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死神:坏了,我怎么成了幕后黑手 > 第187章 搅浑水了,鱼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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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天後,现世。

    夜一站在溪边的空地上,双手背在身後。

    她旁边是穿着言寺义骸的冰轮丸。

    冰轮丸保持着言寺平时那副平静的表情,但眼神比真正的言寺冷一些。

    他已经在这具义骸里待了半个月,模仿言寺的言行举止越来越熟练,但熟悉的人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异。

    比如夜一。

    她转头看了冰轮丸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他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树林深处传来轻微的风声。

    一道身影从树影里走出来。

    言寺未来。

    他看见站在溪边的夜一和冰轮丸,微微愣了下。然後他猫下身子,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从夜一的视线死角缓缓靠近。

    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五米。

    三米。

    就在他准备伸手拍夜一肩膀的瞬间。

    「喂。」

    夜一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虽然你能收敛气息,但草被踩,可是会弯的。」

    言寺的动作停住了。

    低头看了看脚下,确实,刚才踩过的那片草地,草叶微微向下弯曲,形成了几个浅浅的脚印。

    他直起身走到冰轮丸身边,伸手按在义骸胸口。

    掌心泛起蓝色的灵子光。冰轮丸的魂魄从义骸中抽出,重新凝聚成斩魄刀的形状。

    言寺握住刀柄,将冰轮丸插回腰间。

    然後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对准地上的义骸。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赤红色的火球击中义骸,瞬间将其吞没。

    夜一站在旁边,眼角看着那堆灰烬,抽了抽。

    忍住了救火的冲动,毕竟是言寺自己的义骸,他想怎麽处理都行。

    她双手抱在胸前,盯着言寺。

    「这麽好玩的事,为什麽不喊我?」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好玩?」言寺拍了拍手上的灰,「什麽好玩?」

    「冲上灵王宫啊!」夜一往前一步,脸几乎贴到言寺面前。「我还没上去过呢!」眼睛亮晶晶的。

    灵王宫,连身为四枫院家主的她,都没有上去过。

    「零番队和灵王到底啥样?」

    她连零番队成员都没见到。

    身为邢军的头子,这次事件不单单负责找人,还负责监控所有死神,忙得很。

    之前言寺来拿穿界门的时候,她就在查看各个番队的资料了。

    这次山本总队长想要找出隐藏敌人的计划,也就她和京乐春水知道。

    言寺看了她一眼,然後转身朝树林外走去,很随意的回应:

    「还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哎?说说嘛!」夜一连忙跟上,和他并肩走着。

    她是真的感兴趣,虽然家族记载里,已经说明了灵王和和尚的情况,但总归没有亲眼见过。

    「真就是这样啊,」言寺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又不是什麽怪物,走吧,赶紧回去了。」

    夜一低头看了眼被拉住的手,忽然变得很安静,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就这麽任由言寺拉着,朝四枫院家在现世的据点走去。

    从四枫院家後宅走出来,刚踏上大街,言寺就感觉不对劲。

    街上行人不多,但每个人经过时都会朝他们投来视线。

    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眼神。

    言寺的眉头轻轻跳了下。

    该不会是冰轮丸这家伙,在这半个月里做了什麽吧?

    上次夜一穿着他的义骸调戏女孩,可是留下了不太好的名声。

    虽然那事最後被压下去了,但难保没有流传开来。

    冰轮丸?

