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死神:坏了,我怎么成了幕后黑手 > 第185章 大闹灵王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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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处宫殿内部。

    这里的空间很高,穹顶呈弧形,表面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纺织纹路。

    修多罗千手丸站在中央。

    艳红的嘴唇微微勾起,眼睛盯着站在对面的言寺。

    「你的死霸装不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慵懒的腔调。

    「裁剪得体,长袍也有点意思……居然是用虚的力量来编织的麽。」

    视线落在言寺脸上。

    「面具是灭却师的力量,很精致呢。」

    她微微侧头,背後的六只金色机械手臂缓缓展开。

    那些手臂纤细,关节处有精密的齿轮结构,指尖是尖锐的金属。

    「只是可惜,单品都不错,只是搭配不太好。」修多罗伸出其中一只机械手,食指的金属指尖在空中虚画。

    「各自的表现力都过於突出,整体不够协调哦。」

    机械手收回,放在她自己的下巴上,笑了起来。

    「要不要脱下来,妾身帮你改进。」

    言寺没有回应,沉默地抬起右手。

    手中握着的依旧是鞘伏。

    修多罗的视线落在刀上,艳红的嘴唇再次张开。

    「这把刀本来该做成缝衣针才对。」

    语气里带着遗憾。

    「做成斩魄刀,实在是浪费了呢。」

    她背後的机械手臂微微一动。

    其中一只手臂的指尖,亮起点点银光。那是根细长的缝纫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意外吗?」

    修多罗轻声说。

    「的确很少人会使用针作为武器吧。」

    针尖抬起,对准言寺的方向。

    「若是舔舐,小心舌头穿孔。」

    「刺络。」

    背後的六只机械手臂同时动作。

    不是攻击,而是编织。

    手臂在空中高速挥动,指尖的针牵引着周围的丝线,银线、金线、红线……

    所有丝线交织穿梭,瞬间织出匹完整的布。

    布匹展开,宽三米,长十米。它朝言寺扑来。

    言寺挥刀。

    鞘伏的刀刃斩在布匹上。

    滋滋滋!

    撕裂的声音响起。

    布料被刀刃切开,但切开的瞬间,丝线断裂处又迅速接合。

    六只机械手臂还在空中挥动,不断为布匹加码。

    新的丝线从穹顶垂下,融入布料,让被切开的部分瞬间复原。

    「真是……」

    修多罗的声音从丝线森林深处传来。

    「这麽好的东西,为什麽就不能做成缝衣针给妾身使用呢。」

    她再次念叨,语气里是真切的惋惜。言寺继续挥刀。

    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切开布料,但每次切开,布料都会在下一秒复原。

    丝线像无穷无尽,从穹顶墙壁,从地面涌出,汇入那匹布。

    渐渐地,言寺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是体力不支,而是……

    他低头看去,不知什麽时候,原本披在身上的白色长袍,已经被细密的丝线缝合在了身体上。

    丝线穿过布料,刺入皮肤下的灵子层,将长袍与他的灵体缝在了一起。

    不只是长袍。

    手臂、肩膀、胸口。

    所有被布料接触过的部位,都被丝线固定。

    那些丝线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哦呀,终於发现了吗?」修多罗从丝线森林中走出来。

    她停在言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背後的六只机械手臂安静地垂着。

    「这是妾身为你加工的,不收取费用哦。」

    脸上展露出笑容。

    然後她站在原地,不再动作。

    「说吧,你到底是谁,来灵王宫目的是什麽。」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深处有疑惑。

    和尚宫殿那边,有和眼前之人一模一样的灵压波动。

    既然如此,有没有可能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她也想打探出情报。

    言寺皱眉,试着抬起握刀的手。

    手臂刚动到一半,就被无形的阻力拉住。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灵子层面的缝合。

    丝线已经将他的手臂与刀柄、与衣袖、与周围的空气缝在了一起。

    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现在完全是个木乃伊。

    被自己的衣服和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固定在原地。

    修多罗走到他身旁。

    机械手臂抬起,其中一只的指尖,那根缝纫针缓缓逼近言寺的右眼。

    针尖距离眼球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针尖停在眼球前方不到一毫米的位置。修多罗将头凑到他耳边。

    「来灵王宫的目的,能告诉妾身吗?」

    声音很轻,像情人低语。

    「别小瞧针哦。」

    针尖微微向前,几乎触碰到眼球的表面。

    「戳进眼球和指甲,会很疼的呢。」

    言寺的眼球转动,看向旁边的修多罗。

    距离太近,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瞳孔深处流转的灵子光。

    然後他微微叹了口气。

    轻声开口:

