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却真实。
突然这天,风向变了。
龙飞扬站在院子里,嘴里那根狗尾巴草被吹得东倒西歪。
空气里的血腥味没散,反而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湿气死死压在贴近地面的位置。
天际尽头,不是乌云。
而是一片翻滚的墨色水浪,像倒悬的汪洋,正朝着这片无名山谷倾轧过来。
温度降得邪门。呼出的一口气,直接在半空结成了白霜。
“娘的,这破地方还带灵气潮汐的?”龙飞扬啐了一口,把狗尾巴草吐掉。
就他们搭的那几根破木头草屋,绝对扛不住这种级别的天地异象。
他转身两步跨进屋,一手连人带被子捞起月蚀,另一手直接抄起刚穿好外衣的叶知秋的腰。
“飞扬?”叶知秋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已经离地。
“老天爷尿炕了,搬家。”
龙飞扬脚下发力,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撞破柴扉,朝着山谷后方狂奔。
前脚刚冲出院子,暴雨倾盆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雨。
水滴砸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直接凝结成锋利的冰凌。狂风夹杂着冰锥,把那座简陋的草屋瞬间绞成了漫天碎屑。
龙飞扬凭着记忆,一头扎进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半天然溶洞里。
外面已经是水漫金山,溶洞里也不消停。地下水倒灌进来,眨眼间就没过了膝盖。
“阿嚏!”月蚀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连打三个喷嚏。
她那九尾天狐的强悍体质现在弱得可怜,嘴唇直接冻成了乌紫色,“姓龙的……这水里有幽冥寒气……老娘要被冻成冰棍了……”
叶知秋更惨。
她为了救龙飞扬,耗尽了太古玲珑心的心头血,底子亏空得厉害。刚才跑路时被雨水浇透,粗布麻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连牙齿都在疯狂打架。
这寒气带毒,专往骨头缝里钻。
龙飞扬倒是没事人一样。他体内的修罗本源是至阳至刚的玩意,这点寒气对他来说跟夏天吹空调冷风差不多。
他蹚着及膝的冰水,把两女拎到溶洞深处一块稍微高出水面的干燥大青石上。
“脱衣服。”龙飞扬干脆利落地扒掉自己那件破外套,露出精壮的膀子。
“你……你干嘛!”叶知秋双手护在胸前,脸颊却因为极度的寒冷惨白一片。
“大姐,衣服都结冰了,穿着等死吗?”
龙飞扬指了指叶知秋衣角已经凝结的冰渣,“赶紧的,别磨叽。老子现在就是个纯天然的大火炉,过来抱紧我。”
月蚀倒是一点不矫情。这狐狸精本来就没那么多人类的道德包袱,加上实在冻得受不了,三两下把湿透的兽皮短打一甩,光溜溜地就往龙飞扬怀里钻。
她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龙飞扬身上,一接触到那滚烫的肌肤,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嘶……真暖和。”月蚀把冰凉的脸蛋贴在龙飞扬的胸肌上,还不忘翻个白眼,“便宜你这王八蛋了。换做以前,看一眼老娘的身子,都得被挖眼珠子。”
“你少往我身上蹭两下,我就谢谢你了。”龙飞扬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臀部,转头看向还在犹豫的叶知秋。
叶知秋咬着发白的下唇,身体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被寒气侵蚀心脉。
龙飞扬懒得废话,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拽了过来。大掌一挥,震碎了她身上结冰的外衣。
“啊……”叶知秋惊呼一声,撞进了一个火热的胸膛。
肌肤相亲。
没有半点阻隔。
外面狂风怒号,洪水滔天。阴冷潮湿的溶洞里,三人就这么紧紧贴在大青石上。
龙飞扬左拥右抱。
左边是叶知秋温软如玉的娇躯,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右边是月蚀野性火辣的身段,带着一股子原始的诱惑。
两具冰凉的身体贴着他,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换个正常男人,这时候估计早就气血翻涌,把持不住了。
龙飞扬也是个带把的老爷们,温香软玉在怀,要说没点反应那是扯淡。
但他现在顾不上心猿意马。
不仅仅是取暖那么简单。
龙飞扬滚烫的气血,顺着紧密贴合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渡入两女体内。这股修罗本源的至阳之气,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她们体内沉寂的潜能。
叶知秋残留的玲珑心血被这股热力激活,开始顺着经脉缓慢游走,驱逐着幽冥寒气。
月蚀体内的太阴源力也产生了共鸣。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以龙飞扬强悍的肉身为桥梁,竟然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
水乳交融。
不是低俗的肉体碰撞,而是生命本源的深度互补。阴阳交泰的最高境界,就在这简陋的溶洞里误打误撞地达成了。
叶知秋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她感觉到干涸的丹田里,竟然重新凝聚出了一丝金丹的雏形。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红晕,呼吸打在龙飞扬的脖颈上,痒痒的。
月蚀更是舒服得直哼哼,两只雪白的手臂死死搂着龙飞扬的脖子。
黑暗中,她背后隐隐浮现出第二条尾巴的虚影。退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
龙飞扬自己也得了天大的好处。
