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商会总部。
司马洞府。
元舟到此拜访。
洞府大厅。
两人相对而坐,司马相横道:「元道友,此来找我何事?」
「罗刹大人有令,没必要再这样藏头露尾下去。
想办法让三家彻底开战。」
「这......」
司马相横犹豫不定。
栽赃许家的势力,有一些是他们所为。
可惜始终未能奏效。
而且,让魔修频频出手。
玄月宗越发厌恶。
许家没卷进来,反而魔天商会和玄月宗渐渐有开战的迹象。
「许家行事缜密,滴水不漏,此前所为结果,元道友也都看到。
想凭此让许家卷入,希望渺茫。」
「那就换一种做法。」元舟道:「联系金阳商会,鼓动魔天内部。
让其与玄月宗正面开战。」
「鼓动容易,毕竟不少人都对玄月宗不满,但真正开战,需要契机。」
「契机简单,杀一个玄月宗重要人物就行。」
「谁?」
「张玄之。」
「他的确够份量,但想杀他可不易,金丹期能比他强的,寥寥无几。
他们能伤,但杀不了。
除非元婴亲自出手。」
「所以,我会出手。」元舟淡淡笑道。
「元道友考虑好了,这可是九死一生之事,而且如何将他引出来。」
「这个就无需道友操心了,你只需联系金阳商会,说动他们。
让属於金阳商会阵营的人一同出声。」
司马相横沉吟,「若张玄之身死,不管什麽原因,玄月宗必然会进攻魔天商会。
但道友你........」
「我有办法逃脱,只要我不回商会,大长老那边就没有证据是我一人所为。
魔天商会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若不想损失惨重,只能反击。」
「可单凭魔天商会现在实力,还不是玄月宗对手。」
「我们自然会在暗中相帮,金阳商会估计也会出手。」
「这麽一说,好像的确可行,但许家呢?我们两家开战。
许家必然不会轻易介入。」
「这就要司马道友出手了,你们曾经与苍龙府展开过两府之战。
你可以不攻击许家,仅仅出手对付一些其它世家宗门。
灭掉一两个。
他们自会要求许家,趁势攻击魔幽府。
而我们会暗杀一些许家子弟。
许家就算再冷静,总不会还无动於衷。」
「魔天商会同时面对许家和玄月宗,会不会太过勉强。」
「单凭他们自己自然不够份量,但有我们,还有金阳商会。」
「金阳商会,我有所了解,背後似乎也就一尊元婴修士。」
「那你可太小看了他们了。」元舟道:「金阳商会背後是金阳宗、夏家和玄灵宗。
而在三家之上则是化神苏家。
金阳宗虽然因大修士陨落,实力有所衰退,但金丹期底蕴还在。
单单这三家出动部分人,就足以暂时抵挡许家和玄月宗了。
当然,这是张凡、许川等人没有介入的情况。」
「这一战爆发,整个天南都会震动吧。」司马相横感慨道。
「司马道友不会不忍吧?」
「元舟道友说笑,只要我司马家最後得利,又有何事不可为。」
「放心,有罗刹大人他们,足保你司马家无恙。」
司马相横微微一笑,「替我谢过罗刹大人。」
元舟点点头。
少顷。
司马相横又道:「如此大战,也不知最後会如何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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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变数太多,有可能三败俱伤,有可能一家独大。
亦有可能一方彻底消亡。
谁也无法预料。
司马道友先顾好眼前吧。」
「说的也是,是我想多了。」
.........
半月後。
司马相横拜访金阳商会,想要说动他们。
但夏明远也不是庸碌之辈,他张开便是问道:「不知道司马长老背後是何势力?」
「夏总管在说什麽,老夫怎麽听不大懂。」
「明人不说暗话,我金阳商会虽不知您背後具体势力。
但还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若夏某猜的不错,元舟长老便是您与背後势力的联络者吧。」
沉默片刻。
司马相横鼓掌笑道:「金阳商会,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老夫背後势力,同你身後站着的势力相比,就差远了。
我知道你们也想对付玄月宗,甚至许家,挑动三家大战,好从中谋利。
既然一拍即合,夏总管又何须犹豫。
这些年,你们暗中针对三家所做的手脚不少吧。」
「司马长老这麽一说,想来有些也是你们的手笔吧。」
司马相横微微一笑。
夏明远眸光微漾,道:「你们当真有把握?