    心象世界里。岩浆在火山口翻滚,暗红色的液体冒着气泡,热气蒸腾。

    冰轮丸漂浮在半空,巨大的龙眼看着在岩浆里泡澡的鞘伏。

    鞘伏此刻正躺在岩浆里,刀身微微起伏,在享受温泉。

    偶尔有熔岩溅起来,落在它周围,发出嘶嘶的声响。

    听见言寺的呼唤,冰轮丸鼻孔喷出两道冷气。

    「我什麽都没有做。」

    它的声音在心象世界里回荡,冰冷而清晰。

    说完,它就这麽漂浮在空中,双眼盯着火山口。

    鞘伏毫不在意,甚至又在岩浆里打了个滚,溅起更多熔岩。

    「喂,」冰轮丸开口,「那里可是代表言寺愤怒的情绪,你这样搞,他情绪也会不稳定的。」

    它现在毕竟还寄住在言寺的心象里。

    而且对於敢杀上灵王宫的言寺,它其实相当认可。可惜两人属性不合,不然真想做他的斩魄刀。

    鞘伏听见冰轮丸的话,在岩浆里翻滚得更欢快了。

    它从出生起就被关在二枚屋王悦的工作室,一直插在那个果冻般的水箱里。

    王悦那家伙打造了无数斩魄刀,心象都住不下了!

    而且鞘伏从来就不是他的斩魄刀。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总算被拿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居然还遇见个十分厉害的死神。

    从被言寺的手握住的那一刻起。

    鞘伏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跟定他了!

    但才这麽一会儿,又被关回心象里。

    它还是想出去看看的,所以才会这麽闹腾。

    冰轮丸抬起头,看见天空的红雾似乎稀薄了些,也更高了些,心象里的裂痕也有癒合的迹象。它再次开口:

    「要是你继续这麽搞,言寺很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让心象癒合。」

    「你想这样吗?」

    鞘伏忽然顿住了。

    它在岩浆里静止了几秒,然後像条死鱼一样,安静地漂浮在岩浆表面,不再动弹。

    冰轮丸这才落到地面。

    总算可以休息了。

    ……

    言寺一路皱着眉头回到了九番队。

    冰轮丸说什麽都没有做,但一路上队士们看过来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

    可那家伙应该不会说谎,而且它还能做什麽?

    总不能也去调戏人吧,冰轮丸可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刚踏入後院,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言寺大哥,你没事吧?」

    松本乱菊直接冲了过来,围着言寺不断打量。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

    还没等言寺回应,另一道声音又响起。

    「小未来,你没事吧?」

    副队长久南白也冲了过来,粉色头发在风中乱飘。

    她和乱菊一左一右,围着言寺转圈圈,还把手托着下巴,好像在思考什麽严肃的问题。

    言寺有些懵。

    冰轮丸是做了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拳西队长也走了过来。

    队长伸手拍着言寺的肩膀,先是露出鼓励的笑容,然後又微微摇了摇头。「言寺,男儿当自强。」

    拳西的语气很郑重。

    「不能就这麽沉沦,打铁还得自身硬。」

    言寺眨了眨眼。

    「不是,拳西队长,」伸出手指着旁边还在转圈的两女,「她们什麽情况?」

    「还有,我哪里不自强,哪里不硬了?」

    说着,他伸手按住乱菊和久南白的头,强行让她们停止转圈。

    「别转了,头不晕吗?」

    两女停下动作,但眼睛还盯着他看。

    乱菊的眼眶有点红,久南白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要哭出来。

    拳西队长伸手捂住脸,叹了口气。

    「你要真硬,就不会半个月都不归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我知道那边的伙食好,饭好吃,酒好喝。

    但,你要支棱起来啊!以後还是得你挣钱来养家餬口的。」

    言寺龇了龇牙。

    怎麽连拳西队长都开始做谜语人了?

    扯了扯嘴角笑道:

    「我怎麽就没养家餬口了?九番队是零食吃光了,还是没钱办宴会了?」

    拳西愣了下。

    他没想到言寺说的家,指的居然是九番队。

    一股欣慰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了,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昂起头,伸手揉了揉鼻头,声音有些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呜呜呜,小未来回来啦!」

    久南白猛地抱住言寺的右手,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他的死霸装上。

    乱菊也上前搂住言寺的左手,泪眼婆娑:

    「大哥,没事就好。」

    言寺虽然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但这会儿好像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乾脆朝着後院外面大喊:

    「都别躲着了,开宴会!」

    「喔~!宴会!」

    「好耶!!」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九番队的队士们,原来全都躲在走廊门後和屋檐下偷听,此刻一股脑涌入後院。有人搬来了桌子,有人抬出了酒桶,有人端出了点心。

    後院瞬间热闹起来。

    言寺被围在中间,看着一张张笑脸,心里那点困惑暂时被压了下去。

    算了,先喝酒吧。

    有什麽事,等喝醉了再说。

    ……

    晨光刺破酒气弥漫的空气,落在九番队後院。

    言寺撑着额头从廊下坐起,视野里横七竖八倒着队士,空酒桶滚了一地。

    市丸银正从女队士宿舍那边退出来,反手拉上门。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容,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点灰尘。

    刚把乱菊和久南白几个醉倒的女队士挨个拖进房间。

    「大哥醒了?」银走到廊下,随手拿起搁在栏杆上的布巾擦手,「要喝水吗?」言寺摆摆手,视线扫过後院这片狼藉。

    几个队士在梦里嘟囔着什麽,有人翻了个身,差点滚进旁边的观赏池里。

    银擦完手,把布巾搭回栏杆。

    他侧过脸看向言寺,忽然开口:

    「大哥,你要搬家到四枫院吗?」

    言寺正要起身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慢地转过头,眉毛挑起来:「什麽?」

    「大家不都这麽说吗。」银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那天晚上四枫院队长带你走,之後半个月都没回来,队舍里传遍了,说大哥被……」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言寺站在原地,晨风穿过廊下,吹动他死霸装的衣摆。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从鼻腔里呼出口气。「所以昨天街上那些人……」

    「嗯。」银点头,「大概都觉得,四枫院家要添人了。」

    言寺抬手按住太阳穴。

    怪不得昨天一路回来,每个擦肩而过的队士眼神都那麽复杂,有羡慕的,有玩味的,还有几个女队士眼眶发红。

    合着所有人都认定他被夜一吃干抹净,打包带回家当赘婿了。

    「哎?大哥?」银歪过头,眼睛微微睁开条缝。

    「看样子,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言寺瞥了他一眼,走到廊柱旁靠着。

    「冰轮丸在我义骸里,夜一只是把他带回去藏了半个月。」

    银噢了一声,点点头,反应平静,平静到让言寺多有些意外。

    银只是站在那里,双手重新插回袖子里。

    「所以大哥不喜欢夜一队长?」言寺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廊外地面上一滩未乾的水渍,看了两秒,才开口: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那是什麽问题?」

    「是……」言寺顿了顿,忽然伸手一把抓过银的脑袋,五指陷进头发里用力揉。

    「臭小子,我的事你也想管啊?」

    银被他揉得身子晃了晃,也没挣扎,只是闷声笑:「不敢不敢。」

    言寺松开手,银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言寺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什麽,凑近了些。

    「别说我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早点把乱菊拿下,那姑娘在队里可受欢迎。

    上次七番队那个三席,不是老往这边跑?」银脸上的笑容没变。

    「我和乱菊不是那样的。」语气依旧平稳。

    言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侧过身,嘴唇几乎贴到银的耳边: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乱菊以後成了别人的媳妇,给别人生孩子,你也无所谓?」

    银的身子僵住了。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然後睁开了眼睛。

    瞳孔在晨光里收缩成针尖大小,眼底全是杀气。

    言寺笑了,拍拍银的肩膀,转身朝廊外走去。

    「这就对了嘛。」他背对着银挥挥手。

    「我出去喝一杯醒醒酒,後院这场面你看着收拾。」

    银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言寺的身影消失在队舍拐角,他才缓缓抬起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

    理完头发,他转身看向後院那片狼藉。

    几个队士开始发出呻吟,有人迷迷糊糊坐起来,按着额头一脸痛苦。

    银的嘴角重新弯起弧度。

    「起床了。」他扬声说,声音轻快,「太阳晒屁股了哦。」

    ……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早市的摊贩支起棚子,蒸笼冒出白气,食物的香味混在晨风里飘散。