    「我只是想要真相。」

    「真相?」修多罗追问。

    只要愿意开口就好。

    「什麽真相呢?」

    言寺被缝合得连脖子都无法动弹,只能转动眼球,看向宫殿深处,看向灵王宫的方向。

    「当然是关於世界的真相。」

    说完,他咧嘴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和他最开始的平静沉默完全不同。

    「嗯?」

    修多罗忽然後撤。

    瞬间向後平移三米。

    背後的六只机械手臂同时挥动,指尖的针化作无数银芒,刺向言寺的身体。

    噗噗噗噗!针刺入肉体的声音密集响起。

    言寺的身体被紮成了马蜂窝。

    针孔处渗出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长袍,滴在地上,在白色的石材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血液的味道飘散出来。

    言寺的身体晃了晃,然後向前倒下。

    噗通。

    倒地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修多罗站在原地,机械手臂缓缓收回。

    「所以,这家伙是想要探查……」

    她抬起头,看向宫殿穹顶,看向更高处的灵王宫。

    就在这时。

    轰!!!一声炸响从和尚宫殿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冲破宫殿的屋顶,笔直冲向灵王宫。

    速度太快,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

    但修多罗认出来了。

    那是言寺。

    握着鞘伏的言寺。

    「什麽?怎麽可能!?」

    她猛地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言寺。

    咔嚓。

    咔嚓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眼前的景象开始崩坏。地面、丝线、穹顶、倒地的屍体。

    所有一切像被打碎的镜子,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

    然後轰然碎裂。

    碎片在空中飞舞,消散成灵子光点。

    修多罗站在原地,看向先前言寺倒地的位置。

    那里什麽都没有。

    没有屍体,没有血迹,没有针孔。

    只有白色的石材地面,光滑如镜。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但没有回答。

    只有丝线还在轻轻摇晃,像在嘲笑她的失误。

    ……和尚还在试探。

    手中的一文字不断挥洒墨迹,褐色的墨汁在空中交织成网,封堵言寺每一次可能的突进。

    但他的动作并不急躁,反而带着悠然的节奏感。

    「所以你连字都不会写吗?」

    他一边挥笔,一边说话,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会吧,看你身上穿着死霸装,肯定是在真央灵术学院学习过,怎麽可能不会写字?」

    墨汁洒向言寺的左路,言寺侧身避开,鞘伏的刀锋划过空气,将几滴溅来的墨点斩成两半。

    「还是说,你学习的时候不认真啊?」

    和尚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言寺的脸。

    那张被半块银白面具遮住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无论从哪个角度试探,这家伙都是这副冷冽的模样。

    没有愤怒,没有急躁,没有动摇。和尚心里不得不承认:心性修养是真的到位。

    他正打算继续试探,

    活了不知多少年岁,比耐心当然不可能会输。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灵子振动。

    是修多罗的声音。

    和尚的眼珠转了转。

    他身子向後一跃,退出三米,双脚稳稳落地。

    手中的一文字笔尖垂下,墨汁滴在白色石材上,晕开小片深色。

    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也就是说,你想知道世界的真相?」

    那笑容看起来很和善,像在关心後辈的长者。

    「不用那麽麻烦,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诉你哦。」言寺站在原地,手中的鞘伏刀尖斜指地面。

    刀刃上没有沾一滴墨。

    他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奇怪,不是通过喉咙发出,而是灵子振动空气产生的声响,带着虚的力量那种空洞嘶哑的特质。

    「死神的存在。」

    和尚愣了下,随即笑了。

    「死神的存在当然是为了守护灵王,守护尸魂界。」

    他回答得很自然,像在背诵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灵王。」

    言寺吐出第二个词。

    和尚伸手摸摸自己的光头。

    「灵王可是创造出了三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他的手指在光头上轻轻敲了敲,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三界所有的生灵都得感谢灵王的付出哦。」

    他笑得眯起了眼睛,眼珠子在眼皮下快速转动。

    言寺将鞘伏收至腰间,刀身贴着大腿外侧。

    身体微微压低,重心下沉。

    「见灵王。」

    「可以哦。」

    和尚笑呵呵地说,伸手指向更高处的灵王宫。

    那座宫殿在灵子光辉的笼罩下,轮廓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如果你成为零番队成员,就可以见到灵王。」

