来手中没有刀。骨刀钉在窗框下,离杀手只有数步。

    他没有急着去取,只抬眼看银丝走向。线一端绕在老槐枝上,一端在杀手腕轮,剩下两端藏在雪下。

    院里雪薄脚印乱,线埋的浅偏被夜色遮住。若不是刺史方才被勒死,谁也不会先去看地。

    杀手靠的不是身法,他提前把院子布满了死线。

    “韩七,左脚别动。”

    许元开口。

    韩七正要换步脚尖停在雪上,他低头看去,雪面下有一点银亮贴着靴侧伏着。再踩下去脚筋保不住。

    韩七咧了咧嘴。

    “行,差点成瘸七。”

    “你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

    薛延没忍住。

    “滚。”

    杀手第一次看了许元。那一眼极短,却够许元确认一件事。他认识自己。

    “冲我来的?”

    许元看着他。

    杀手腕轮转动,银丝发出一声轻响。韩七听见声响脸色一变。

    “许元!退!”

    许元没有退反往前一步,靴底踩住雪下那根银丝。银丝绷紧割开靴底皮,却被他脚下骨片卡住。

    杀手的腕轮迟了半拍,赵虎抓住机会横刀劈向老槐枝。枝干断裂挂线瞬间失力。

    卓玛第三箭在此刻射出,正中杀手肩头。

    杀手身子往侧边歪倒,韩七趁机贴近一膝盖顶在他腹部。杀手手里窄刃仍要往回划拉,薛延举着盾牌撞上来,连人带刀将他死死压向石阶。

    “留活的。”

    许元再次开口。

    赵虎的刀停在杀手颈边,刀锋压出血却没有落下。

    杀手眼里没有求饶,他腮帮动了一下领口内侧鼓起。是毒药。

    许元早防着这一步。他身子前倾压上去单手扣牢杀手下颌,另一手死死按住颈侧关节顺势发力一卸。

    骨头脱位声被杀手闷在喉中,他的嘴再合不上。

    黑色蜡丸滚到舌边,被韩七用刀尖挑了出来。韩七盯着蜡丸脸色厌烦。

    “相府养人,先教闭嘴再教咬毒,合着说人话最没用。”

    杀手被死死按在雪地里,肩上箭杆随着喘息晃动。手腕上的银轮被卓玛动手拆下。

    那银轮做的精巧里头藏着细轴,轴中缠着十余丈银丝。

    赵虎盯着那玩意儿看的眼皮发沉。

    “这东西若用在军中夜袭,能割一片马腿。”

    许元蹲下身翻检杀手衣襟。灰衣内层缝的极密,胸口处摸着有一块硬物。他拿刀尖挑开布料,里头是一份油布密卷。

    密卷外侧没有汉字,只画着一个大食商队常用的火纹印。卓玛看见火纹手指停住。

    许元展开密卷,里面是大食文字。行距窄墨色新,边角还沾着药铺里的灰。

    许元识得一部分却不如卓玛熟,他把密卷递过去。

    “看。”

    卓玛伸手接过,视线只扫了开头几行脸上的血色瞬间退的干净。她脚下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上药筐,筐里弩箭哗啦散了一地。

    “写了什么?”

    韩七抬起头。

    卓玛没有答话,她手指发着抖指着密卷下方一枚小手印,嘴唇动了好几次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许元顺着她指尖看去。那手印不是成年人的,极小,分明是孩童按在朱砂里留下的。

    手印旁边用大食文字写着一个名字。

    正是卓玛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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