魔天商会真正的权力还是在肖展和大长老两人手中。
他们不开口。
其余人也只是叫嚣罢了。」
「若是玄月宗主动攻来呢?」
「那魔天商会只能还击。」夏明远道:「但玄月宗不至於如此不明智吧。
毕竟还有许家在旁侧卧。
相比於魔天商会,他们更加忌惮和防备着许家。」
「夏总管只说要不要合作,若是愿意,那便请你们做好西北大战的准备。
毕竟单靠魔天商会可很难拦住玄月宗。」
夏明远神色阴沉不定,但最终咬牙道:「好,此事夏某应下了。
我会将此事上报。」
司马相横微微一笑,「夏总管放心,其余之事交给我们。
你们静候佳音即可。」
...........
这边谈妥。
司马相横把消息传讯给元舟。
元舟前往黑骨林,把此事告知罗刹、元魔和阿卜骨三人。
元魔咧嘴一笑,「很好,剩下看我发挥,元舟,你随我一同去玄月城。」
「是,元魔大人。」
阿卜骨哈哈大笑道:「早就应该这麽做了。
罗刹,大战时,我出手杀一两尊玄月宗元婴,没问题吧?」
「不要暴露真魔身份。」
「我懂,天南内斗一把好手,但关键时刻也会同仇敌忾。」
两日後。
元舟和元魔通过传送阵前往玄月城。
等了半月。
终於等到华云白出了府邸。
他是华家嫡系之一,华云妃的亲弟弟。
想要引出张玄之,只有从他的道侣华云妃下手。
而华云白的身份则最可能说动张玄之夫妇前往玄月城。
除此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华云白仅筑基实力,最容易被影响。
元魔手段玄妙,以自己一缕神识凝结魔种,种入华云白体内。
以其为养料。
魔种破壳之时,便是华云白被寄生之日。
至於其自身意识根本无法同魔种意识相争,被镇压轻而易举。
白玄街,阴暗角落。
「祭炼十年才炼出一颗魔种,用在这种废物身上,当真有些浪费了。」
身旁元舟闻言,沉默不语。
看着华云白消失在人群,元魔又淡淡道:
「走吧,以他筑基期境界,一两月便可让魔种成熟。」
两人身形一晃,同时没了踪迹。
街上无人察觉。
两月後。
华云白被元魔魔种完全控制。
他前往玄月宗。
在山门前被拦下。
「这位师兄,我是玄月城华家人,我叫华云白。
我来找我姐姐,华云妃。」
山门弟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等等,我这便传讯。」
半柱香後。
一位身着蓝白宫装,姿容清丽的女修来到山门口。
「云白,你找我何事?」
「姐,族里出事了,姐夫呢,他在哪,赶紧请他过去一趟。」
华云妃闻言,柳叶眉往上一擡,沉声道:「族中出何事了?