    他收回手右手张开,掌心向上做出邀请的姿态。

    「那可是灵王,哪怕一番队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都不能随便见。」「这可是规矩。」

    他忽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像是怕被谁听到。

    「偷偷告诉你,我们零番队队员是不会死的哦。」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言寺耳中。

    「二枚屋很快就会复活了。」

    言寺的目光瞬间变冷。

    右脚向前踏出。

    地面炸裂。

    不是龟裂,而是整块石材从中间爆开,碎片向上飞溅。

    言寺的身影在碎片中消失,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和尚面前。

    刀光横扫。

    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和尚瞪大眼睛。

    横扫而来的言寺,在前进的轨迹上出现了异常。

    每前进少许,就会在身後留下道凝实的身影。

    那些身影不是残像,而是带着实体质感,握着鞘伏的言寺。

    就这麽一会儿的工夫,从起步点到和尚面前,整条轨迹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所有身影同时挥刀。

    「幻影·剑舞!」

    数百道鞘伏的刀刃同时落在一文字上。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错乱了。

    本该是先後到达的攻击,全部压缩在同个瞬间。

    咔嚓!

    一文字笔杆上出现裂纹。不是一道,蜘蛛网般的密集裂痕,从被斩击的点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笔杆断裂。

    被数百次斩击叠加的力量震碎。

    碎片向四周迸射,每片都在空中化作墨汁,洒落一地。

    和尚浑身迸发出剧烈的灵压,爆炸开来。

    空气被挤压、扭曲,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周围的宫殿瓦片簌簌作响。

    这些不是影子。

    全都是实体攻击。

    只是不知道言寺用了什麽手段,让未来的攻击提前到达了。

    数百次鞘伏的斩击合而为一,那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和尚连忙解放灵压。

    体内的灵子疯狂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手中的一文字笔头从褐色转为纯白。

    轰!!

    烟尘四起。

    和尚站盯着前方。

    直到烟尘缓缓散去。

    言寺的身影已经消失。

    和尚猛地转身。

    灵王宫的阶梯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向上冲刺。

    已经抵达王宫门前。

    「臭小鬼!」

    和尚怒声大吼。

    声音在宫殿群间回荡,震得丝线摇晃瓦片作响。就这几秒钟,已经足够言寺冲进灵王宫。

    和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灵王宫的大门後。

    手中的一文字开始复原。

    和尚的脸色很沉。

    他活了这麽久,很少吃这种亏。

    更让他在意的是……

    刚才言寺使用的技巧。

    「让未来的攻击提前到达……」

    眉头皱紧,那不是单纯的速度快。

    速度快到极致会产生残影,但残影没有攻击力。

    刚才那些身影,每个都是实体,每个都带着真实的斩击。

    是时间能力?还是某种分身秘术?

    和尚想不明白。

    他抬起头看向灵王宫的方向。

    和尚刚积蓄力量,灵子在体内压缩到极致,准备冲向灵王宫的瞬间。

    耳边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咔嚓。

    咔嚓咔嚓。

    像玻璃被敲击,又像冰面在脚下碎裂。

    声音很轻,但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传来。

    和尚的动作停住了。

    周围的空间开始剥落。

    宫殿的屋檐、远处的灵王宫轮廓。所有景象像被撕开的画布,一片片从视野中脱落。

    脱落的地方露出後面的真实。

    他站在离殿之外。

    距离灵王宫还很远。

    远到能看清整座宫殿群的轮廓,远到能感受到从那边传来的灵压波动已经平息。

    和尚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眼睛盯着远处的灵王宫,瞳孔深处有什麽东西在翻涌。

    片刻後,他低声吐出四个字:

    「镜花水月。」

    右手握紧一文字,笔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和尚用力磨了磨牙齿。

    磨牙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慢慢扩大,最後变成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离殿之间回荡。

    他松开握紧一文字的手,笔杆恢复原状。

    然後就这麽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後,像个散步的老者,眺望着远处的灵王宫。

    ……

    灵王宫内部。

    空间中央悬浮着透明的晶体,晶体内部封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人了。

    四肢从根部被切断,所有毛发都被拔光。

    眼睛还睁着,那双眼睛很大,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

    只是一片空。

    空洞地看着前方。

    言寺站在晶体前,呼吸很平稳,刚才那场冲刺消耗了不少灵压,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手中的鞘伏依旧乾净,刀刃上没有沾一滴血。

    他看着晶体里的灵王。

    看了很久。

    然後缓缓开口:

    「为什麽?」

    问题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他等着。

    空间里很安静,只有灵子流动的细微嗡鸣。晶体内的灵王没有任何反应,那眼睛依旧空洞地看着前方。

    言寺走上前,右手握紧鞘伏。

    单手高举,刀尖向上。

    然後猛地下劈。

    铮!

