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正在翻资料的人都停了下来。
雷军抬起头。
“正式员工都有？”
“经过备案的派驻员工都有。”
刘青点头补充：“现代方面也会建立派驻人员纪律委员会，。”
这番限制并没有降低企业方面的热情。
恰恰相反，它解决了众人最担心的司法不确定性。
古代地方治理与现代商业规则差异巨大。
企业可以接受监管，却很难接受某个不懂现代产业的县令随意查封工厂，也不能接受员工因为礼俗误会就被地方衙门关押。
现在，审判权被收归两界联合机构，风险便有了可预期边界。
长孙无忌接过话。
“唐方给诸位保护，是希望诸位敢于长期投资。”
“但诸位也得明白，保护企业不是保护违法行为。”
“自然。”
任正非点头。
王传福已经重新翻开协议。
“我觉得股权比例还可以再谈谈。”
雷军马上笑道：“王总，刚才还说没有意见，现在就开始抓紧了？”
“好地方不等人。”
王传福神色坦然。
雷军放下杯子。
“那小米也不等了。”
“我们希望同步推进。”
其他企业很快加入讨论。
李越则看着对面那些迅速交换资料的企业负责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现代企业都是从激烈的市场竞争里走出来的。
这些企业不怕竞争，真正担心的是投入无法得到回报，规则随时改变，或经营成果无法得到保护。
大唐现在给出的，正是稳定预期。
至于技术外溢，他们同样不算太担忧。
大唐目前连多数基础工业链都没有，即便安排工匠学习，也根本无法威胁到现代企业。
可对李越而言，能不能立刻追上并不重要。
从无到有本就是漫长过程。
大唐真正怕的是现代企业进入后，自成封闭王国，唐方永远接触不到生产体系。
合资条件，正是为此设置。
临近晚上六点，首轮正式协议终于开始签署。
工作人员将协议按企业分类送到长桌两端。
摄影团队重新进入会议厅，但没有影响各方继续核对条款。
李越先与华为代表交换文本。
桌面显示屏同步出现协议名称：
《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全域数字基础设施总体建设战略合作协议》
《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国防信息化与战场感知体系总体技术顾问协议》
比亚迪方面随后完成签署：
《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新能源交通体系全域置换与建设战略合作协议》
《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储能设施与离网光伏电站全国布网框架协议》
小米集团的协议紧随其后：
《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唐政务院·智能消费终端及万物互联生态总体供应协议》
《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唐政务院·新能源乘用车整车平台技术授权与联合开发协议》
美的集团签署：
《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全域环境控制与冷链基础设施总体合作协议》
大疆签署：
《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全域低空感知与精准投送体系建设战略协议》
京东签署：
《京东集团与大唐政务院·数字商业与城市供应链现代体系建设总体框架协议》
顺丰签署：
《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国家级综合物流网络建设与运营战略合作协议》
字节跳动签署：
《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大唐文明全球数字传播与内容生态体系建设战略协议》
胖东来签署：
《胖东来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零售服务业态整体移植与标准化建设协议》
通威签署：
《通威集团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清洁能源与现代农业复合体系总体建设协议》
迈瑞签署：
《迈瑞医疗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基础医疗设备与快速诊断体系总体供应协议》
牧原签署：
《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现代畜牧养殖与肉类供应链总体建设战略协议》
深度求索签署：
《深度求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唐政务院·人工智能赋能国家科学工程总体顾问协议》
月之暗面签署：
《月之暗面科技有限公司与大唐政务院·人工智能辅助治国理政总体咨询协议》
签字盖章交换文本，整个过程持续很久。
等最后几枚印章落下时，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国宾馆庭院里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入会议厅。
李越看着面前厚厚的协议清单，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笑容。
通信、汽车、能源、家电、无人机、物流、零售、医疗、农业、养殖、人工智能与文化传播，几乎覆盖了大唐目前最急需的现代产业。
这些协议不会在明日就变成工厂与网络。
可只要企业团队真正进入大唐，许多过去只能依赖政府援建的项目，便会逐步具备商业循环能力。
李越合上文件夹。
“若诸位没有其他问题，今日会议便到这里。”
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材料。
雷军却忽然抬起手。
“豫王殿下，稍等。”
李越看向他。
雷军笑着说道：“赵国公此前在发布会上提过，大唐皇室愿意与现代企业讨论品牌合作和形象代言。”
“今天大家谈得很顺利，合作协议也签了这么多。”
“不如趁着人员齐全，把代言的事也谈清楚？”
刚刚略显放松的企业负责人顿时又坐直了。
连任正非都露出几分笑意。
李越看了眼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端起茶杯，神态从容，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李越顿时明白，这位恐怕早就跟企业们透过风。
“赵国公，你倒是给我留了个好差事。”
长孙无忌放下茶杯。
“殿下，代言之事经过陛下许可，臣只是如实转达。”
“至于怎么谈，自然该由政务院作主。”
会场又响起笑声。
李越无奈地摇了摇头。
“代言当然可以谈。”
“陛下已经原则同意，皇后、皇子、公主以及大唐文武官员是否参与，则要看具体方案。”
“广告方案，要经过唐方审核。”
“还有，代言费不能少。”
雷军马上说道：“这肯定不能少。”
李越点头。
“钱未必非得直接支付，企业愿意添加合作项目来折算，唐方同样认可。”
众人顿时精神更足。
原本已经准备结束的会议，又围绕代言合作讨论了近半个小时。
会议最终在轻松气氛中结束。
李越以大唐政务院总理大臣的名义，在国宾馆设宴招待所有企业负责人。
大唐商会代表与现代企业家混坐交流。
直到晚上九时多，宴席才真正散去。
回到大唐驻华使馆后，李越把外套交给工作人员，刚要回房休息，脚步却忽然停住。
长孙无忌从后面走来。
“殿下还有事？”
李越转过身，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赵国公，我刚想起件大事。”
长孙无忌警觉道。
“何事？”
李越没有解释，拉着长孙无忌走进书房，又让人取来大唐使馆正式文书纸。
长孙无忌被按在桌前，只得提笔。
“标题怎么写？”
李越说道：“《大唐文明专利》。”
长孙无忌落笔，只听李越第一句说道。
“四叶草图案为大唐原创，任何人与组织未经授权使用皆为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