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
族长大殿。
有一位中年修士飞至大殿内,他面带怒意,躬身道:「族长,苍龙府一处筑基坊市遭遇不知名金丹攻击。
坊市近乎覆灭。
数百上千位练气和筑基陨落。
其中,我许家的登仙阁也毁於一旦,其中的物品被洗劫一空。」
听到此消息,许崇晦瞳孔猛地一缩,「什麽人所为?」
中年修士吞吐了片刻,道:「根据事後金丹探查,其遗留气息似乎是........」
「别吞吞吐吐的,直说就是!」许崇晦皱眉道。
「是玄月宗的功法气息!」
「文长老,你确定?!」
「不敢欺瞒族长,数人过去一看,都是这般判断。」
许崇晦指尖敲击桌面,沉吟起来。
少顷。
他道:「此事本族长知晓了,我自有安排。」
「是。」
文姓中年离开。
许崇晦传讯给许明渊,请他过来。
他到後,许崇晦把事情告知。
许明渊眸光微漾,问道:「你觉得有蹊跷?」
「我们两家之事,玄月宗肯定有高层知晓,张平川不至於如此极端狠辣。
这不是他的风格。
应是其他势力栽赃,想要挑拨离间,加大我们两家仇恨。」
「特殊功法气息想要伪装很难,哪怕父亲都做不到。」
许明渊道:「此事要麽是玄月宗内部与我许家有仇的金丹所为。
要麽是......玄月宗已经安插进了其它势力的暗子。」
「暗子?!」许崇晦闻言一惊,「不至於吧。
玄月宗虽然招收金丹客卿,但我听闻同样十分严苛。
且基本是擅长仙艺的金丹客卿。
其余金丹都是从练气、筑基成长起来。
他们不至於背叛玄月宗。」
「此事不是几句话能确定的,若是能确定对方修为,说不定能快速定位。
至於现在......
那人明显盯着我许家而来,为了减少损失,苍龙府各地坊市中的登仙阁全都先关闭。
至於仙城中不必。
其它则静观其变,看看是否还有其它动静,包括打听魔天商会那边的情况。」
「二叔祖,你的意思是........」
许崇晦有些明悟,旋即颔首道:「我这便让人去做。」
..........
数日後。
又有消息传来,是魔天商会那边,有一处灵石矿脉被劫掠。
镇守的金丹初期陨落,此外还有二三十名筑基丧命。
经查验,同样留有十分纯正的玄月宗功法气息。
「二叔祖,看来是挑拨无疑了。」许崇晦道:「眼下如何做?」
「对方这般,无非想我们许家和魔天商会联合,威逼玄月宗。
给他们带去更大的压力。
那就如他们所愿。
派人去魔天商会,同他们洽谈此事,想来那群蛇虫鼠蚁都乐意看到这一幕。」
「明白。」
许崇晦让燕狂徒去走一趟。
他实力在金丹中已经拔尖,除非元婴出手,否则能留下他之人很少。
魔天商会十分重视。
一番商议,决定让司马相横和肖展走一趟云溪。
城主府,大厅。
许崇晦在此接见两人,燕狂徒也陪同在此。
「许族长,幸会。」
「司马长老,肖会长客气,请坐吧。」
肖展道:「许族长,你让燕道友请我们来对付玄月宗,我们魔天商会很感兴趣。
不妨仔细说说。」
「我苍龙府今日有一处筑基坊市被灭,其中登仙阁内的资源也被劫掠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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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不小。
现场留有纯正的玄月宗功法气息。
玄月宗不少皆是上古功法,想要模仿几乎不可能。
所以大体便是玄月宗所为。」
「居然有此事?!」司马相横顿感诧异道。
「司马长老何必故作不知,此事在我苍龙府影响不小。
我不信你魔天商会不知。
我听闻你们也有一处灵石矿脉被劫掠,损失不少人手,其中还包括一位金丹。」
「许族长消息真是灵通。」肖展淡淡道。
「这是我族的诚意,玄月宗毕竟是西北霸主,实力和底蕴都在我们两家之上。