    撞击的巨响在空间里炸开。

    鞘伏的刀刃斩在晶体表面,爆出团刺眼的白光。

    冲击波以斩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晶体纹丝不动。

    连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反倒是鞘伏的刀身在震动,刀刃发出高频的嗡鸣,是愤怒。

    言寺收回刀。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如果灵王的封印这麽容易被打破,零番队那些人也不会安心待在下面了。

    他再次开口:

    「为什麽?」

    这次声音更轻。

    他盯着灵王的眼睛,想从那双空洞的金色里找到一丝波动,一丝回应。

    但什麽也没有。

    灵王就这麽被封印在晶体里,像件被遗忘的标本,被展示的祭品。

    不过……

    目的已经达到了。

    言寺转身。

    他从死霸装的袖口里掏出拳头大小的珠子,便携穿界门。用力一捏,珠子碎裂,化作一团蓝色的灵子漩涡。

    漩涡中心是深邃的黑暗,通往现世的通道已经打开。

    言寺迈步,跨入漩涡。

    在身体被黑暗吞没的最後一刻,他回头看了眼。

    晶体内的灵王,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很短暂,短暂到像是错觉。

    然後光芒湮灭,重新恢复空洞。

    言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

    通道闭合。

    蓝色灵子消散在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空间恢复安静。

    只有晶体悬浮在中央,里面的灵王依旧被封印着,四肢残缺,毛发全无,皮肤上符文游走。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

    看着言寺消失的地方。

    看了很久。

    然後,眼球极其轻微地。

    动了一下。

    只有一下。

    之後,再无动静。

    ……

    言寺来到现世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一片树林里,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将所有力量收敛,虚的白袍化作灵子消散,脸上的银白面具融回体内,腰间的鞘伏也沉入心象世界。

    灵压完全内敛,开启了绝。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此刻有人即使从他面前走过,也会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存在。

    言寺走到一棵特别粗壮的杉树下,背靠着树干坐下。

    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坐上去很软

    他抬起头,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也很多。

    现在不能回去。

    两天後可以跟着十二番队的定期穿界门混回去。

    或者继续在现世等待。

    这次事件间隔这麽短的时间就有队士交接,搞不好是个陷阱。

    他靠着树干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後。

    这次大闹灵王宫,目标基本完成了。

    第一个目标:鞘伏。这把斩魄刀实在太适合自己了。

    它只有一个特性——锋利。

    不掺杂任何多余能力的锋利。

    而这恰恰代表了鞘伏绝对的强大。

    唯一的遗憾是不能随便用。

    第二个目标:验证灵魂融合後自身的实力水平。

    虽然这次是偷袭二枚屋王悦得手,和尚也没有用出全力,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融合欲望後,他的灵威已经达到了一等灵威巅峰,接近死神极限的程度。

    而且也再次验证,欲望回归後,总算找回了完整的自我。

    哪怕现在把欲望重新剥离,心象世界里的裂痕也有了少许修复。

    或许再多融合几次,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第三个目标:将灵王暴露在那些人面前。虽然有山本老头子的火焰结界隔绝,但蓝染、痣城剑八、浦原喜助、涅茧利……

    这些家伙绝对有办法观察到灵王的状态。

    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言寺不想把上辈子的观念,强加在这个世界上。

    那样的想法太傲慢,也太狂妄了。

    不如把问题暴露出来,看看尸魂界的聪明人们会如何解决。

    虽然也有可能导致他们放弃,融入现在腐朽的规则里。

    但如果真是那样……

    到时候自己再行动就行。

    第四个目标:询问灵王。

    为什麽要关注自己?为什麽要斩落自己的欲望?

    又或者说……自己为什麽会来到尸魂界?

