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卢静就起来忙活了。
她早早地买了只鸡回来杀了，炖了整整一上午，汤熬得金黄喷香。
陈庆良出门前叮嘱她。
“去了别忘了好好跟念姝说说话，家里拉扯他们兄妹几个不容易。”
卢静点点头：“我知道。”
陈国栋夫妻起来的时候，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客厅。
陈国栋出来，看见她正往保温桶里装汤。
“妈，可真香啊！”他深吸一口气，鼻间全是鸡汤的醇香。
“锅里还有，我这就给你舀一碗喝。”卢静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
她说着，放下保温桶拿着空碗就要舀汤。
陈国栋径直坐在凳子上，坐着等喝汤。
他看了眼保温桶：“妈，你这是要去看念姝？”
卢静叹了口气：“昨天你们闹成这样，我能不去吗？”
陈国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姚娜从房间里出来，闻见香味，撇了撇嘴。
“妈，炖鸡汤了？给我也盛一碗。”
她顿了下，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你大孙子也想喝。”
“好。”
喝完汤，姚娜临出门前，提着保温桶跟陈国栋要出门。
今天他们要去看摊位。
“娜娜，那是给念姝的汤。”卢静忙喊住她。
闻言，姚娜的脸瞬间垮下来。
“给她？她那么对我，我还得给她炖鸡汤？妈，您搞清楚，谁才是您儿媳妇！”
卢静被她怼得说不出话。
陈国栋连忙打圆场，上前半揽着姚娜道：“娜娜，你别生气。”
姚娜冷哼一声，手里的保温桶攥得死紧。
“我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我是外人，你们才是一家人！”
她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搁，拉着陈国栋就往外走。
“走！咱们自己去看摊位！这鸡汤，是给她亲女儿的，可没我这个儿媳妇的份！”
卢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她叹了口气，洗了碗才提着保温桶出了门。
坐了快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了陈念姝家。
敲了好半晌的门，却没有人。
隔壁的房门打开，一个女人探出脑袋。
“别敲了，小宋他媳妇一大早就出门了。”
卢静讪讪地道了声谢，才提着保温桶离开。
她想了想一大早，觉得陈念姝有可能去第一百货。
于是，没有坐回家的公交车，转而坐了另外一辆。
卢静来的时候，陈念姝正在柜台前算账，看见她，脸色淡淡的。
“妈，你怎么来了？”
卢静站起来，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
“妈给你炖了鸡汤，你趁热喝。”
陈念姝看了一眼，没接。
“不用了，早上不舒服闻不得荤腥。”
卢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有些讪讪的。
“那…那你晚点热热再喝，你怀着孩子，得多补补孩子才长得好。”
陈念姝坐在凳子上，微微抬头看着她。
“妈，你坐吧。”
卢静在她旁边的独凳上坐下，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念姝，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你爸那人，说话就这样，其实他心里是向着你的。”
陈念姝冷笑一声：“向着我？你管这叫向着我？”
心里的火气，随着这句话越加翻涌。
卢静张了张嘴，脸上涌起一抹为难：“你爸他…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妈，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陈念姝打断她。
不想再听她的车轱辘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
自己早就听得起茧子了，这段时间自己孕吐很严重，放在这边的精力变少了，没想到被姚娜搞得乱七八糟。
今天生意也不好，自己没心情陪着她演母女情深。
卢静看着她，心里难受得很。
陈念姝继续说：“从小到大爸眼里只有我哥，我哥现在心里全是姚娜。”
卢静的眼泪下来了。
“念姝，你别这么说，妈心里是有你的……”
陈念姝看着她，目光复杂：“妈，我知道你为难。”
她站起来：“汤你带回去吧，我不缺这个，以后…你也别跑了。”
卢静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桶沉甸甸的。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念姝垂首埋头，继续算账。
卢静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外走。
出了门，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女儿。
心里空落落的。
与此同时，第一百货附近。
姚娜和陈国栋找到了一个不到二十平的铺面，正跟摊主谈价钱。
“一个月三十，不能再少了。”对方是个精瘦的男人，叼着烟卷，眯着眼打量他们。
姚娜咬了咬牙。
“行，三十就三十。”
她掏出钱，数了三十块递过去。
男人收了钱，扔给他们一把钥匙。
“地方是你们的了，每个月按时交房租。”
姚娜接过钥匙，看着这个小小的铺面，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国栋，咱们也有自己的铺面了！”
陈国栋笑了笑，眼底的激动遮掩不住。
两人正忙着收拾打扫卫生，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吴静怡手里提着一兜水果，脸上带着笑。
“娜娜，国栋，恭喜啊！听说你们要自己干了？”
姚娜看见她，眼睛一亮：“静怡！你怎么来了？”
吴静怡笑了笑。
“我当然是来帮忙的，咱们是朋友，你们的服装店要开业了，我怎么能不来？”
她四处转了转，点点头，“虽然不算大，但好在位置还不错，人流量大，好好干肯定能挣钱。”
姚娜笑得合不拢嘴：“静怡，我也这么觉得！”
“对了，你们这摊位，打算卖什么？还是衣服吗？”吴静怡问。
“当然还是卖衣服啊，等下我就再去阮大嫂那里再进一批货。”
吴静怡想了想，拉着姚娜到一旁小声道：“那你可得好好挑了，你们也卖衣服，陈念姝那边肯定盯着你呢。”
姚娜冷笑一声：“盯着又怎么样？各卖各的，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也是担心你，毕竟你们才撕破脸，万一她有点什么不好的心思，你就被动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我有个主意，能让你们生意更好。”
姚娜凑过去：“什么主意？”
吴静怡说：“你们现在开上铺子了，款式可以更多样化一些，性价比高的质量好的，搭配着卖顾客选择多。”
姚娜的眼睛越来越亮，兴奋的脸都红了。
“好！就这么干！”
陈国栋在旁边听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但他看了看姚娜兴奋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天后的下午，陈诺他们的小院。
宋意欢嘿嘿笑，走进来。
“三嫂，我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