你慢慢说。」
「有一位散修寻仇找上门,老祖被其打伤,族中已经开启护族大阵。
我远远看见,便吓得立即跑来玄月宗。
我寻思着以姐夫的能耐,定然可以帮我们华家解决。
即便不行,那人看在姐夫的面子上,估计也会和解。」
「连老祖都不是对手?」
「没错,姐,你赶紧去请姐夫吧,若是晚了,族中怕是会损失惨重。」
「难道是许家请人来找茬了?」华云妃低声轻吟。
上次之事,她也听闻了。
华家居然不小心惹到了许家,差点全族覆灭。
她心中後怕。
「姐,你就别念叨了,赶紧去吧,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父母族人惨死吗?」
「洪城主呢?他不管吗?」
「因为上次之事,他对我们华家不待见。
不只是他。
我估计不少玄月宗金丹都对我们家不满。
只有姐夫,还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华家搭把手。」
华云妃轻轻一叹,「罢了,我去就是,你在这等候。」
话音落下。
华云妃足尖轻点,飘飘然腾空而去。
华云白眼眸中闪躲一丝黑芒,瞬间又恢复正常。
半个时辰後。
华云妃带着张玄之到来。
张玄之本来在闭关,华云妃动用了紧急传讯,才把他从修炼室中唤出。
华云妃把事情告知。
张玄之沉默半晌,最终在其数次央求下,这才应了下来。
他们俩人,谈不上互相倾慕。
只能算是联姻。
不过是华家求着张家。
张玄之心中早已有一个人的影子。
只可惜在她面前,他亦是自惭形秽。
只能仰望其背影,将她默默放在心中。
「走吧。」
张玄之淡淡道。
三人一同朝玄月城而去。
然而就在玄月城城门口数里处。
华云白忽然停下。
「云白,你停下作甚?」华云妃问道。
「因为到了啊。」
「到了?什麽意思?」
「到了送你们上路的地方,这都多亏了我的好姐姐你。
才让计划如此顺利。」
「云白,你在胡说什麽?你今日是怎麽了?!」
华云妃嗬斥,并要上前教训他。
却被张玄之伸手拦了下来,「别去,他不对劲。」
「发现了?可惜晚了。」
正当这时。
天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
「玄月宗,张玄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也不知你丧生於此,张凡是否会为你心痛一阵。」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黑袍人便已经出手。
一出手魔气滔天。
恐怖威压笼罩方圆十几里。
「魔天商会,四长老,元舟真君!」
张玄之一把推开了华云妃,祭出上品法宝飞剑,朝空中覆压而下的数十丈血手掌刺去。
他虽神通圆满,但比之元婴初期差了数个档次。
元舟一掌将其神通击溃,飞剑远远震飞出去。
「夫君!」
华云妃惊恐大喊。
「再来!」元舟大喝,动用法宝,再次朝张玄之攻击。
「是魔道元婴!」
「他在袭杀玄月宗天骄张玄之!」
「快,快传讯城主府!」
「要出大事了!」
.......
在城门守卫以及其余修士慌乱中。
一柄白骨战刀劈出黑色刀芒。
这刀芒足有五六十丈,魔气森然,凝而不散。
张玄之祭出一面青铜古盾,凝聚淡青色光幕,将其整个人罩住。
砰!砰!
仅仅两声巨响。
光幕便顷刻炸裂,就连古盾本身都被斩出寸许的刀痕。
轰!
张玄之被斩落至地面。
「你敢!」
玄月城中爆发一声大喝,洪城主朝城外极速赶去。
与此同时。
张平川,张道然皆施展遁术神通,一息数十里,朝这遁来。
元舟已隐隐察觉到玄月宗元婴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只剩一两次出手的机会。
魔气凝聚,形成神通巨掌。
一掌轰落。
张玄之以青铜古盾和法力护罩挡了一下。
古盾表面出现不少裂纹,护罩碎裂,狂暴的魔气冲击他的肉身。
这一掌,震裂了他的丹田、金丹。
也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张玄之大口吐血,气息极速下降。
再无反抗之力。
「天骄果然难杀,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说着,元舟再次催动神通魔掌。
然就在此时。
华云妃身上陡然爆发强大的气息,从金丹中期一路飙升至金丹圆满。
满头青丝出现不少华发。
她刚开始虽然慌张,但很快便也明白了过来。
自己弟弟应是被人以魔道手段控制。
今日是一个引张玄之出来的局。
一个杀他的局。
若张玄之身死,她活不成。
她背後的母族,华家也会被玄月宗迁怒而覆灭。
所以。
她不惜燃烧自己寿元,挡在了张玄之的身前。
中品防御法宝只坚持两息,直接碎裂。
强行提升至金丹圆满的法力,在这道神通魔掌面前,也如无物一般。
蓬!
华云妃被一掌拍飞,整个人生死不知。
「罢了,丹田裂开,金丹碎裂,五脏六腑被震碎,元婴也救不活他。
最多也就多活数日。」
元舟抓起华云白当即施展遁法离去。
下一刻。
张平川和张道然赶至。
张道然扫了一眼,眼中全是杀意,「平川,你把他们带回宗门。
我去追!
