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一走，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陆晏川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给顾柠擦干净手，脸色专注认真。
姜老首长看过去，心下满意。
这小子有眼力见还体贴，勉强配得上他曾孙女。
“刚才做的不错。”
他夸道。
顾柠面色一滞，不清楚他是不是在说自己。
姜老首长夸人时也是板着脸，让人听不出情绪。
沈母以为他在责怪顾柠，心口一紧挡在前面。
“姜老首长，我闺女她只是太护着我了，您别为难她。”
说完，老爷子难得露出迷茫的眼神。
他哪句话是要责怪人了？
姜锦榆失笑，“姑姑，您别担心，太爷爷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他是在夸顾柠妹妹呢。”
她不说特别了解老爷子，但生气还是夸奖，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的解释成功让沈母心里的大石头落下。
但随即，她又尴尬地挠挠头，急忙找补。
“我也不是说老首长脾气不好，我就是……”
“叫爷爷。”
姜老首长一句话打断她。
沈母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既然回了姜家，也该改口了。”
姜老首长还是那副严肃神色，可望向她的眼神却很柔和，像个慈祥的长辈。
沈红英想到眼前老人对她和闺女的维护，心忽而一软。
“爷爷。”
“好好好，刚才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再搞封建迷信，我让人抓她到牢里待几天醒醒脑子。”
姜老首长脸上笑容更大。
以前姜叙月喊他时，眼里总带着疏离和畏惧。
他不喜姜叙月，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
可如今沈红英一叫，他就觉得心口暖乎乎的。
这样想着，老人又看向旁边的顾柠，浑浊的双眼里藏着期待。
顾柠勾唇一笑，“太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她改口改的自然，还询问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姜老首长满意了，“没什么大碍，他们太紧张了。”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
“好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能站太久，进屋去说吧。”
顾柠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知道她怀孕的事，下意识看向陆晏川。
男人伸手要来扶她，脸色并不惊讶。
顾柠只好点点头，看热闹虽好，但确实有点累人。
*
进了屋，她坐在姜老首长对面说了几句话，笑容恬静。
不过大多时候是一问一答，老爷子问什么，她答什么。
虽然还有些淡淡的生疏，但比跟姜老头两口子相处的要好。
姜老首长也知道有些事急不得，放缓了脸色说话。
趁着长辈们谈话的时候，姜锦榆朝顾柠走了过来。
“柠柠，我真没想到你会是我的亲妹妹，怪不得我见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她笑得眉眼弯弯，英气的面庞染上几分温柔。
听到她的话，顾柠感慨一句。
“锦榆姐，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要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这个秘密可能会被永远埋藏。”
“不管怎么样，回来了就好。
奶奶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不欢迎你们，我和太爷爷欢迎。”
姜锦榆怕顾柠受影响，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在这个家里，姜老首长才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他对沈红英和顾柠的态度，就是他们在姜家的底气。
“我知道，谢谢锦榆姐。”
顾柠颔首，冲着姜锦榆软软一笑。
这一抹笑容明艳不可方物，让姜锦榆愣了几秒。
“不客气，听说你进海城公安局了，那以后咱们可要互相帮衬。”
她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顾柠却是摊摊手，“锦榆姐，这恐怕没办法了。”
还不等姜锦榆问清楚原因，一通电话打过来。
姜锦榆脸色瞬间凝重，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当然，她也没忘记跟姜老首长交代一声。
“太爷爷，局里有事要处理，我得先过去一趟。
顾柠妹妹，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完，她快步跑出了门。
动作迅速，却一点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