    可惜,灵王完全是个标本,根本没办法回应任何事。言寺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很快被风吹散。

    他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开始数。

    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十七颗时,忽然觉得有点困。

    就这麽在现世休息两天吧。

    ……

    尸魂界,九番队队舍。

    夜一站在言寺的房间门口,双手抱胸,眉头不断跳动。

    她面前站着穿着言寺义骸的冰轮丸。

    冰轮丸的表情很冷,这是他的本色。

    但他刻意模仿着言寺平时那种平静中带着点慵懒的眼神,试图蒙混过关。

    「他人呢?」

    夜一开门见山。冰轮丸心中一突,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他冷声回应:

    「谁?」

    「别装了。」夜一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这义骸我曾经穿过。」

    她的眼睛盯着冰轮丸的脸,金色的眸子里有光在流转。

    其实早在言寺要便携穿界门的时候,她就有怀疑这家伙要搞事情。

    想过很多可能性。

    清剿贵族,调查灭却师。

    毕竟之前在现世,言寺已经对贵族发出了警告,而那些老家伙们谁都没在意。

    夜一已经吩咐过大前田家族:

    可以经商,但不能太张扬,绝不能形成实质的统治。大前田家也会把四枫院的意志贯彻下去。

    她甚至做好了言寺对贵族动手的心理准备。

    可谁曾想,这家伙居然就是王。

    没有对贵族出手,而是直接对灵王宫动手了。

    这真是……

    让人好兴奋啊!

    可恶的家伙,为什麽不带上我!

    夜一的嘴角勾了起来,金色的眸子闪着光。

    冰轮丸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还是坚持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行。」夜一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很快,冰轮丸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手指扣住腕骨,力道不重但很稳。

    「跟我走,在这里你根本藏不住。」

    「等九番队的人回来,一下就会暴露。」

    冰轮丸皱眉。

    他细细想了想,确实如此。

    他虽然能模仿言寺的外表和语气,但对言寺平时的行为习惯,说话方式和人际关系一无所知。

    九番队这些亲近的人,恐怕很快就会发现问题。

    两人刚走到後院,迎面就撞上了回来的队长和副队长。

    六车拳西走在前面,久南白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夜一先发制人。

    她脸上露出笑容,右手很自然地揽住冰轮丸的肩膀。「拳西队长,言寺要去我家住几天。」

    说完,她带着冰轮丸从两人身边走过,脚步很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九番队队舍。

    拳西愣在原地。

    久南白也停住了,嘴巴张成o型。

    片刻後。

    「哎~~~~!」

    久南白的惊叫声响彻後院。

    她疯狂地拍打拳西的手臂,每拍一下就喊一声:

    「拳西!拳西!拳西!小未来被四枫院队长打包带走啦!!!」

    声音大得估计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咚!

    拳西一拳敲在她头上。「小声点。」他压低声音,「现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承认。」

    「可是,这都带回家了啊!」久南白委屈地嘟着嘴,揉着被敲的地方。

    「这叫情调。」拳西微微叹气,声音压得更低。

    「毕竟言寺身份不高,千万别到处说,搞不好会坏事。」

    他太明白贵族和平民之间的鸿沟了。

    四枫院夜一和朽木白哉的姑姑不同。

    前者是现任四枫院家主兼二番队队长,实权在握。

    後者虽然顶着朽木的姓氏,但没有实权。

    虽然以前就有夜一和言寺的传闻,但两人从未公开承认过。

    四枫院家可以装作不知道,当作是谣言。

    可现在夜一在夜晚偷偷带着言寺离开……

    但凡是个成年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既然两人选择夜晚偷偷摸摸离开,那就得帮忙守住这个秘密。

    万一传开了,被四枫院家的长老反对,不是坏了言寺的事吗?

    「哎?」

    一道有些惊讶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拳西和久南白转头看去。

    松本乱菊站在走廊口,她愣了片刻,然後猛地转身,用力拍打身後的房门。

    「银!赶紧出来啊!言寺大哥被女人抓走啦!」

    房门拉开,市丸银探出头,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抓走?谁啊?」

    「四枫院队长!」乱菊的声音也不小。

    後院外,陆续回来的队士们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什麽?言寺五席被女人抓住了?」「什麽?哪个小蹄子发浪了!」

    「可恶,人家还准备今天晚上夜袭的!」

    「夜袭你个鬼啊,你一个男的夜袭什麽!」

    「性别不是问题!爱情可以跨越一切!」

    「滚!」

    声音越来越吵,人越来越多。

    拳西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一张张八卦的脸,听着越来越离谱的议论。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

    手指从额头慢慢滑到下巴,最後停在鼻梁上。

    对不起了,言寺。

    他在心里默默说。

    这下真的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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