他逃不了!」
言罢,不等张平川回应,张道然紧追而去。
论遁速,张道然还在张平川和元舟之上。
毕竟他早已将遁术神通修炼至圆满。
此时,洪全也赶到城外,满头大汗地看向张平川。
「宗主。」
张平川静静盯着洪全,看得他心里发怵。
下一刻。
张平川淡淡道:「华家勾结魔天商会魔修,诱杀我宗天骄。
你带人围了华家,一个人不许放跑!
如何处置等宗门决定。」
「是,宗主。」
洪全拱手,又匆匆往玄月城飞去。
张平川则以法力托起昏迷的张玄之和华云妃,快速往玄月宗飞去。
同时,他也传讯给宗内首席炼丹师,让他前往望月峰大殿。
半刻钟後
大殿内。
「鲁长老,他们二人如何?」张平川问道。
鲁长老抚须轻叹道:「华仙子虽伤得很重,甚至寿元大减。
但好在丹田无恙。
配合上品疗伤丹药,休养一年半载,还能痊癒。
但张长老他,丹田和金丹都受损严重,五脏俱裂。
身上数十处骨头被震断,经脉也断了大半。
其一股极其诡异霸道的魔气在侵蚀他的身体和识海。
恕老夫无能为力。」
「若继续这般,玄之还能活多久?」
「三日,老夫出手则至多撑到第七日。」
忽然间。
大殿外无声无息出现一道身影。
张凡迈步走进了大殿。
「老祖。」
张玄之和鲁长老纷纷拱手行礼。
张凡摆摆手,来到张玄之和华云妃两人面前。
他先是神识探查,然後问道:「发生何事了?」
张平川道:「华云妃弟弟以族中有难,让华云妃带玄之去华家解围。
实则是带出去诱杀。
动手之人,是魔天商会四长老,元舟真君。
华云妃燃烧寿元,帮玄之挡了最後一击。
至於她弟弟华云白则被元舟带走。」
「你怎麽看?」张凡声音听不出喜怒。
「华家没有这个胆子,但玄之若死,华家难辞其咎。
以全族陪葬也不过分。」
张玄之是张家少有希望能结婴的天骄。
他们不似许家天骄辈出,基本全靠张凡一人庇护。
至於张平川,本来不被看好。
也是得了「玄冥丹」,侥幸结婴。
不管是玄月宗还是张家,全靠张凡撑着。
就好似他一个人占了所有的气运。
张家和玄月宗数百年并未诞生什麽天骄妖孽。
这也可能跟玄月宗步子迈得太大有关。
一下子从普通元婴势力成为霸主级势力。
许家发展虽神速,但却是一点点积累,从筑基到元婴,再到如今接近霸主势力。
是一个层级一个层级爬上来。
只是爬的速度较其他势力快了数倍。
「道然呢?」
「师兄去追元舟了,以他的速度定然能追上。」
然一刻钟後。
张道然怒气冲冲来到了望月峰大殿。
「师尊。」张道然见到张凡,抱拳行礼。
「如何?」
「本来已经追上,但被突然杀出的一个神秘魔修拦住了。
仅仅杀了华家的小子。
至於元舟,则被他逃脱。」
「魔修?魔天商会的大长老还是屍王和鬼王?」
「都不是,他全身被黑雾笼罩,动手全然不是那几人的招式。
其神通诡异,能扰乱我的心绪,我差点在他手中吃亏。」
「能拦住师兄你,他绝对是一位元婴中期魔修。」
「他擅长敛息,我看不穿他境界。」
众人沉默。
张道然旋即又问道:「玄之如何?」
张平川据实相告。
「三日?至多七日?!」
他顿时勃然大怒,「该死的魔天商会,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这便带上清玄师弟,还有万无归他们三人一起去魔天商会总部。」
「嗯,他们既然想看到我们闹,那就去大闹一场。
无需顾忌什麽。
若有不对,立即离开。」
「是,师尊!」
「鲁长老,华云妃交给你治疗,玄之我带走,想办法再找人帮他看看。
至於平川你.......