单靠我许家,可无法揪出背後之人。
唯有你我两家一起派人前去玄月宗门前施压,方可让他们交出此人。
肖会长觉得如何?」
肖展和司马相横相互对视,肖展沉默片刻道:「说实话,即便没有你许家。
我魔天商会也不打算忍下这口恶气。
但有许家一起,把握只会更大。
就是不知许族长打算让哪些人前往。」
「既然是施压,实力弱的,就没必要前去了,至少也得是顶尖金丹。
再加上元婴带队。」
许崇晦顿了顿,「你魔天商会出八位顶尖金丹,三位元婴。
我许家出四位金丹,两位元婴。」
「许族长,你这未免有些不公了吧。」司马相横道。
「司马长老不妨先听听许某要派出的阵容。」
许崇晦淡淡开口:「金丹分别是我族燕狂徒、许崇非、许崇剑和许文景四人。
元婴则是我五叔祖许明仙以及云苍剑宗天水真君。」
听到这阵容,司马相横眼中满是诧异。
单单这金丹阵容,就比得上七八位神通圆满的顶尖金丹。
至於元婴,许明仙虽只是元婴初期。
但在战场上,威慑力不逊色元婴中期巅峰。
而天水真君,本就是西北老牌的元婴中期巅峰修士之一。
「两位,我许家对於此次联盟可是诚意十足。」
「能派出你许家数位顶尖天骄,肖某自然相信许家的诚意,
此事,我魔天商会没有异议。
届时,会由肖某亲自带队,同许家前往。」
「好,那时间就定在半月後,诸位在我云溪传送广场集合。
从我云溪直接传送至玄月宗附近,而非走玄月城传送阵。」
「可以。」
事情很快敲定。
肖展和司马相横返回魔天商会总部。
大殿中。
一众长老齐聚商议魔天商会这边的人选。
白骨上人道:「元婴方面,就由三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你们三人前往。
至於顶尖金丹,肖会长你带队,商会中再选出七人。」
「司马、聂、晁三家都有新晋顶尖金丹,加上这些年冒出的两个顶尖金丹势力。
凑出八人没有问题。
不过,同许家和玄月宗一比,我们魔天商会顶尖金丹层次的底蕴差了他们不少。」
「这个急不得,只能慢慢培养。」
「梅少主不去?」元舟道。
「少主离元婴不远,他目前最要紧的是冲击元婴。
这是决定未来三方势力的关键。
所以,此种小事无需打扰他。」
「大长老言之有理。」元舟微微垂首,眼中异光一闪而逝。
他想过若许景昊死在这场冲突中。
魔天尊主必然大怒。
说不定会和玄月宗直接全面开战。
不过,很显然,魔天商会将其保护的十分严密。
「罢了,魔天商会较之许家和玄月宗,在元婴底蕴上的确略有不足。
多一位元婴,未来拚杀时,也能多一分正面相抗的底气。
若是太弱,早早出局。
我真魔殿这些年的谋划岂非全都落空。
不过许家那边,若有机会,可削弱一番。」
半月後。
肖展带着司马相横、元舟、梅云以及一众顶尖金丹强者,传送至云溪。
许明仙和天水真君他们早就在此等候。
「诸位道友来了。」
天水真君拱手道。
「天水道友,明仙道友。」
双方相互问候。
司马相横忽然看向许明仙道:「此趟威逼玄月宗,道友作为玄月老祖的亲传。
不会於心不忍吧?」
许明仙淡淡道:「许某知道事情轻重,但此次我们两家前去,也并非是为了开战。
而是让玄月宗交出捣毁坊市,夺你们灵石矿脉之人。
动武只是下下之策。
否则去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你家尊主以及我族镇族灵兽了。」
肖展抱拳笑道:「明仙前辈所言甚是,司马长老,你就莫要多疑了。」
「诸位,动身吧。」天水真君抚须道。
一行人步入传送阵。
直接开启远距离传送模式。
白光一闪。
他们便来到了玄月府。
「此地离玄月宗山门两千多里,剩下我等一起遁行过去即可。」许明仙道。
五位元婴为首,其余金丹分列两侧。
十几道流光划破天际,极速朝玄月宗山门而去。
一刻钟功夫。
他们已经到了玄月宗山门前。
这还是元婴期们照顾金丹期的飞行速度。
若仅他们自行赶路,只会更快。
「敌袭!」
