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点头。
“自然。”
“那场鬼潮中，茅山的师兄弟们奔赴不同的战场，在敌我双方数量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
明心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
“童令、大师兄、三师弟.......全部牺牲。”
“而因为与小九阳你的因果，他们不受龙脉影响，没办法进入龙脉的重置。”
“所以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按部就班的轮回。”
听到明心的解释，陆九阳这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
“咳咳.....”
明心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世事无常，龙脉应该也就只有个本能。”
“它也没料到你的天师金像会直接将这个世界的茅山发展完全变了个模样。”
话语一顿。
“但也不好说......在封印一直存在的情况下，这片土地一直没有邪祟。”
“就算没有小九阳你的天师金像，估计道法也发展不起来......”
明心轻轻叹了口气。
“哎......天算不如人算......”
他一边感叹一边抬头看向陆九阳，可当他看到陆九阳此刻复杂的眼神时。
明心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复杂。
两人对视了许久后。
陆九阳开口了。
“师兄，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说重置的话......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明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言语的复杂之色。
但这异样转瞬即逝。
明心抓过头，背对着陆九阳。
“龙脉代表天地意志，或许是这片土地.......想让我们对付即将失效的封印吧。”
陆九阳直勾勾的盯着明心的背影。
虽然明心现在的变化和陆九阳印象之中的差距很大，但对其前面所说的一切，陆九阳依旧信任。
可刚刚这个问题......明心似乎在隐瞒什么？
沉默了几秒后。
“师兄，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陆九阳再次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还有你为什么会是如今这苍老的模样？”
“为什么.....师兄你会堕入邪道？”
明心依旧背对着陆九阳，在陆九阳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的身形更加佝偻了一些。
看着也更加的苍老。
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沉默了好几秒。
明心仰起头，深深的吐了口气。
他转过身，将手机收起的同时，慢慢的走到了陆九阳身边。
“小九阳，陪师兄坐一会。”
“师兄.....很久没和你好好聊天了。”
明心拍了拍陆九阳的肩膀，然后席地而坐。
陆九阳一愣，他总感觉此刻的明心，和前面的明心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陆九阳不清楚。
但也是跟随着一起坐下。
看着陆九阳坐下后，明心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他颤抖的抬起手，放入口袋摸索了一番。
陆九阳有些好奇，明心会掏出什么。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小九阳，吃糖。”
明心递给了陆九阳一颗糖纸包裹的糖果。
看着很新，像是刚买没多久的。
见状，陆九阳心中一颤。
和小时候一样，和二师兄见面，二师兄总会给他一颗糖。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紧紧握着那块糖果。
“师兄......”
他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却被明心轻声打断。
“小九阳。”
“虽然这就是我们之前的那个世界。”
“但对我来说......太过陌生了。”
“你，大师兄，闻净，童剑......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
“你们不在，世界上又没有邪祟，最开始.....我差点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直到我来了上京，下了封印。”
“看到封核正在以微弱的速度减弱的那一刻，我好像......活过来了。”
“可紧接着，就是更深的迷茫。”
“鬼潮再次来临，有小九阳你在都只能封印，那只有我.....该怎么办？”
明心苦涩一笑。
“我连像你一样以命相搏的机会怕是都没有。”
话语一顿。
“但你了解我的，二师兄像是坐以待毙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