做好开战的准备吧!」
「是,老祖!」
张凡袖袍一扬,卷起张玄之遁出了大殿。
他前往天丹宗,找到自己老友长松真君,请他帮忙治疗。
长松真君一边抚须,一边细细探查张玄之的情况,眉头紧蹙。
少顷。
他收回神识,轻叹道:「张道友,你家小辈怎麽伤得这般重。
看其体内魔气肆虐,是魔修所为吧。
老夫观这魔气精纯霸道,绝非寻常魔修所有。
此人肯定凝聚了真魔元婴。」
「这些闲话少说,直言能不能治好。」
「肉身、经脉、乃至五脏的伤我都能治,魔气清除麻烦。
这应是某种魔道神通所留。
我师姐青禾仙子出手,勉强能拔出。
若是主修木系的大修士,应该会轻松不少。
雷音寺功法对魔修也有克制,估计也行。
但是丹田之伤,非对应的天地宝药,或者特殊丹药才能治。
此类宝药大概率是五阶,至于丹药,非常稀少,我天丹中也没有。」
张凡久久不语。
「不过,张道友,你又何必舍近求远,你西北可是有天南第一炼丹师。
他的治疗手段,哪怕木系大修士也不及他。
治疗丹田伤势的丹药,他或许有。」
「张某岂会不知,但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张凡轻轻一叹。
「难不成你们两家决裂是真的?」长松真君讶然道。
「你当霸主之争是过家家吗?」张凡道:「许道友不是屈居人下之人。
我张凡亦不是。
两者都不退,那必然会有一争。
加上一些搅屎棍不断暗中搞事,西北已经乌烟瘴气。
距离爆发大战也是不远。」
「哎,我天丹宗从不参与势力纷争,才有如今地位。」
「我明白,势力相争,外援只是一时,终究要看自身底蕴和实力。
否则,只会引狼入室。」
顿了顿,长松真君道:「可要老夫出手稳住其伤势。
还是你直接去找许道友?
整个天南,最有希望治癒你家小辈的,也就他了。」
「罢了,玄之是我张家最有希望晋级元婴的後辈。
些许脸面罢了,舍了就舍了。」
「不愧是张道友,胸襟广阔!」
「那张某先告辞了。」
........
张凡带着张玄之从天丹城直接传送到了云溪。
天机一动。
许川心有所感稍稍推算,便知晓了前因後果。
「福祸相随,破而後立,也是他机缘到了。」
许川起身,悄无声息出了枯荣院。
在半道偶遇张凡。
张凡诧异,「你知道我会来。」
「天机引动,故人有难,所以许某便来了。」
张凡轻轻一叹,「难怪天机道是最神秘的修行体系之一。
这种预卜先知之能,当真让人羡慕。」
「修行此道之人,也多因天机反噬而亡,张道友,把张玄之交给我吧。」
「多谢了。」
「不过是偿还昔日恩情罢了,道友可在云溪停留七日。」
张凡没有多言,把人交给许川。
离开前,他又问道:「魔天商会,那元舟,你可知他来历?」
「张道友当真想知?」
「他必须死!」
「你的老朋友回来了。」
话音落下,许川拖着张玄之往内城飞去。
「老朋友?」张凡眉头微蹙。
但结合後面「回来了」三个字,张凡眸光一闪,「难怪有如此手段。」
他心知肚明。
旋即变幻为一位年轻修士,落到街面上,顷刻被人潮淹没。
如今的云溪城,繁盛程度丝毫不逊色玄月城。
许川把张玄之带回了枯荣院。
施展神通治癒他体内伤势。
不过数个时辰。
除了丹田伤势,其它已经七七八八,静养数日便可全部恢复。
破损的丹田,许川若是造化真意入门,以其玄妙或许能修复。
目前依旧通过丹药。
转眼六七日。
张玄之伤势完全复原。
「多谢枯荣前辈妙手回春,不然此次晚辈已然危矣。」
张玄之拱手行礼,又看向许明仙,「见过师叔。」
许川淡笑道:「的确伤得很重,天南能完全治好你的人寥寥无几。
许某算是一个。
不过谢就不必了,报酬你家老祖已经付过了。」
「老祖付出了什麽?」
「这个你自己当面问他就行。」许川道,「走吧,张道友他还待在云溪。」
「是。」
许川遮掩几人样貌,直接飞到云溪外城。
如今他的神识与张凡不相上下,张凡虽收敛气息境界。
可许川神识一扫。
还是很快便发现了他所在。
黄鹤楼,九楼。
某间包厢。
许川三人入内。
便见一位青年,双手负後,正凭栏而立,观看东面繁华景致。
「张道友,幸不辱命。」
张凡转身望去,神识一扫,微笑道:「许道友的手段,让人佩服。