司马相横、元舟他们未曾收敛威压。
百里之外。
玄月宗山门弟子便察觉到了浓浓的魔威,然後传讯警示。
张平川、张道然、清玄真君、万无归、花无眠和石千最先赶往山门处。
除此外。
数十位金丹也都从洞府中冲出。
许明仙他们停在山门里许外的半空。
不过片刻。
张平川他们几人就到了。
「师兄。」许明仙微微拱手。
张道然盯着他,道:「师尊已将你逐出师门,往後许道友还是莫要再以师兄称呼张某。
我受不起。」
许明仙默然。
两人态度被司马相横、元舟等人尽皆看在眼里。
张平川扫过众人,淡淡道:「诸位道友,你们如此阵仗。
是想攻打我玄月宗不成?」
肖展道:「张宗主言笑了,就我们这点人,怎麽敢。
只是有一件事要玄月宗给个说法。」
「许明仙,你许家是越发没原则了,如今已经与这等魔道贼子厮混到一起了吗?」
张道然眼中带着不满地嗬斥道。
许崇非上前一步,抱拳道:「道玄前辈,你也太咄咄逼人了。
事情都没听,就这般斥责。
我外祖已不是你玄月宗长老。」
「住嘴。」许明仙转头嗬斥。
「一介小辈,谁给你胆子这般顶撞本真君。」
张道然道:「我同你外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他冷哼一声,一股元婴威压直接压迫许崇非,想给他一点难堪。
但许崇非却丝毫不惧,身上连一丝轻颤都没有。
张道然瞳孔微缩,嗬嗬道:「不愧是许家精心培养的顶尖天骄。」
「道玄真君,小辈无礼,望你不要同他一般计较。」
张道然不再开口。
「既然你们双方都有事想找本宗给说法,那直说吧。」
张平川淡淡开口,眼神微眯,「但若是无端找事。
你们今日就别想轻易离开了。」
数十位金丹已然赶至,陈列在张平川他们身後。
此等威势远非两家可比。
肖展笑道:「前些日子,我魔天商会麾下一处灵石矿脉被劫掠。
一名金丹期和数十名筑基陨落。
再之前。
苍龙府亦有一处筑基坊市被毁,许家产业登仙阁毁於一旦。
其中资源也都被扫荡一空。」
「这与我玄月宗有何关系?」清玄真君眉头微蹙。
「自然有。」天水真君道:「两处地方遗留气息,皆出自玄月宗功法。
玄月宗功法,大多是玄月道友所得的上古传承。
可不是大众货色。
想要伪装功法气息,几乎不可能。」
「休要胡言,我玄月宗之人怎麽会做出此等魔道行径!」
有玄月宗顶尖金丹开口道。
肖展道:「此事,我们多番验证,确认是玄月宗金丹长老所为。
张宗主,你我两家这些年虽有矛盾。
但如此堂而皇之,且不留余地,还是第一次。
肖某在此想问一句,张宗主是准备同我魔天商会和许家全面开战了吗?」
张平川陷入沉思,张道然等人也都皱眉不已。
许明仙道:「肖会长所言不假,我许家损失不小。
此人不揪出,我许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魔天商会亦然。」
见他们一脸坚决,张平川道:「你们想如何?」
司马相横道:「交出幕後黑手,赔偿损失。
若是查不出,我魔天商会可派人帮忙,论搜魂一道。
想必贵宗之人不如我等轻车熟路。」
「放肆!」
张道然擡手凝聚一道金色飞剑虚影,朝司马相横激射而去。
并且厉喝道:「你以为你是谁,因一件尚未证实之事。
竟敢妄言搜魂我宗金丹长老。
就算魔天尊主亲自在这,也不敢说这话!」
司马相横撑起一道血色光幕,拦下飞剑,但光幕被击碎,他自己也被震退数步。
同张道然相比,司马相横底蕴差得太多。
好在他只是小惩大诫,否则司马相横必定当场受伤。
「好一位道玄真君!」司马相横冷冷道。
肖展道:「张宗主,贵宗既然不同意,那便给一个说法。」
「此事,本宗主会派人亲自前往查证,若是查实,定会严加查办宗内长老。
然後给你们两家一个交待。」
元舟道:「功法神通气息又不会一直保留,如今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你们现在派人去,还能查到什麽?
