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那些还在叫骂的姜家族人看到这一幕,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快速蔓延的期待。
源无道乃是神话中的十轮永恒,加上头顶老祖宗的真灵虚影坐镇,这种组合在源初大陆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而他们即将亲眼见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碾碎的全过程。
苏劫看着源无道一步一步走近,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反而加深了几分。
说实话,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姜太一的真灵碎片再次试图夺舍他,他就顺势用噬魂珠再吞一次,让他尝尝什么叫第二次当口粮。
可姜太一比他想得谨慎,没有亲自出手,而是让源无道来清理门户。
也好,苏劫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眼底深处有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他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真打过一场了。
自从在沧澜宇宙斩杀那头虚空兽皇之后,他做的事就一直在变味。
收服势力、培养女修、征收军费、查漏补缺。
那些事情不能说没意义,但它们和“战斗”是两回事。
一个靠打架起家的武者,太久没有亲手去拆一个人的骨头,就像一把太久没出鞘的刀,刀锋会钝,手也会生。
要知道苏劫可是从锻体境就觉醒了斗战圣体的人。
虽然那体质早就被他献祭了,但骨子里那股对战斗的渴望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在了那些杂务底下。
此刻源无道站在他面前,十轮永恒的气息全开,暗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道清癯的身影,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剑。
这种阵仗在别人眼里可能是恐惧的源头,在他眼里只让他手痒。
他很想试试,十轮永恒到底能在他面前撑多久。
也很久没有战过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苏劫向前迈了一步,迎着源无道那道冷如冰刀的目光,轻笑道:
“师尊,既然你选择了站在姜太一那边,那就代表我们断了师徒之情了,我也无需对你留手了。”
源无道看着苏劫那张依然带着笑意的脸,心头那股被压下去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没有说话,十轮永恒的气息在他体内轰然运转。
他体内那两枚完美品质的大道道果与一枚极品大道道果同时亮起,二十五倍基础战力增幅在一瞬间叠加到他身上。
他的气息从十万亿恒力暴涨到二百五十万亿恒力,如同一座骤然从海面下升起的神岳,压得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
他根本就不准备试探,而是要全力一击,他要让这个孽徒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撕裂虚空的闪电,将沿路的混沌气流撕成两半,直直撞向苏劫。
刨除花哨的招式,也没必要迂回的角度,到了永恒之巅这个程度,纯粹是用力量碾压的正面冲撞就够了。
那一拳裹挟着二百五十万亿恒力的威压,拳锋前方的空间都被挤压出细密的裂纹,像是有人在虚空中用力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劫没有后退,他的双眸瞬间涌现无穷的战意。
永恒契约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而出,三十一万亿恒力的根基如同沉眠的巨兽睁开双眼,在他四肢百骸中奔腾流转。
他没有动用巅峰宇宙至宝,鸿蒙大道·唯我独尊法也在他体内轰然运转,三十一万亿恒力的根基在这门绝顶道法的催动下暴涨三十倍。
虽然运转鸿蒙大道·唯我独尊法后会降低他的基础战力,但是多杀几个永恒不就补回去了么。
三十一万亿乘以三十,苏劫的战力直接提升到了九百三十万亿恒力。
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翻涌,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从凝实变成了一种近乎狂暴的厚重,连他脚下的暗金色石面都被那股无形的余波压出细密的裂纹。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着源无道那道裹挟着二百五十万亿恒力的拳锋一掌拍出。
掌劲在半空中与拳锋对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到近乎失声的轰鸣。
那股蕴含着九百三十万亿恒力的力量没有任何技巧上的花哨,纯粹是碾压式的正面碰撞。
源无道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堵移动的神岳之上。
整条手臂从拳锋开始一路震到肩胛,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拳锋上的皮肤寸寸崩裂,暗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渗出来。
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由布满血肉的沟壑。
姜太一的真灵虚影悬浮在半空中,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苏劫,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不过他却并没有急着出手,像是根本就不在意源无道的伤势一般。
源无道呕出一大口本源精血,他的右臂自手肘以下在刚刚的碰撞之中直接化为了飞灰。
残余的半截手肘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白色的粉末,沿着小臂向上蔓延,像是一层无声的火焰正在蚕食他的血肉。
源无道一脸惊骇的看向苏劫,那种力量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永恒身上,那是他自己那二百五十万亿恒力完全无法抗衡的层次。
苏劫挥了挥手,轻笑道:“师尊,你先恢复伤势吧,这也算是断了源初圣殿和我的最后一丝情谊。”
苏劫当然是在嘴炮,他就是想一点点碾碎他们的指望,让他们慢慢绝望那才好玩。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已经有很多姜氏族人的脸色变了。
源无道是什么人?十轮永恒,动用自身全力却被一掌拍飞,连手臂都碎了。
那苏劫到底是什么实力?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锥扎进他们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可更多的人还在骂骂咧咧,因为老祖还没出手。老祖可是超脱者,是无敌的。
只要老祖在,苏劫就翻不了天。
他们咬着牙,攥紧拳头,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那道暗红色的虚影上。
仿佛只要骂得够响,那道虚影就会替他们碾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