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狐本体投影居高临下,一双模糊竖瞳冷冷注视夜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神祇在俯瞰一只妄图撼动天地的蝼蚁。
“人类御兽师,你好大的胆。”它声音低沉而缥缈,在火色梦境世界中回荡。
“竟敢潜入伥傀灵魂深处,试图破解我的伥灵印记。”
夜玄单手撑着万丈巨鼎,他抬头眺望那道遮天蔽日的巨狐投影,脸上没有半分畏惧。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你有这时间在这儿跟我唠嗑,不如直接点。”
“你我之间,拼杀个你死我活,如何?”
“哼!!!”
三生狐本体投影冷哼,竖瞳中闪过一丝怒意。
它没有再多说废话,抬起一只遮天蔽日巨爪,重重一拍。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座便把你灵魂泯灭于此。”
“嗡!!!”
一道毁天灭地的猩红色雷柱从天而降,朝夜玄轰然砸落!
夜玄目光一凝,没有后退,他单手奋力一投,万丈焚妖炉如同被掷出的山岳,带着轰鸣,朝猩红色雷柱狠狠砸去!
“轰!!!”
焚妖炉炉口大开,一股恐怖吸力从炉中爆发,如同饕餮张开巨口,竟强行将那道毁天灭地的猩红色雷柱吞没!
雷柱入炉,焚妖炉剧烈震颤,炉身赤色火焰疯狂翻涌,发出嗡嗡低沉轰鸣。
不过数息,那股狂暴的雷属性灵力便被炉中的烈焰包裹、炼化、分解。
一缕精纯灵力从炉中反哺而出,没入夜玄灵魂。
甲级御兽师天赋·焚妖炉,开发能力吞物。
可吞噬灵力属性攻击,并将其转化为精纯灵力,反哺给御兽师。
“嗝…”
巨型焚妖炉发出一声满足嗡鸣,像是吃饱打了个嗝。
“就这?”
“也不过如此。”
夜玄抬头,看向那道遮天蔽日的巨狐投影,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吞多少的雷柱。”
三生狐投影再次抬起兽爪拍下,这一次,不是一道雷柱,而是数十道雷柱同时凝聚!
“嗡!嗡!嗡!!!!!”
数十道雷柱横贯天穹,如同暴雨倾盆,朝夜玄和焚妖炉轰然砸落!
每一道雷柱威势,都不弱于方才那一击。
“玛的,你要是本体来,我还会惧你几分。”
“不过是一道投影,得瑟什么!”
夜玄毫不畏惧,灵魂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明光。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一瘦一胖,黑袍着身,面容模糊。
“请夜神神国胖瘦两位神使助我!”
他低声念叨,灵魂之力疯狂涌动。
“请夜神神国…”
“嗡!!!”
火红色的梦境世界剧烈震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波动。
在夜玄身前的虚空中,两道黑袍身影无声凝聚。
一者瘦削如竹竿,手持权杖,兜帽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一者肥胖,手中镶嵌着一枚黑色神格碎片,笑容可掬。
夜神神国·胖瘦神使。
两道投影凝聚的瞬间,同时抬手。
“轰!!!”
天空之上,两道黑红色漩涡同时浮现。
漩涡剧烈旋转,如同两扇通往地狱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只望不到尽头的漆黑巨臂从漩涡中探出,五指张开,遮天蔽日,带着碾压一切威势,朝三生狐投影狠狠拍去!
另一道漩涡中,一只猿兽头颅咆哮浮现。
猿兽头颅巨大得难以想象,双目空洞,它张开嘴,吹出一股黑色的妖风。
“轰隆!!!!!”
妖风所过,数十道猩红雷柱如同被吹散的蒲公英,寸寸崩碎消散,化作漫天光点坠落。
“什么鬼玩意?”三生狐投影瞳孔骤缩,面对拍来巨臂,它竟生出难以抵抗情绪。
“砰!”
巨臂拍中,当场将它投影拍的晃荡不已。
“呵呵,你一个投影,还想跟我斗?”
“趁早滚蛋,让我把火陇的伥灵印记破了,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夜玄喋喋不休,摆出一副自信满满架势。
望着浑身金光大作的夜玄灵魂,三生狐投影沉默。
它竖瞳中光芒闪烁不定,像是在衡量什么。
片刻后,三生狐心生退缩之意,开口间,声音冰冷如霜雪,“人类,你很有意思。”
“本座记住你的气息。”
“下次若是现实见面,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话落,遮天蔽日的巨狐投影竟自主消散,化作漫天紫色光点,消散在火红色梦境中。
梦境世界开始剧烈震颤,像是失去支撑。
见此一幕,强装强势的夜玄暗自松了口气,知晓三生狐的投影意识已经退去,伥灵印记的抵抗,正在瓦解…
在他注视下,红色的梦境世界,一点点化作纯白…
……
“我这是…”
须弥心空间深处,青石上,火陇的头颅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眶中,原本的幽光已经尽数退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浑浊却清明的老眼。
瞳孔中,不再有暴虐嗜杀,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恍惚。
一瞬间,种种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九阶御兽师火陇心头。
他想起来一切。
当日与一名仇家厮杀,那仇家暗中有帮手相助,自身寡不敌众,身受重伤,拼死逃出重围。
逃亡途中,遇到一只通体紫红的狐兽。
当时重伤濒死,契约妖宠死的死伤得伤,哪能抵抗的了?
当场被这只狐兽钻了空子,动用天赋“伥灵”,将自己灵魂奴役,复仇情绪被伥灵印记无限放大,善念被强行压制,从此沦为三生狐的杀戮傀儡…
记忆一幕幕闪过,火陇眼中浮现悲哀愤怒等情绪。
“恭喜前辈喜得自由身。”夜玄身影凭空出现,站在青石前抱拳朝火陇头颅行礼。
姿态不卑不亢,既没有讨好,也没有居高临下。
火陇注视眼前年青年,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三生狐的滔天愤恨,面上挤出一抹难看笑容。
“小友…无需多礼。”
“说来惭愧,被那畜牲控制期间,老夫身不由己,做了一些丧尽天良的糊涂事…”
“甚至是辱骂小友,言语粗鄙,不堪入耳…”
“还望小友莫要放在心上。”
火陇说着,竟挣扎着想要以头颅磕地,以示歉意,结果被夜玄伸手托住。
“前辈言重,被伥灵控制,你也是身不由己,那些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况且…前辈的骂人功底,确实不怎么样,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蝼蚁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