    言寺走在路边,死霸装的袖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路过的队士看见他,眼神依旧复杂,但言寺已经懒得理会了。

    知道缘由後,那些目光反而变得有点好笑。

    拐进一条岔路朝五番队的方向走。灵王宫那趟,算是坑了蓝染一把,和尚绝对会知道那天出现的是镜花水月。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和尚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言寺的脚步慢了些,没必要去思考这些。

    反正尸魂界的聪明人那麽多,让他们去考虑就好。

    可是现在和尚肯定知道蓝染在搞事。

    但蓝染却不知道自己暴露的事实。

    这就有些不公平了。

    他当然不是真想主持什麽公道。

    只是觉得,既然要思考这个世界的未来,要决定走哪条路。

    那大家都该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

    所以要去找蓝染聊聊,让他也知道这些信息,这样才对。

    前方街道尽头,出现两个身影。走在前面的人一头金发,队长羽织松松垮垮披在肩上,脚步散漫。

    後面跟着个死神,低着头,步伐规矩得有些刻板。

    言寺抬起手:「平子队长,这是要去哪?」

    平子真子停下脚步,看见言寺时眼睛亮了下,随即又眯起来,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哟。」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搂住言寺肩膀,把人往旁边带了半步,「正好找你。」

    他的动作太熟练,言寺也没躲,任由他搂着。

    平子的手搭在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却无意识地抠了抠言寺死霸装的布料。

    「什麽?」言寺轻声问着。

    平子没立刻回答。

    他先回头瞄了眼。

    那个跟在他身後的死神停在五步外,垂手站着,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然後才转回来,嘴唇动了动。

    「怎麽样?」他忽然问道,声音压得极低。言寺:「什麽怎麽样?」

    「那个啊!」

    「哪个啊?」

    「就是那个那个!」

    言寺的眉头皱起来。

    他抬手把平子的胳膊从肩上扒拉下去,转过身正对着他:

    「你到底说的哪个哪个?」

    平子的眼神开始飘忽。

    他先是看向左边街角的蒸笼摊,又瞥了眼右边屋檐下挂的风铃,最後视线落回言寺脸上时,喉结滚动了下。

    「过来。」他扯着言寺的袖子,把人又往旁边拉了几步,彻底避开那个死神的视线范围。

    站定後,平子深吸口气。

    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像是想描述什麽形状,又很快放弃。鼻尖都渗出点细密的汗。

    「就是……」他开口,声音更低了,「和女孩子亲、亲热的感觉,怎麽样?」

    言寺没说话,盯着平子看了足足五秒。

    从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睛,到微微发红的耳根,再到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

    「噢~~~~~」尾音拖得很高。

    平子的脸更红了。

    他别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队长羽织的领口。

    言寺的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连眼睛里都漾出明晃晃的笑意。

    「想知道?」

    平子猛地转回头,用力点头。

    他点头的幅度太大,金发跟着甩起来。

    言寺抱起手臂,歪头作思考状。「这样,你用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奔跑,然後张开手,就可以知道是什麽感觉了。」

    平子瞪大眼睛:「当真?」

    「当真。」言寺点头,表情严肃。

    平子愣了两秒,然後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街道另一头冲了出去。

    「60公里!60公里!」他的声音随着奔跑远去,在街道上回荡。

    言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迅速缩小,最後消失在拐角。

    他摇摇头,转身继续往五番队的方向走。

    路过那个一直等在原地的死神时,对方抬起头。

    「言寺五席。」

    声音很平,没什麽起伏。

    言寺嗯了一声当作回应,脚步没停。

    他瞥了对方一眼,那张脸很普通,眼睛没什麽神采,嘴角还挂着丝没擦乾净的口水。直接迈步离开。

    而正在奔跑的平子,忽然身子顿了下,耳朵微微抖动。

    眼睛微微眯起,然後双臂张开大喊:

    「60公里!」

    「我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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