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刚送走宋征关上门,陈念姝脸上的笑就敛了起来。
她换了件衣服,直奔玻璃厂家属院。
“念姝,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卢静见到是女儿,有些担忧地迎了上来吗,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难道是跟女婿闹不愉快了不成?
陈庆良也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爸妈,等下我再跟你们解释。”
话落,陈念姝便“砰砰砰”地敲向了陈国栋的房门。
卢静眉头一蹙:“念姝,有什么事等你个醒了再说不行吗?他昨晚回来得晚…”
陈念姝转头狠狠皱了下眉头:“妈,我有急事,你就别叨叨了。”
陈国栋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念姝?大早上的,你怎么来了?”
要知道陈念姝现在搬的那个地方,离玻璃厂家属院还挺远的。
所以,一大早看到她,陈国栋还有些诧异。
陈念姝没说话,拉着他进了房间“砰”地关上了房门。
“生意上出什么事了?”陈国栋打哈欠,关心道。
“不是,”陈念姝摇了摇头,抓着他的手着急道,“哥,你帮我办件事。”
陈国栋眉头一松,不是生意出问题了就好。
他抓过外套慢悠悠地穿,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对:“啥事?你这么着急忙慌的?”
“你帮我打听一下张扬最近在干什么?”陈念姝压低声音,“看看他最近是不是手头很紧!”
陈国栋皱眉:“张扬?就是之前纺织厂的那个?什么副厂长的儿子?”
他顿了顿,怀疑的目光落在陈念姝脸上,“念姝,哥提醒你啊,你现在已经跟宋征结婚了,别……”
“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陈念姝打断他,“我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心思,你赶紧帮我打听打听,很重要!”
陈国栋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去纺织厂帮你问问。”
“你别明天啊,”陈念姝跺了跺脚,着急道,“你现在就去,我很着急。”
“我答应了你嫂子,要带她去看电影。”陈国栋想也不想拒绝,“我明天一定去。”
“不行,你今天必须去。”
“咋了这是?”陈国栋下意识地问道。
陈念姝这才把昨天张扬威胁她要三千块钱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
“姓张的那个龟儿子,他想屁吃!”
陈国栋眼尾一压,边骂边撸袖子就要去开门,“我现在就去找那个龟孙算账,什么东西,就敢张口要三千块!”
“哥,你别冲动,你只管帮我打听就行!”陈念姝眼里掠过一丝深冷,“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她顿了顿,从皮包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哥,你帮我跟嫂子好好赔罪,等你们结婚我一定给你们送份厚礼。”
“嘿嘿,”陈国栋立刻接过钱塞进兜里,“事情包在哥身上,你嫂子那人最是大度肯定能理解的,看电影哪里有你的事情重要,电影改天再看就是。”
下周他就要跟姚娜结婚,听到妹妹这么说心里喜滋滋的。
“谢谢哥。”
陈念姝不着痕迹地撇了下嘴,半垂着的睫毛遮住眼底的不屑。
姚娜那个嫂子,最自私自利,为人小气得要死,大度这个两个字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亏陈国栋说得出口!
要不是她重生得太晚了,她肯定不会让姚娜那个女人进陈家。
算了算了,想到自己还有一堆烦心事,也不想管娘家的事了。
反正是给陈国栋做媳妇,自己又不用天天跟她相处。
陈国栋办事还算靠谱,下午就回来了。
“念姝,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都打听清楚了。”
陈念姝眼睛一亮,着急道:“怎么样?”
“咕咚咕咚!”陈国栋猛灌几口凉开水,打了个水嗝。
才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那小子最近手气背,在赌场输了不少的钱,听说欠了一屁股的债。”
陈念姝瞳孔缩了一下。
果然!
上辈子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刚嫁给宋屹三个月,听到张扬输红了眼,私自挪用了厂子里的钱填窟窿,被他那个副厂长爹暂时压下去了。
后来事情闹大,不知道被谁给举报了,父子俩都进去蹲了几年。
那时候她听说后,庆幸跟宋屹结婚了,没跟张扬在一起。
陈念姝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张扬跑来勒索她,看来这个时候就已经有暴雷的趋势。
至于为什么上辈子没来,她已经没办法去深究了,毕竟上辈子宋屹还截肢了呢,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想来是她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吧。
“他爸,还有纺织厂那边呢?”她盯着陈国栋。
陈国栋挠了挠头:“他爸那边倒是没打听出什么来。”
他顿了一下,眼角弯了弯,“但我听说纺织厂那边上个月的工资没发,大家都在找他爸要说法呢。”
陈念姝的心提到嗓子眼。
对了,对了!
全对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哥,你再帮我办件事。
陈国栋看着她:“什么事?”
陈念姝从包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信,连带着几张钞票一起塞进他手里。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你帮我……”
闻言,陈国栋的眼睛越睁越大。
“念姝,你这是…”
“嘘,别说。”陈念姝盯着他,“你就说,干不干吧?”
陈国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钱,咧嘴一笑:“干!”
两天后,纺织厂炸了锅。
调查组一大早就进了纺织厂。
当天下午,张扬是在赌桌上被带走的。
消息传来的时候,陈念姝正在陈家喝鸡汤。
她端着碗,嘴角弯了弯。
三千块!
张扬,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不但拿不到钱,还得进去蹲几年。
敢威胁自己,这就是下场!
她眉头舒展,低头又喝了一口汤,轻笑出声:“味道不错!”
而另一边。
运输队后面的小院子,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砰砰砰!”
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陈诺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起身起开门:“周局长?您怎么来了?”
平时有什么工作安排,周文渊都是让杨涛来对接的。
冷不丁看到周文渊,她难免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