不会是想不了了之吧。」
梅云此时也是开口,「我魔天商会也是西北顶尖势力。
不至於因为这诓骗贵宗。
探查就不必了,直接自查,找到人後,给交待和赔偿就是。」
「许道友,这也是你许家的意思?」
张平川转头看向许明仙。
许明仙微微颔首,「此事在我族引起震怒,经上下一致决定。
不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谁知道这是否是你们两家联手想削弱我宗实力的阴谋。」
「你们是想藉此引起我玄月宗内部动荡吧!」
「连让我们探查都不敢,此事必定是阴谋,宗主,我玄月宗何时需要避他人锋芒。
大不了就是一战!」
一群长老群情激奋。
甚至有人脱口而出,骂道:「许明仙,你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欺师灭祖之徒!」
.........
「辱我外祖,找死!」
许崇非祭出「焱寒轮」,惊人的焱寒之力化为赤蓝光辉,斩向那名金丹圆满的长老。
此人祭出法宝抵抗。
但中品防御法宝的光幕却被一击击碎。
他整个人受伤吐血倒飞。
离得近的金丹都被此道攻击震退。
众人见此威能,纷纷变色。
「元婴层次的攻击!」
张平川、张道然、清玄真君等人露出异色。
「此人口出恶言,晚辈小惩大诫,张宗主不会怪晚辈吧。」
张平川淡淡道:「许道友虽被老祖亲自逐出师门。
但也曾是其得意弟子,为我玄月宗带来荣耀。
他老人家只是不想让许道友夹在两家之间为难,这才替他做出了选择。
若再有人随意诋毁许道友品行,宗门严惩不贷。」
「是,宗主。」
一众金丹纷纷拱手。
张道然可以斥责,是因为许明仙是其师弟,但其余人却是不行。
他们骂许明仙,亦是在骂张凡有眼无珠,识人不明。
不过。
玄月宗不会因为许家和魔天商会片面之词就严查宗门长老。
这肯定会引起不少人不满,使得宗门动荡。
可若是不给个交待,两家亦不会轻易散去。
他们来的都是精英,想要拿下,除非张凡亲自动手。
但这只会让事情急剧恶化。
三家有默契。
大修士级战力不会出手。
许明仙道:「张宗主,此事你不轻信也是正常。
但自查对你们亦有好处。
我族大长老说过,此事要麽是你玄月宗仇视我们两家的金丹所为。
要麽是被别有心思之人混入。
不管揪出谁,对玄月宗的稳定都有不小作用。
且此人实力至少金丹後期以上,可缩短你们排查时间。」
「金丹後期?有何凭证?」
肖展道:「被袭击的那处矿脉据点,有三阶下品阵法防护。
寻常实力的金丹根本破不开。」
「我登仙阁宝库,哪怕是筑基坊市中的分阁,同样有三阶阵法。」
张平川陷入沉思,片刻後道:「好,此事本宗主会严查。
但你们,还请离开。」
元舟道:「在贵宗没有给出交待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
「别给脸不要脸!」张道然面色如霜,眼中有杀意升腾。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从玄月宗内传出。
「滚!」
仅仅一字,犹如天雷滚滚。
许明仙拱手一拜,「是,师尊。」
「我们走。」
许明仙转身带人离去。
魔天商会一夥人相互看看,肖展道:「既然玄月前辈开口,我等自当遵从。」
他们紧随许明仙他们而去,生怕走得晚了。
张平川转身,望向一众金丹,「许家和魔天商会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
若真是因为私仇报复,你们自行找我坦白。
本宗主会尽量保下你们的命。
否则,一旦查实,按霍乱宗门处理,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
许明仙他们住在玄月城中。
一举一动都有玄月宗弟子监视着。
三日後。
一位金丹後期巅峰的长老自首。
他有一位天才筑基孙儿死於前些年的「除魔行动」中。
那是他後人唯一有望晋升金丹的子弟。
