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
几人又简单聊了一些其他事情，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
毕竟对于老人来说。
今天短短一个小时内接收到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他消化很久。
稍微聊了一会后，陆九阳没有更多继续停留。
因为他看出老人虽然还想和自己继续聊，但那副苍老的身体却明显有些扛不住了。
哪怕是坐在位置上，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陆九阳主动起身告辞。
老人也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陆道长，那我就不留您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和董老头开口。”
陆九阳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带着梁图强转身离去。
老人因为双腿的问题，坐在椅子上没有办法送他出去。
只能看着陆九阳离开的背影愣神。
也就在陆九阳即将出门的那一刻。
老人张口大喊道。
“陆道长！”
陆九阳脚步微微一顿。
“以后大夏......就拜托您了。”
陆九阳沉默了几秒。
随后转过头笑了笑。
“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简单一句话，却让老人的内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直到房门关闭。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老人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面前已经有些凉掉的茶水，脸上的凝重和担忧并没有因为陆九阳的离开而消失。
反而又多了一丝疑惑。
“之前可以？”
老人低声重复着前面在讨论未来会是什么样时陆九阳说过的一句话。
“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结合刚才的语境。
陆九阳口中的「之前可以」......
似乎是在告诉他，曾经也有过类似的危机。
而陆九阳......已经面对过一次，并且将其解决。
想到这里。
老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可是他不断回忆自己的记忆。
从年轻时期，到如今坐在这个位置。
无论是大夏，还是整个世界。
似乎都从未发生过能够与如今相比的灾难。
甚至在很久以前，连邪祟都没有。
想到这里，老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一拍脑袋，有些懊恼。
“啊.......”
“忘记问陆道长，那个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
“为什么历史没有记载这段？”
但很快。
老人摇了摇头。
没有继续深想。
因为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事情已经足够复杂。
老鹰总统死亡。
国际局势变化。
各国可能出现的反应。
这些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处理。
至于自己心中的疑惑。
等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再问吧。
......
另一边。
陆九阳和梁图强下了楼。
董卫国的车还停在门口等着。
见到两人出来，他立刻准备下车。
但陆九阳见状，立马加快脚步将其拦在车上。
“董将军，别麻烦了。”
兴许董卫国的身体确实比楼上老人强壮一些，但毕竟年龄摆在这里。
也好不到哪去。
董卫国倒也没坚持，而是给陆九阳两人让了个位置上车。
“陆道长，你们聊完了？”
陆九阳点了点头，接着两人上车。
车辆缓缓驶离这片普通的街区。
刚开始。
司机在前方开着车，陆九阳三人坐在后面十分安静。
只是安静开着车。
直到过了一会儿。
董卫国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陆道长。”
“那位今天找您......聊了些什么？”
“没有为难您吧？”
说完，董卫国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陆九阳闻言，也笑了笑。
“没有。”
“他老人家很好，没有为难我。”
“只是....问了下这个世界出现邪祟的真相。”
下一秒。
董卫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连坐在前方开车的一名军人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连带着整个车都偏了一个方向。
但好在他立刻反应过来握紧了方向盘。
车辆这才恢复正常。
车内瞬间安静。
董卫国沉默了几秒，随后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那......您回答了？”
陆九阳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面色平静。
“当然，那位都问了。”
“为什么不回答？”
听到这句话。
董卫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轻松。
“陆道长......”
“那是不是意味着......”
“您已经调查清楚这个世界出现邪祟的原因了？”
话音落下。
董卫国的目光紧紧盯着陆九阳，耳朵竖起。
生怕错过陆九阳接下来说的每一件事。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最开始他以为陆九阳知道真相。
可自从四栋女生宿舍那次谈话之后，他明白了对于世界上的异常情况陆九阳也不知道原因。
所以董卫国也很失落。
只能从陆九阳提供正月初二这个唯一的线索调查。
可调查的时间范围已经从最近几年慢慢扩大到了最近几十年。
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董卫国都想要放弃了。
可谁知现在......陆九阳竟然说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陆九阳缓缓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随后轻轻点头。
“嗯，已经知道了。”
短短几个字，却让董卫国身体微微一震。
虽然他早已经有所猜测。
但真正听到陆九阳承认的时候，心中依旧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那邪祟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董卫国连忙问道。
“知道了源头，我们现在针对源头下手，那是不是就能彻底解决所有灵异事件？”
陆九阳看着董卫国，脸上带着苦笑。
“说是这么说，但.......”
话语一顿，陆九阳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刚刚和老人描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而听完陆九阳的话，董卫国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灵魂一般，脸色煞白。
脑子一片空白。
“很多.....很多......鬼？”
“怎么会这样？”
接着，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在这里之前，陆九阳就和董卫国说过。
等见完老人后他就要出发茅山。
所以现在车辆正在朝着机场的方向移动。
就在车内安静了很久以后。
一旁，从在老人家中就开始沉默的梁图强......突然开口了。
“师父.......”
此刻陆九阳正在闭目养神。
被梁图强这么一叫，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嗯？怎么了？”
“师父，您前面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其实是有邪祟的？”
梁图强坐直了身体，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陆九阳。
“那这个很久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
“还有啊.......您说当时世界上有一位茅山道士出手，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将所有邪祟封印。”
“那个道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