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柠盯着姜锦榆的背影，姜老首长忽然开腔。
“那丫头就是这性子，对自己的工作认真负责。一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跑得比谁都快。”
他的话里含笑，全是对姜锦榆这个曾孙女的疼爱和欣赏。
顾柠点点头，“锦榆姐这种性格挺好的，我很喜欢她。”
比起爱耍心机的姜锦书，姜锦榆大方爽快的气质更让人心生亲近。
姜老首长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笑得眼尾炸开了花。
“那丫头也经常跟我提起你呢，说你脾气好有能耐，不找事也不怕事。”
自从沈红英的身世暴露之后，姜锦榆没事就在他面前夸顾柠几句，生怕他因为之前姜锦书的事对顾柠有意见。
姜锦榆小心翼翼替顾柠刷好感度的举动，老爷子不是看不出来。
他只是没想到。
姜锦榆虽然性格爽朗，看着格外好相处，但真正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人可不多。
顾柠算一个。
正因为喜欢这个妹妹，她才会不遗余力地在老爷子面前说好话。
姜老首长对此喜闻乐见。
他觉得这就是割不断的血脉亲情，锦榆以往对姜锦书可没这么亲近。
顾柠闻言讶异启唇，转而微微笑开。
“锦榆姐有点夸过头了。”
饶是她脸皮再厚，此刻听着也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离完婚回来的姜老头看着亲爹和顾柠有说有笑的谈话，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老爷子竟然对顾柠母女如此满意吗？
他之前只以为老爷子是不想让姜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才会逼着他一定要把人接回家。
但现在看来，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顾柠把老爷子哄的可高兴了，大手一挥就给出去不少好处，那是他这个亲儿子都没有过的。
不知为何，姜老头心里酸溜溜的，有种被众人隔离在外的感觉。
“爸……”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姜老首长转过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什么事？”
老爷子语气冰冷，还夹杂着丝丝不耐，似乎他是什么讨人嫌的玩意。
姜老头一噎，嘴上干巴巴道：“没、没事。”
他本来想替姜老太求求情的，可一对上老爷子威严的目光，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没事就少说话。”老爷子皱眉，觉得这老儿子实在碍眼。
贺斯淮看姜老头吃瘪，抿着唇要笑不笑的。
他旁边的沈应淮就没那么收敛了，直接把嘲笑写在了脸上。
那嘴角的笑容扬的极高，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呦，说什么这么高兴呢？”
这时，姜叙清从门外走进来，目光下意识落在顾柠身上，笑容满面地询问道。
“太爷爷在跟我说锦榆姐的事呢。”
顾柠随口回了一句。
她瞅着姜叙清这副笑吟吟的模样，应该是不知道老两口已经离婚了吧。
对上顾柠探究好奇的视线，姜叙清面色未变。
家里发生的事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两人离婚了也行，省得有些人还存着回来的小心思。
等姜锦书意识到老太太彻底没用以后，她不见得还愿意充当一个孝顺的好孙女。
到那时，老太太就会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姜叙清的心情丝毫没受影响，他笑眯眯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你想知道什么事都可以问我，我比爷爷清楚。”
他毫不客气当着姜老首长的面抢人。
姜老首长冷哼一声，“你这些天总往家里跑，是部队里的活太少了吗？”
姜叙清摇头，“那些活不急，好不容易休假几天，当然得休够本了。”
姜老首长一时没话说。
他看到孙子眉眼间的疲惫，到底是心疼的。
沈红英一颗心高高提起又落下。
她没想到姜叙清竟然敢这么跟姜老首长说话。
她没见过什么世面，在气场强大的老爷子面前，往日机灵的嘴皮子也不顶用了。
要不是闺女拉着她，时不时抛出话题，她得紧张的说不清话了。
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姜老首长这么一个大人物坐自己前面，她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好在有了姜叙清的加入，他那张擅长谈判和撬动人心的嘴不是盖的，三两句话就缓解了生疏的氛围。
沈红英也逐渐融入进去，脸上挂起平静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姜老首长突然看向陆晏川。
“年纪轻轻能走到这个位子，不比我当年差。”
他这是很大的夸奖了。
毕竟连一手培养出来的亲孙子都没能得到这个评价。
陆晏川不骄不躁，“太爷爷过奖了，我这点本事可没法跟您比。”
话落，姜老首长轻笑。
“还挺谦虚，性子也沉稳，怪不得那几个老家伙都很欣赏你。”
他的面上不显，眼底却透着一丝满意。
陆晏川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兵蛋子爬上高位，还放弃了叙清当时许给他的好前程，这份能耐和心性确实不错。
那些老家伙人老了，眼睛倒是还没瞎。
可惜了，他们瞧上的曾孙女婿，现在是他姜家的。
思及此，姜老首长站起身。
“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他话音落下，率先拄着拐杖上了楼。
陆晏川微微颔首，捏了捏顾柠的手，“我待会就回来。”
随后，他长腿一迈跟上了老爷子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