他这才怨恨上两家。
第四日。
许明仙他们被请到玄月宗山门前,将此事说出。
众人望着那个老者。
他的实力的确能破开三阶下品阵法,也能击杀金丹初期。
但许明仙觉得太过顺利。
「事情便是这般,我宗决定给予马长老十八雷鞭之刑,外加冰狱关押一甲子。
至於你们两家丢失之物,已然找到。
我宗会如数奉还。
且给予每一家二十万灵石的补偿。
诸位以为如何?」
许崇非传音道:「外祖,此事也太轻松了,这位姓马的不会是玄月宗推出来的人吧?」
「张平川不是平庸之辈,至少表面看,应该是他所为。
毕竟我们两家丢失之物是铁证。
不过他背後是否还有人,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真有人,那此人心计不可小觑,今日这场面,看似能和和气气了结。
但玄月宗被丢了面子,宗门弟子和长老对我们两家只会越发不满。
如果此时,再有玄月宗产业或者弟子遇袭。
玄月宗必然也不会忍让。
一次次冲突威压,必然会导致全面开战。」
「你考虑很周到。」许明仙赞同道:「此事只是开端。
这场戏且慢慢看下去吧。」
肖展看向许明仙道:「明仙道友意下如何?」
「我许家没有异议。」
「那我魔天商会也接受,但此人需当着我们的面受刑。」
「可以。」张平川淡淡道。
「秋堂主,你为执法堂堂主,这十八雷鞭,你亲自执行。」
「是,宗主。」
啪!啪!啪!
一连串雷鞭抽下去。
马长老後背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模糊。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如此交待,可还满意!」
「打扰了,告辞!」许明仙率先带人离去。
「玄月宗不愧是我西北霸主,处事公道,元某佩服。」元舟笑着拱手。
「张宗主,我们也告辞了。」
肖展旋即也离开此地。
........
回到云溪。
许崇非他们便返回了苍山府。
许明仙把此事告知许崇晦和许明渊。
「此次有劳五弟走一趟了,相信经过此一遭,其余势力对你与玄月宗决裂之事,只会深信不疑。
至於那马长老很大可能是抛出来背锅的。
但能笼络这麽一位金丹後期巅峰修士,此人不可小觑。
五弟,你在玄月宗待的时间不短。
可有怀疑之人?」
许明仙沉吟起来,「我一般都在玄月峰闭关,那里通常不会有人来打扰。
在玄月宗,我相熟的也就寥寥几位长老。
且多是钻研阵法之辈。
等等........
我想起一人。」
「是谁?」许崇晦好奇问道。
「此人是从玄星宗进入到玄月宗的,其天赋不错,是神通结丹。
拜清玄真君为师。
是玄月宗重点培养之辈。
名字叫苏清河。
其所修功法不俗,并非苍山宗嫡传,似与我族收录的《大日焚天经》同源。
可能也有与崇升类似的体质。」
「姓苏,总不至於此人是苏家子弟吧?」许崇晦莞尔一笑。
许明渊道:「并非没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加上他自身天赋。
玄月宗也不认为苏家会派一位天骄潜入。
而且,以苏家的能耐,想要让一个底细乾净,并非难事。」
顿了顿,许明渊笑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但能让老五提起,那便多加关注就是。」
「要不去问询下曾祖?」
「没必要,毕竟是玄月宗自己的事,他们可并非都是无用之人。
若是对方真的是暗子。
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多,破绽也必定增加。
玄月宗迟早会发现。
哪怕最後没能,也须得他们自己来找父亲,而非我们主动找他们。」
「是,二叔祖。」
「此外,各重点产业人手再次加派,提升阵法品级。
让苍龙联盟增派各坊市仙城人手,若有问题,及时传讯。
莫要再发生坊市覆灭之事。」
「明白。」
..........
