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丫头在水盆里闹成一团。
秀儿拿手捧水往小清身上泼，小清躲开，蹲下去搓自己胳膊上的灰，搓完了又站起来，朝秀儿头上泼水。
秀儿甩甩头，水珠子飞出去，溅在程敏脸上，程敏瞪她们一眼，两个人都缩了缩脖子，老实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常昆从屋里拿出猪八戒玩偶，又拿出羊角大仙面具和鹿角大仙面具。
羊角大仙面具弯弯的羊角往两侧翘，羊脸上画着红红绿绿的纹路，看着又怪又喜庆。
鹿角大仙面具比羊角大仙的面具高出一大截，鹿角分叉，像两棵小树长在头顶，鹿脸画得憨憨的，像是在咧嘴笑。
猪八戒玩偶肥头大耳，挺着个大肚子，扛着钉耙，穿着黑袍子。
常昆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谁乖乖洗完，就可以先挑一种玩。”
话音没落，几个小丫头齐刷刷从盆里站起来。
“小敏姐先给我洗！”小水举着手喊。
“先给我洗！我最大！”小清踮着脚尖往前挤，水花溅出来。
“我最小！娘说要让着小的！”秀儿也跟着往前挤，声音又脆又亮，说得理直气壮。
几个小家伙本来都不爱洗澡，现在倒好，一个个抢着先洗。
程敏蹲在盆边，手里还捏着湿毛巾，被几个光溜溜的小丫头围在中间，不知该先抓哪个。
秀儿直接把毛巾从程敏手里拽过来，往自己身上胡乱擦了两把，水珠还在往下淌，就挤出包围圈，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向常昆这边来。
常昆没管几个小丫头，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把门关上，心神一动，空间里的马鹿被他单独拿出来。
鹿已经剥了皮，肉色深红，骨头粗壮，鹿鞭完完整整，暗红色，带着筋膜，还连着一点鹿肉。
把鹿鞭切下来，用高度烧酒洗了两遍，再用干布擦干。
旁边几个瓷坛子早就备好了，里面装着一斤半的高度烧酒。
把鹿鞭放进坛子里，又从空间摸出几样东西。
枸杞，红艳艳的，已经干透了，淫羊藿，叶片皱巴巴的，带着一股药味，巴戟天，根茎粗壮，表皮粗糙，肉苁蓉，黄褐色，像一根干枯的树根。
这些东西他早就买好了，一直放在空间里备着。
按药房给的比例抓了几把，放进坛子里，封口，黄泥抹严实，搁在空间角落。
时间加速之下，想来用不了两天，就可以拿出来滋补了。
空间里还有那头卫国打的老虎。
老虎比马鹿大得多，之前拆骨分肉的时候已经做得精细。
虎骨、虎肉、虎血分类放好，虎皮摊开晾着，虎鞭单独搁在一边。
虎鞭比鹿鞭粗了一圈，颜色更深，带着一股臊腥味。
他如法炮制，用烧酒洗过，擦干，放进另一个坛子里，又配了一份药材，封口，搁在空间角落，和鹿鞭酒并排摆着。
虎骨也照样如此，泡酒封坛，这个强身健体，不管谁小喝两杯都很好。
至于剩下的虎肉，需要做出药膳，得慢慢炮制，等老娘、程敏、几个小丫头都不在家的时候再做。
到时候分给爹娘、大姐、小舅、二姨，每家都送一份，洪大爷和保华也忘不了，一人一份。
虎肉大补，能补气血，益筋骨，洪大爷这种老兵体质亏空，最适合。
保华身子弱，也正好补补。
正想着，门咚咚咚地响了。
“大哥！开门！开门呀，我洗好了！”
秀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连敲了好几下，敲得门板直晃。
常昆把坛子整理好，拉开门。
秀儿光溜溜地站在门口，身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脚背上。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往他身后掏：“玩偶呢？我要先挑！我洗最快了！”
常昆低头看着秀儿，训了她一句：“这么大了还光屁股，不知羞。”
秀儿叉着腰，理直气壮：“我是小孩子嘛！没上学的都是小娃娃！”
她顿了顿，又说：“村里这么大的都光屁股，我见过！”
常昆无语。
村里小孩们有些没衣服裤子穿，就用麻袋套身上遮羞。
这丫头倒会比较，好的不比，专比这些。
他伸手指了指院子，语气不容商量：“去穿衣服，穿好了再过来。”
见大哥语气认真，秀儿不敢再耍赖，转身跑去穿衣服。
程敏蹲在盆边收拾毛巾，看见秀儿光着屁股跑回来，摇摇头，如果自己闺女敢这样，早一巴掌扇在屁股上。
几个姐姐也已经洗好了，从院子跑过来。
小清小沐小水挤在常昆面前，伸手去够他身后的玩偶和面具。
“我要猪八戒！”小清喊。
“我要大鹿！”小沐喊。
“大羊才好看！”小水跟着喊。
秀儿胡乱穿好衣服，裤子都穿反了，赶紧挤过来，把手举得最高，喊着“我第一个洗完的！我第一个！”
四个小丫头把常昆围在中间，你喊你的，我喊我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被几个丫头吵得头大，常昆赶紧把玩偶和面具分出去，才算得以清净。
程敏蹲在水盆边搓毛巾，抬起头笑了一声：“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拿这些东西给她们玩。”
没结婚的时候，感觉这几个丫头一个比一个可爱，又文静。
没想到结婚以后，一个个都露出小魔王本性，连自己这个老师都不怕了。
常昆笑了一下没接话，几个小丫头还在院子里追着跑，闹成一团。
晚上，惦记着二姨夫运粮的事，常昆很早就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他就醒了，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秋早晨的风凉飕飕的，吹得人有点发凉，骑上车往二姨夫家赶。
二姨夫依旧在院里打军体拳，一拳一拳虎虎生风。
见常昆进来，他收了拳，接过毛巾擦擦汗，笑呵呵走过来。
“小昆，昨天的事一切都好着呢！城里找了地方存粮，找了些亲信，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
“今天准备把粮食一批一批往回运。山路不好走，得靠人背，慢慢来。”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一个人急匆匆跑进来。
四十来岁，瘦高个，跑得满头是汗，进门差点绊了一跤。
跑到二姨夫面前，顾不上喘气，凑到二姨夫耳边低语了几句。
二姨夫的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什么？你说什么？！”
那人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又凑近说了一句。
常昆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粮食……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