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珍可不相信,都是一家,他能不清楚?
绑匪可是从他家爬过来的。
“总之以后我不允许新新跟这样的人靠近。”
陈芳张了张嘴,没说话,她两边都能理解。
只不过更加偏向于付姨妈这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经历过这一回他们都怕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苏樱刚想多说两句,就在姨妈的眼神震慑中抿了抿嘴。
姨妈正因为孩子的事气头上,还是别和她唱反调她为好。
孩子虽只在医院住了一晚上,东西不老少,收拾了满满两大袋。
城外出了事故,医院还挺忙,正好孩子们把床让出来给更加需要的人。
正在他们收拾好,准备回家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求求你们救救我男人,求求你们了。”
“不是我们不想救,是你们没缴手术费,我们也不敢随便施救啊。”
“什么事了?”陈芳好奇走出病房门口瞅热闹。
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了大概。
原来是女人丈夫得了急病,一时拿不出钱来做手术。
没办法,她只好抱着孩子来求医生先做手术。
可是医生没这权利,女人当众给医生下跪。
这样的事情在医院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虽然看得让人揪心,但现实就是残酷的。
女同志抱着孩子跪在医生面前,泪流满面:“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男人吧。
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要是没了,我们娘俩也活不下去了。”
医生扶着她的手臂,一脸焦灼无奈:“你先起来,不是我们不愿意救。
医院规章制度由不得我做主啊。”
医院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病人,要是每个人都下跪免手术,那医院不就倒闭了吗?
再说他也不是医院的领导,做不了主。
但是周遭的人只会共情下跪的家属,没有人会站在医生的角度考虑。
旁边的同志开口:“你们心咋那么硬呢?
母子俩那么可怜,你们就帮帮忙吧。”
“是啊,你们这医生太没有医德了,难道没有钱就只能等死吗?”
周围讨伐声一片。
医生扶额叹气:“医院不是我开的,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再说,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不收钱怎么运转?”
可是气头上的民众是不会听他解释,反而更恼火了。
“你们那么大医院没钱?每天有这么多人看病,赚不少吧,连一条人命都不愿意救?”
旁边的人纷纷指责医生。
医生眼眶通红,有口难辩。
苏樱听不下去了,她同样作为一个医师,理解医生的选择。
家人病了确实让人同情,但不应该压力在医生身上。
她把孩子交给付珍,走了出去:“同志们,医生说得有道理。
医生只负责治病救人,关于收费的事,医生也决定不了。”
邱医生闻言,向她投来感谢的目光。
他只是一个小医生,虽然很同情病人家属,但他没有办权利免除费用。
我自己拿钱垫上,可他出不起这个钱。
女人抱着孩子失声痛哭。
“你果然是心肠歹毒的,竟还帮医院说话。你们是一丘之貉。”
苏樱看向说话的人,真是冤家路窄。
这不是在大礼堂当众她难堪的白雪吗?
好家伙,她摇身一变,成了仗义执言的义士了。
白雪扬声道:“大伙看看,这就是前段时间刚拿了三八红旗手的医师。
人民把荣誉颁发给她,她居然不和人民现在一起,怎么配拿奖!”
走廊围观的人交头接耳。
“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你看这孩子还这么小,谁看了不心疼,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付珍在病房里焦急不安,就不该管这闲事啊!
苏樱不慌不慌:“我说的是事实。
我相信医生都怀着一颗济世救人的心。
但是医生的首要任务是治病救人,费用的事,你们跟医生说也没用啊。”
“医生怎么可能作不了主,我看你是跟他们同流合污吧?”白雪不依不饶的。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下跪,一个家庭眼看就要坍塌。
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白雪一顿仗义执言,引得大伙纷纷为她鼓掌。
“不过你这种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你可是害死过一个孩子的。”
苏樱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
“你管我从哪说来的,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吧。”
周围哗然声一片。
“难怪她心这么硬呢?眼睁睁看着母子俩下跪。”
白雪抱着手臂,一脸解气的看着苏樱。这回还不让你身败名裂?
“我害死谁?你这话要是不说清楚,我们上公安局掰扯掰扯。”
白雪脸上划过一丝慌张:“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就是说不出来了,你这是故意污蔑。
你逼着医生解决家属的费用算什么英雄。
你要是这么仗义,你为什么不替他们出?”
苏樱看向讨伐医院的人:“还有你们,说这么多没看见你们给他们一分钱!”
身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心虚。
说话又不要钱,真让他们掏钱,他们可得犹豫了。
来医院的哪个不是烧着钱的,哪还有闲钱给别人治病?
白雪磕磕绊绊说:“我我哪有钱…”
“医生就有钱吗?医院的钱也不是这医生的。
你凭什么认定这医生一定要自己掏钱给别人治病啊。”
白雪满脸通红:“你说得那么好听,那你怎么不给钱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给钱?”
苏樱在一众人惊奇的目光下,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同志。
她怀里的孩子哭得脸颊通红。
苏樱抬眸,缓缓道:“这位女士,孩子爸爸手术费用,我出了。”
抱着孩子的郭婉清怔怔的看着苏樱:“这…这是真的吗?”
周围惊叹声连连,她还真要帮忙出钱啊?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
一旁的白雪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你少唬人了,你知道这手术费要多少钱吗?”
医生也劝她冷静:“同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别为了和谁置气就答应。”
“我知道,无论多少钱,我都出了,我现在就可以去缴费。”
白雪对那女士说:“你别相信她的话,她这人心狠。
她可一定是先哄你,最后人走了,她就反悔。”
郭婉清一脸希冀看着苏樱,觉得这位女同志不会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