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姝拿到钱，火速跟宋征拿了离婚证。
周素心知道消息时，终于长舒一口气。
离婚是不光彩，但也比三天两头闹一场强。
更何况，再这么下去，她真怕二儿子被这段不合适的婚姻拖垮了。
晚上她一改前段时间的状态，下厨烧了两个好菜。
“今天什么日子？”
宋志邦诧异地看着妻子，这些天他回家要么是稀饭咸菜馒头，要么就是在外面打包回来的。
夫妻俩就没正经吃过几顿饭。
周素心听了白了他一眼：“非得要什么好日子我才能炒两个菜吃不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不吃你别吃。”
她说着，伸手作势要把他面前的碗端走。
“吃，我吃。”宋志邦连忙护住面前的碗。
被妻子一怼，他接下来再也没有多话。
夫妻俩吃得差不多了，周素心放下筷子。
“小征离了。”
“咳咳…”宋志邦被呛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周素心抬眸：“今天，儿子下午给我办公室打电话了。”
宋志邦：“……”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离了就离了吧。”
周素心抿唇看他，没说话。
宋志邦气结：“周素心同志，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还以为你要打电话骂儿子几句呢！”
“小征也是我儿子，你以为我看到他痛苦我不心疼？”宋志邦深吸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结婚离婚都跟儿戏似的，哪像我们那个时候，结婚了就是一辈子。”
当初拦着不想宋征结这个婚，非要结。
不让离，最后还是离了。
哎……
听他这么说，周素心也跟着叹气：“是啊，我们那一辈还真没有几个离婚的例子，自从下乡回城开始，离婚骗婚的都变多了。”
“时代在变，我们也老了。”宋志邦看着妻子眼角的皱纹，意识到他们都不再年轻了。
“你说要是当初我们，小征按照爸的意愿跟小诺……”
“停！”宋志邦连忙打断她，“周素心同志，我今天的批评你了啊，你这样的思想是不对的。”
他顿了下，“你忘记之前你是怎么说你二儿媳的了？怎么你也跟着说这么不靠谱的话？这也就是咱们俩，要是让孩子们听到了，你让小征和小屹他们兄弟还怎么相处？”
“什么儿媳？是前儿媳！！”周素心纠正他，“这不是每其他人，就我们俩吗？”
“就我们俩也不行！这些话以后别说了。”宋志邦板着脸，“人小屹他们夫妻过的好好的，你是嫌你小儿子日子过的太好了，是吧？”
“不说就不说。”周素心一甩手回房间了。
留下宋志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摸摸鼻子。
软软糯糯的外孙女儿也不在，一点都不热闹。
他独自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坐了一会儿也坐不住了。
屁颠屁颠回房间跟妻子商量，把老头老太太接回来，再叫上孩子们回来吃饭的事了。
周素心也想孙女了，立即就要去打电话。
周日，除了陈诺和宋意欢要去孙老师那里补课。
其余的人，下午早早的就回了宋家老宅。
宋爷爷宋奶奶外加橙橙是宋屹他们兄弟俩开车，去接回来的。
孙老师被宋意欢缠得没办法，上个月才松口让她跟着一起补课的。
经过这段时间跟陈诺一起学习，宋意欢的成绩突飞猛进。
加之她自己也意识到要努力，所以在学习这件事上，她也下了些功夫，比之前不知道认真多少倍。
看着女儿如今这么懂事努力，周素心夫妻俩也是欣慰的，感叹着女儿长大了。
宋屹掐着时间，早早地就等在外面接人。
等陈诺两人接回老宅，恰好饭晚饭也差不多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开饭了。
宋爷爷老两口照旧坐在上方的主位上，等所有人都入座，老爷子的目光从儿子脸上扫过，落到两个孙子身上。
“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这么齐齐整整地坐下来吃饭了。”
他看着宋征，顿了一下，“小征，你跟念姝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决定，爷爷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不要再想。”
他叹气，“年轻人走点弯路，也正常。”
宋征一怔，愧疚瞬间灌满胸腔：“爷爷奶奶，爸妈，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担心了。”
“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宋奶奶嗔怪地看着他，“看到你过得好，我们才放心。”
宋志邦绷着脸：“以后吃一堑长一智。”
周素心在桌子底下踢了丈夫一脚，宋志邦看了眼妻子，到底没再继续说教。
“开饭吧，大家都饿了。”宋奶奶笑着招呼大家开动。
饭吃到一半，宋爷爷又关心宋屹：“小屹，爷爷听说你们前段时间不怎么顺利？”
宋家的饭桌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宋爷爷想到前几天听老伙计问他，孙子搞的运输队好像遇到了麻烦，今天正好想起来便问问孙子。
“爷爷，都解决了。”宋屹放下筷子，“现在收入还算稳定。”
“那就好。”宋爷爷点点头，“爷爷不图你大富大贵，也不反对你自己单干，但只有一点…”
他顿了下，严肃地看着孙子，“别走歪路，做生意一定要合法合规。”
“爷爷，您放一百个心，该办的证件我全都办了，肯定不会钻空子，让您老脸上无光的。”
宋屹笑着保证道。
听到他这么说，宋爷爷和宋志邦都点了点头。
做事有分寸就成。
“意欢，爷爷听说你最近成绩提高了不少？”
宋意欢微微抬起下巴：“多亏了三嫂，今年我肯定能考上大学。”
“是该好好谢谢诺诺，要不是诺诺监督你，靠你自己能有这么大进步么？”宋爷爷慈爱的目光落在陈诺身上，“今年你们俩考上大学，爷爷给你们奖励。”
“谢谢爷爷。”宋意欢和陈诺对视一眼，笑着道谢。
“诺诺，小屹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教训他。”老三自从娶了她之后，不像从前那样吊儿郎当混日子了，日子也越过越像样了。
连带着孙女都知道上进了。
“爷爷，我哪敢欺负诺诺，我心疼诺诺都来不及。”宋屹幽怨地看着自家爷爷。
陈诺“扑哧”一笑：“爷爷，有您撑腰，他不敢！”
宋屹：“……”
宋爷爷哈哈大笑着端起酒杯，环顾一圈：“来，大家一起喝一个。”
闻言，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
男同志杯子里都是白酒，女同志的汽水。
杯子碰到一起，清脆的响声混合着笑声。
“等等我，我还没碰杯。”
橙橙垫着脚站在凳子上，碰不到杯急坏了。
周素心拖着她的屁股，小丫头挨着跟每一个人都碰了杯，才满意地咯咯笑。
一顿饭，吃得轻松自在。
是宋征这段时间最放松的一次。
饭后，陈诺宋意欢帮着周素心收拾。
正洗碗，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