天南第一炼丹师这名头,你名副其实。」
「见过老祖。」
张玄之拱手施礼,「让老祖操心了。」
「没事就好。」
「弟子明仙见过师尊。」
「既然你我已经公开解除师徒关系,明仙你也不必再以师尊相称。」
「公开场合,弟子不会,但私下,您依旧是弟子认可的师尊。」
「罢了,随你。」
许川微微一笑,「张道友,玄之此次遭逢劫难,破而後立。
你张家不久後,或许又要多一尊元婴修士了。」
「借你吉言。」
「既然人送还,许某便先回去了。」
「许道友慢走。」
许川和许明仙没有久留。
包厢内只剩张凡和张玄之这对祖孙。
「生机盎然,精神气充足,丹田亦是壮大几分,许道友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枯荣前辈治疗手段的确通天,孙儿本以为此次死定了。」
「若不是你道侣帮你挡了最後一下,你的确已经当场陨落。」
「云妃她.......如何了?」
「燃烧寿元,内伤极重,单凭宗内丹师,至少一两年才能恢复。」
顿了顿,张凡见其沉默,又问道:「华家之事,你要如何处理。」
「华家没这个胆子,华云白应该是被人控制了。」
「他已经陨落,不过伤你之人,被其他人救走了。」
「是魔天商会的元婴?」
「不是。」
「此事干系不小,孙儿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乱起来。
华家.......念在云妃的面子上,让他们在大战中戴罪立功。」
「可。」
「至於云妃,暂时不告诉她我还活着。」
张玄之道:「老祖,孙儿觉得自己离突破瓶颈已经不远。
再有一年半载便可凝成假婴。」
「你想假死全力闭关?」
「没错,不到元婴,孙儿不出关,就是我死去的消息传出,我玄月宗和魔天商会.......」
「不管你是否身死,从元舟此人袭杀你开始,两家战争便注定爆发。
况且,道然已经带人去了魔天商会总部大闹。
但他们大概率是交不出元舟此人了。」
「此为何意?」
「你不用管,此番回去,你在我玄月峰找个洞府,安心闭关即可。」
「是,老祖。」
张玄之旋即又问道:「枯荣前辈说,为了治疗我,老祖已经付出了报酬。」
「没什麽,早年帮助许家攒下的一份人情罢了。」
「以往枯荣真君的人情算不得什麽,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实力。
一份人情远胜一件顶阶法宝。」
「你成功突破元婴,便是对宗门最好的报答。」
「是,玄之不会让老祖失望!」
「嗯。」张凡微微颔首,「走吧,回宗门。」
...........
魔天商会总部。
张道然带着清玄真君、万无归、花无眠以及石千,堵在山门外。
「骨道友,交出元舟此獠,否则别怪我玄月宗攻打你魔天商会。」
「道玄真君,骨某说了,元舟长老不在总部,他早就以游历的名义外出半月多。
老夫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两人隔着大阵对视。
张道然不满这个回答,擡手便凝聚一道巨大掌印,轰击护宗大阵。
「你觉得用这等托词,张某便会信吗?他是你魔天商会四长老。」
白骨上人道:「去三长老找来,问问他是否知晓四长老去了哪里。」
「是,大长老。」一位金丹执事战战巍巍地拱手。
半刻钟後。
司马相横来到山门处。
「你与四长老素来交好,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麽?」
「回大长老,我与他的确交好,但也仅仅是点头之交。
要说有多深的交情,这如何可能。
我当真不知他去了哪里。
元舟长老也不可能事事同我商议。」
司马相横看了眼大阵外的五大元婴,他问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玄月宗天骄张玄之被袭杀,丹田被废,濒临身死。
而所为之人正是四长老元舟。」
「什麽?!袭杀张玄之,元舟长老怎麽敢的,不会是有人伪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