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了,她不应该生出这样的想法。
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苏樱作对。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后面的事都交给公安审查,苏樱也能安心回家看孩子。
等在门外的江季言上前牵起她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公安局门口。
肖大山看着站在眼前的儿子,摇头叹气。
“你们一直想要我的家产,知道为什么不给吗?
就因为你有这样的妻子,有这样的大舅哥。
钱到他们手里,肯定不会用到正途上。
你却认为我心里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仇恨我。”
肖国梁满脸不忿:“难道不对吗?你心里不是一直帮着肖强国?
我实在是不明白,我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把财产都留给肖强国!”
“你也和钱玉燕一样,觉得我偏心强国?”
肖大山无力靠回轮椅:“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和你周姨一起资助城外的孤儿。
我的钱早就所剩无几了,说捐给了国家也是对的。
至于名下的房子,我也给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住。
强国作为侄子,没想过要我的一分钱,尽心尽力照顾我这个叔叔。”
肖国梁满脸错愕,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爸,这些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他们就不会缠着肖大山要分家产,钱玉燕就不会做这些事了。
直到今天为止,他都以为老头子偏心,钱都给了肖强国。
肖国梁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争来争去,他和肖强国都得不到财产。
一切心机都白费了。
“我说了又怎么样?你们会相信吗?
知道我没钱,你们只怕会更快把我赶出家门吧?”
肖大山语气带着自嘲的意味。
肖国梁无地自容。
他爸说的都是对的,玉燕早就想把他爸赶出去。
他嘴上不说,恐怕他也会默许。
他才是最不孝顺的。
其实国家给肖大山的退休金足够他们一家吃喝,是他们贪心不足。
玉燕做出这种事,他也有责任。
“你该到一线去磨砺磨砺你的性子。
我已经和上面人打好招呼了,今天你就走。”
肖国梁年纪不小了,如今又从一线做起。
什么时候能坐到他这个位置?
但是经过这么多事,他知道他爸都是为他好。
钱玉燕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他作为钱玉燕的丈夫,单位容不下他的。
“我知道了,爸。”肖国梁转身,弯着腰往外走。
“肖国梁,你是国家军人,无论何时,气势不能丢!”
肖国梁站定,脊背挺得笔直。
大山摇了摇头:“好端端的家,落到这副田地。”
苏樱夫妻俩无意中看到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对话。
两人想着要不绕道从后门走。
“小江,小苏。”肖大山却唤住他们。
两人走上去:“肖大伯,我们送你回家吧?”
肖大山咬着牙站了起来,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江季言连忙上去扶着他:“肖大伯,你这是干什么?”
“都是我的错,是我治家不严,差点害了新新。
孩子药费我出,你们要多少赔偿,我一力承担。”
肖大山心里惭愧,实在没脸见他们。
新新一口一个爷爷叫他,他怎么受得起?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回头说:“肖大伯,这事你也不知情,怎么能怪你?”
江季言点头:“是啊,肖大伯,我们知道这事和你无关。”
肖大山的为人他们也算了解。
加上他是抗战英雄,怎么会做出绑架孩子的事?
当天也幸好有他请人帮忙,否则恐怕不会那么快找到孩子。
犯罪分子已经一网打尽,仇也算是报了。
肖大山愧疚摇头:“是我没发现他们的阴谋,引狼入室。
你们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苏樱看着老人浑浊的双眼,心里多了几分不忍。
好好的一个家,彻底败了。肖大山这两天肯定不好过。
除了儿媳干下这事,还有就是他真心喜欢新新。
这事对肖大山的打击不小。
“肖大伯,新新还等着听你讲打仗的故事呢。”
肖大山沉寂的眼眸慢慢的抬起。
意思就是他以后还能见新新?
江季言微笑点头:“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也要听。”
三人会心一笑。
新新还在医院,夫妻俩和肖大山说了几句,就往医院去。
两个孩子早早就醒了,烧退了,人也精神不少。
医生检查过,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就等着苏樱夫妻俩回来,办理出院手续。
新新醒来没见到妈妈,兴致不高,闹腾要找妈妈。
“妈妈呢?”
孩子早饭也没吃两口,趴在床上,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姥姥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苏樱紧赶慢赶回来,看到孩子眼泪巴巴的盼着她,
她心口一软,连忙上去抱起宝宝:“宝宝醒了?对不起,妈妈回来晚了。”
新新瘪着嘴,扑进她的怀里:“妈妈。”
小孩还挺委屈呢,手脚并用抱着妈妈,久久不撒手。
昨晚孩子做了好几次噩梦,醒来第一时间确认苏樱在不在。
折腾到天快亮才睡着。
苏樱本以为孩子能够多睡一会,没想到他一大早就醒了。
昨天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今天一醒来妈妈不在身边,可不委屈吗?
苏樱又心疼又愧疚,轻声哄着孩子:“妈妈去把坏人给抓起来了。
以后坏人再也不能伤害小朋友了。”
隔壁床的二丫眼泪吧嗒吧嗒掉:“婶婶,坏人真的都被抓起来了吗?”
“对,公安叔叔把他们都抓了,以后我们都不用怕了。”苏樱抚摸二丫的的发顶。
“太好了!”二丫欢呼起来:“公安叔叔万岁!”
新新跟着姐姐举手欢呼,俩孩子总算恢复了点精气神。
萦绕在一家子脸上的阴霾消散了,转换而来的是坏人得以惩罚的痛快。
江季言和老大去办出院手续。
趁着这空档,付珍追问公安局的经过。
听了苏樱的转述,付珍怒不可遏。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黑心烂肺的兄妹,就该劳改。”
碍着有孩子在,付珍不好骂得太难听。
她就知道肖家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人。
从排队这件小事就能看出人品。
肖大山见第一面就把她孙儿吓哭了,凶得跟罗刹似的。
谁承想,自家孩子都教不好,白长那副模样了。
苏樱替肖大山说话:“事情都是钱玉燕母子三人做,肖大伯也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