许明仙来到枯荣院。
「父亲。」他作揖施礼。
「何事?」
「父亲可知玄月宗内有其它势力的暗子?」
「怎麽问起这事?」
许川睁眼望去。
许明仙把最近之事说了一遍。
「既然你二哥都说自己解决,你怎麽又跑来我这。」
「二哥站在许家的角度上,没错,玄月宗和我许家是盟友也是竞争对手。
没必要事事提醒。
但我不同。
师尊对我许家有恩,又对我有授业之实。」
许川微微一笑,「我懂你的意思,张道友对我许家恩情不小。
不过,我许家也不是没有回报。
当然,还需要一个大人情。
但这是我与张道友的事。
你当他为何对我们许家另眼相待?」
许明仙想了想,「此事的确奇怪,那时的许家还只是筑基家族。
哪怕再有潜力,也不可能让其多看一眼。
更别说您结丹之日,让一位顶尖金丹亲自前来相贺。」
「此事还需追溯到囹圄之地,那座玄月峰,你可还记得。」
「自然,那时诸多筑基势力以及曹刘司马三家之人也都是到齐。
但却空手而回。
多亏父亲敏锐,後面才得以进入秘境。
只可惜我们收获并不大。」
「自然不会有多少收获。」
许川淡笑道:「因为千年前,那里就被张道友搬空了。
留下秘境的上古宗门曾有预言会有两个大气运者进入秘境。
第一个便是张道友,第二个便是我们。
不过张道友得了玄月传承,应也是承接了因果。
所以才会在西北再立玄月宗。
他刚开始是好奇另一个大气运者身份,同时也想看看我们许家会走到哪一步。
这才会庇护一二。
不过想来,我许家的成长定然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没想到还有此种因缘。」
「所以,这是我与张道友之间的事,所欠之情,我自然也会偿还。
至於玄月宗内的暗子,也就传递一些消息罢了,翻不起大浪。
就算晋升元婴,也不会挤入玄月宗真正的核心圈。」
「我知道了。」许明仙想了想,又道:「那人是苏清河吗?
他真是苏家子弟!」
许川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许明仙心领神会。
「行了,好好参悟四阶上品阵法,等到你成功参悟,我许家才算安枕无忧。
四阶上品大阵,纵使张道友手持灵宝,也不是三两下就能破开的。」
「是。」
许明仙拱手告退。
..........
半年後。
玄月府、青叶府、百花府和恒阳府先後遭到疑似魔修和散修突袭。
经过上次「除魔行动」。
魔修在魔幽府和流月府外,已经很少见到。
要麽被魔天商会收编,要麽被迫离开西北。
故而,玄月宗直接怀疑是魔天商会派人做的。
至於另外几起,玄月宗有人怀疑是许家,有人说都是魔天商会所为。
毕竟魔天商会鱼龙混杂,可不全都是魔修。
但许家怀疑也没有被洗掉。
不过,因为魔天商会没有正经传承,魔功种类又很多。
玄月宗也无法保证不是闲散魔修所为。
不像玄月宗,功法气息,难以模仿。
又是数月。
苍龙府和苍山府也开始出现类似之事。
只不过做事之人没能全部跑掉。
经确认是魔幽府境内的散修,且从他口中得知是有人雇佣他们所为。
这次。
轮到许家和玄月宗联手威逼魔天商会。
逼他们给一个交代。
双方交手。
但主要是玄月宗与魔天商会动手。
许家这边因为没什麽损失,故而只去了两三人。
最终,白骨上人出手,力压两位元婴中期,这才让动乱的局面稳定下来。
白骨上人虽说要给个交代。
但雇佣者据称被黑气萦绕,没有显露真容,他再如何能耐,也找不出。
只能找个人背黑锅。
至於找的自然是司马家的顶尖金丹。
白骨上人有意打压司马家。
再後面。
西北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有魔修踪迹,有玄月宗功法遗留,有风雷气息的剑痕,以及现场留有刻着「许」字的令牌。
不过,玄月宗有暗子,魔天商会鱼龙混杂,才比较容易栽赃。
可许家这边。
魔天商会和玄月宗也曾拿着剑痕石块,以及「许」字令牌讨说法。
但都被轻易化解。
因为《风雷剑诀》修行之人寥寥无几。
「许」字令牌都有所属人的气息,经过秘法施展便可显现。
他们获得那块的确是许家之物。
但却是死物。
其所属之人已经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