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青被噎了一下,干笑着应了声是。
苏元也不跟他计较这些,直接问道:
“前几天我刚回来的时候,让你安排人盯着洪锦,最近他有什么动静没有?”
一提到洪锦,刘耀青的表情便有些古怪了。
他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禀道:
“大人,您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洪锦他……已经认命了。”
苏元愣了一下,疑惑道:
“什么叫他已经认命了?”
苏元这话问得,就连刘耀青也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心里头不由得泛起一阵嘀咕。
三界如今都在传,说苏元苏大部堂对龙吉公主有意,横刀夺爱,哦不对,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是这话,苏元不开口,自己是万万不敢去问的。
刘耀青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苏元。
苏元正皱着眉嘀咕着:
“他怎么能就这么认命了?”
“耀青,你们打听清楚了没有?”
“洪锦骨头就这么软?他就没说托托关系,找找人,求求我?”
刘耀青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啊?
抢了人家道侣还不够?
还嫌弃洪锦的骨头软?
是,最开始洪锦骨头是他妈挺硬的,听说把府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当天晚上就要提着宝剑就要找苏元来拼命。
可转过天去便没了后文,洪锦是既没有进宫求见王母,也没有去找龙吉公主诉苦,更不敢来找苏元的麻烦。
他不过是一介太乙,不认命还能怎么办?
听说如今整日把自己关在府里酗酒,连面都不敢露了,一副心灰意冷、认命等死的模样。
大人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不满意?
这……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耀青有点想不通,不由得带入了一下苏元的视角。
是嫌弃洪锦服软服得太快了,嫌弃洪锦太老实了?
难道说……苏大人享受的,不仅仅是横刀夺爱的快感,更是那种将对手踩在脚下,还要看对方跪地求饶,践踏对手尊严的……过程?
刘耀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苏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苏元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耀青。”
“啊?大人,您指示。”
“你小子是不是工作累了?觉得吃不住劲了?怎么神思不属的?”苏元盯着他,不紧不慢地道:
“没关系,干不动了就说。咱们雷部,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能办事的。我让人分担分担,你歇着。”
刘耀青身子一僵,只觉得后背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完了,这哪是关心自己,这他妈分明是对自己不满意,嫌自己办事不力了。
刘耀青当机立断,挺直了腰杆,正色道:
“不累不累!属下不累!不用别人分担!”
“大人,属下这就安排,属下定然把洪锦的事查得清清楚楚,问得明明白白,办得漂漂亮亮,让大人满意!”
“三天之内,保证让他哭着喊着托人来说情,大人请放心!”
苏元看着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
“去忙吧。”
刘耀青如蒙大赦,一溜烟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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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苏部跟龙吉公主是真有……?”
望舒轩的顶层包间里,崇应鸾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信誓旦旦的刘耀青。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左右看了看,压低嗓子:
“我也收到了下界零零星星的消息,我还以为是哪个妖王修炼走火入魔了传出来的谣言。”
刘耀青把酒盏往桌上一放,正色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刘耀青拿什么开玩笑,也不会拿苏部长的清白开玩笑。”
崇应鸾仍是一脸将信将疑。
刘耀青见他磨磨蹭蹭,不由得急了:
“闲话少说。我来找你也不是喝酒的,如今苏部发了话,一定要洪锦反抗起来,动起来,这样他才过瘾。”
“你也别傻坐着了,赶紧点几个好手,随我去一趟洪锦府邸。咱先给他来个一百杀威棒套餐再说!”
崇应鸾眼皮一抬:
“你看你,又急。”
“我能不急么我……”刘耀青焦躁得很,“刚才苏部骂的可不是你了。这一顿夹枪带棒给我骂的,听苏部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嫌咱们办事不力。咱俩要是再不拿出点态度来,下回可就不是挨骂了,是咱哥俩在牢里顶峰相见了!”
崇应鸾显然不想贸然掺和进去。
这种私人的事儿,办好了无功,办砸了有过,平白掺和进去没有半点好处。
他转而问道:
“老刘,你谈过恋爱没有?”
刘耀青噎了一下,旋即挺直腰板:
“我是纯阳仙,怎么着?”
“你谈过?”
崇应鸾摇头:
“我修的法子也是无为之道,抱元守一。男女之事,不沾不染,一窍不通。你我是半斤八两,都是两眼一抹黑的人。”
“你让我点好手去找洪锦,我连这里头谁该动、谁不该动,分寸尺度都把握不住,这不是胡闹么。”
“所以说,咱俩在这闷头猜,没有用。专业的事儿,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刘耀青一愣:
“专业的人?谁啊?”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崇应鸾站起身来,哈哈一笑:
“老朱,来了,坐。”
天蓬大咧咧往旁边一坐,也不客套,抄起酒壶仰脖子就开始往嘴里灌。
刘耀青都不等他放下酒壶,冷不丁道:
“天蓬,苏部长动了凡心。”
“噗!!”
天蓬一口酒水喷了满桌。
“老刘,你说啥?苏大人要娶亲?”
刘耀青点了头,一脸笃定。
天蓬脸色发白,压根不想再往深了打听,他把酒壶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要走。
“那什么,我司里一会还有个干部大会要开,你们聊,你们聊,就当我没来过,我先走一步……”
“哎,别走!”崇应鸾眼疾手快,一伸手拽住了天蓬的胳膊。
刘耀青也扑过来,抱住了天蓬另一条膀子。
两人一左一右,活生生把这条百战余生的天河水军统帅按回了椅子上。
天蓬挣了两下没挣开,气急败坏:
“老崇!老刘!你们这是要逼良为娼!要陷我于不忠不义!苏大人的私事,是咱们能打听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