两女体内反馈回来的精纯生机,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流,不断冲刷着他那些断裂的经脉和粉碎的元婴残骸。
破而后立的肉身,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养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淬炼。
“别乱动。”龙飞扬嗓音沙哑,按住月蚀那条不安分的腿,“老子在给你们疗伤,别逼我在这荒郊野岭把你们就地正法了。”
月蚀非但不怕,反而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来呀。有本事你现在就办了老娘。”
叶知秋羞愤欲死,伸手在龙飞扬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们俩……能不能闭嘴……”
龙飞扬咧嘴乐了。
这软饭,吃得是真香。
不知过了多久。
洞外的风雨声渐渐小了下去。倒灌进来的水位也开始回落,溶洞里只剩下水滴砸在岩石上的滴答声。
三人依旧保持着连体婴的姿势。谁也没舍得先松开。
这种气血交融的感觉太上头了,比吃什么天材地宝都管用。
龙飞扬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肉身力量,比元婴破碎前还要恐怖。纯粹的物理破坏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两个睡得红扑扑的女人。叶知秋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早就醒了,只是害羞不敢睁眼。
正准备开口调侃两句。
溶洞最深处,那片光线完全照不到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声响。
“哗啦……哗啦……”
那是粗大的铁链在岩石上拖拽摩擦的声音。沉重,冰冷。
连带着整个溶洞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
叶知秋和月蚀瞬间惊醒,身体猛地绷紧。
“嘘。”龙飞扬拍了拍她们的后背,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他把两女护在身后,随手扯过那件半干的破外套扔给她们挡住春光。自己赤着上身,慢慢站了起来。
“草,真是晦气,这鸟不拉稀的地方,居然碰到暴风雨。”
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1190一、溶洞春光与送财童子
二、扮猪吃虎反杀夺宝
三、青铜门后的铁链声
正文:
“老二,把探灵盘收了。这鬼天气,灵气都冻结实了,探个屁。”
“大哥,你说那姓龙的丹田都碎了,能在这种幽冥寒潮里活下来?”
“管他呢。上面发话了,找到那小子的尸体赏灵石一千,找到活的,赏一万。咱们先找个地方把衣服烤干。”
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两个穿着黑色防水服的汉子走进了溶洞。
两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泥腥味。
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四处乱照。
光束在潮湿的岩壁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溶洞深处的大青石上。
两个汉子的脚步停了。
呼吸也跟着停了。
大青石上。
龙飞扬赤着上半身,手里攥着件破破烂烂的外套,勉强盖住身旁两个女人的关键部位。
叶知秋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
月蚀那双修长的大腿更是明晃晃地搭在龙飞扬腰上。
咕咚。
光头汉子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旁边的瘦子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手电筒的光都在跟着发抖。
“大……大哥,咱这是撞见山神爷娶亲了?”瘦子声音发颤,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光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乐了,露出一口大黄牙。
“娶个屁的亲。这小子艳福不浅啊,躲个雨还能左拥右抱。”
两人提着刀,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龙飞扬眼皮耷拉着,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把破衣服往两女身上拢了拢,挡住外泄的春光。
“两位大哥,躲雨就躲雨,别乱看。我这两个妹子怕生。”龙飞扬声音虚弱,还配合着咳了两声。
“怕生?”光头拿刀背敲了敲大青石,“荒郊野岭的光着身子,你跟我说怕生?小子,你当大爷是吃素的?”
瘦子目光在月蚀的腿上流连忘返,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把这男的宰了,这两个极品,咱哥俩一人一个,好好去去这身寒气。”
月蚀在衣服底下磨牙。
要不是刚才那股寒气把她冻得手脚发软,她早一巴掌把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拍成肉泥了。
她刚想动,腰上被龙飞扬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这是让她老实待着的信号。
叶知秋更是羞愤交加,把头埋在龙飞扬背后,连看都不敢看。
龙飞扬叹了口气,往后缩了缩。
“两位,看你们这打扮,是京城杜家的人吧?”
光头愣了一下。
“哟呵,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既然知道大爷们的来历,就赶紧滚蛋。把这两个女人留下,大爷饶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