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的声音有点抖。
她整个人都趴在宋屹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
想起来,但宋屹没松手。
一只手扣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
“跑什么?”他问。
“谁,谁跑了?”陈诺垂着眼帘,耳尖通红,“我这是要去做饭了!”
“饭不急。”
陈诺闻言,抬起头瞪他。
一抬眼,下就对着上了他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睛离她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见自己在他眼里的倒影。
她的脸,更红了。
“宋屹,”她压低声音,“你松手。”
“不松。”
宋屹很轻松地将乱动的某人,死死按在腿上坐着。
陈诺咬了咬嘴唇。
她发现这人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偶尔也会逗她,但不会像今天这样,把她拉进怀里不放。
不仅如此,力气跟牛似的,贼大。
“你…”她的声音更小了,“你到底想干嘛?”
宋屹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红透的脸,以及躲闪的眸子,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愉悦。
之前心里那点不舒服,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诺诺。”
陈诺撩起眼皮,轻声“嗯”了一声。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同房?”
“什,什么?!”陈诺脑瓜子顿时“嗡”的一声。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
“我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同房。”宋屹看着她,眼底闪过笑意。
“你,你……”
她想说什么,但舌头就像打了结。
宋屹没继续等着说话,笑着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在红通通的耳后。
“陈诺同志,我可还记得当初,某些人信誓旦旦的约法三章呢!”
“你,我……”
“难不成,你是准备赖账?如今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得对我负责!”宋屹瞪大双眼,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看着她。
陈诺咬着下唇,眉心皱得死死的。
她当然记得那约法三章。
结婚前,她一本正经地跟他说:在没有感情基础前不同房。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期待,还有一点故意逗她的狡黠。
“宋屹,”她开口,“你故意的。”
“嗯?”他装傻,“我故意什么?”
“故意拿约法三章说事。”
宋屹笑了。
“你错了,我这是提醒你应尽的义务!”
陈诺瞪着他。
义务?
他还敢说义务?
“宋屹同志,”她深吸一口气,“我有必要提醒你,你腿还没好呢!”
“腿没好,又不影响别的。”宋屹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翘。
陈诺的脸又红了。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你……”
“我什么?”宋屹笑着看她,“我说得不对?”
陈诺咬着嘴唇,不说话。
宋屹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情好得不要不要的。
“诺诺,你可得快点啊,不然我怕你经不住考验!”
“什么考验?”陈诺愣了一下。
宋屹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当然是考验你是不是正人君子了,我这么秀色可餐的男同志天天跟你同床共枕,你能没有想法?”
宋屹顿了顿,表情夸张地叹了口气,“你想啊,你天天抱着我,只能看不能吃——这考验还不够大?”
陈诺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你、你……”
“我什么?”宋屹笑得更欢了,“我说的是实话。”
陈诺瞪着他。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尽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宋屹同志,”她板起脸,“你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不这样。”
“以前哪样?”
陈诺想了想。
以前的他,也会逗她,但不会这么……这么直白。
“反正……不这样。”
宋屹笑了:“诺诺。”
“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看着她。
陈诺愣住了。
她的脸又红了。
“那、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
陈诺说不出话来。
宋屹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他伸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诺诺。”
“嗯……”
“我逗你玩的。”
陈诺抬起头。
宋屹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愿意,咱们什么时候,不着急。”
他顿了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别让我等太久。”他笑着说,“我怕我真的经不住考验。”
陈诺瞪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知道了。”
宋屹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好一会儿没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好一会儿,陈诺小声说:“宋屹。”
“嗯?”
“我饿了。”
宋屹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去做饭。”
陈诺点点头。
从他怀里起来。
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看他。
“你过来帮忙。”
宋屹笑着应了一声。
推着轮椅,慢慢往厨房挪。
陈诺看着他。
看着阳光落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郊区部队家属院里。
陈念姝站在走廊上,盯着面前的蜂窝煤炉子。
火灭了。
炉子里的煤球黑漆漆的,一点火星都没有。
她蹲下来,拿着火钳夹了夹,烟和灰升起,呛得她直咳嗽。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
“小陈啊,火又灭了?”
陈念姝扯了扯嘴角:“嗯。”
“你得看着点,不能离人。”女人说,“一不留神炉子就灭了。”
陈念姝点头,沉默着没说话。
女人察觉到她的冷淡,撇了下嘴缩回脑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道:“要不是我家那口子吩咐打好关系,我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清高得要死!!”
陈念姝蹲在那里,看着那个黑漆漆的炉子。
摆弄了半天,也没把炉子生起来。
她彻底没了耐心,攥紧火钳和火柴盒,转身进屋。
等宋征回来再说。
她坐在床边,屋里阴冷阴冷的。
她搓了搓手,把手贴在小腹上。
这里隔音不算好,她躺在床上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隔壁炒菜的滋啦声。
很吵,很烦!
宋征回来的时候,家里漆黑一片,屋子里没亮灯。
“嗒吧”一声轻响,他才看清屋子里的情况。
陈念姝和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等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对上她睁得老大的眼睛,不由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