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急刹车，黑色越野车在市局大院里犁出两道黑印子。
车门弹开，张涛冲了过来。
他满嘴起着大燎泡，眼睛熬的通红，拽着个警服皱巴的中年男人。
“田女士，陈先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张涛嗓子都劈了，指着旁边的人。
“这是我们王局，连着熬了俩通宵了！”
王局长顶着黑眼圈，双手攥住田小雨的手，上下用力摇晃。
“大恩不言谢，今天全指望您了！”
陈默往前跨了半步，把田小雨挡在身后。
他没跟王局长握手，点了下头，声音透着股强硬。
“王局，按规矩来，我爱人是国安特调顾问。”
“走绝密程序，她不进审讯室，只在指挥中心做单向指导。”
“事后监控全部清空，任何记录不能留，能办到吗？”
王局长心头一跳，这男人的气场压的他下意识立正，腰杆挺的笔直。
“没问题，指挥中心已经清场，留下的技术员全签过保密协议。”
推开指挥中心的大门，一整面墙的显示屏闪的人眼晕。
二十多个小格子，全是审讯实况。
屋里烟味呛的人辣眼睛，几个老刑警端着大瓷缸子，盯着屏幕。
“哪个最刺头？”
陈默单手插兜，扫了一眼大屏。
王局长指着左上角的画面，气的直咬牙。
“二号人物，外号老九，整个诈骗团伙管钱的。”
“弟兄们跟他熬了快三十个小时，这孙子就一句话。”
“说自己是网上投简历的打工仔，做个出纳混口饭吃，纯纯的滚刀肉！”
田小雨往前凑了凑。
画面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瘫在铁椅子上。
对面的刑警气的拍桌子咆哮，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歪着脖子闭着眼，脚尖颠着。
田小雨乐了。
跟她这带系统外挂的装犊子？
心念一动。
【强制·真实之眼触发！】
【目标人物：王志平，外号老九。】
【真实身份：创世新未来诈骗集团七位创始人之一，核心财务。】
【隐藏真相1：核心账目存在微型SD卡上，位置在城西金色家园12栋301室。】
【隐藏真相1补充：藏在其女儿泰迪熊玩偶左眼玻璃珠后方。】
【隐藏真相2：服务器为退役渔船好运来号，停泊于南海公海，军用卫星联网。】
【隐藏真相3：通过地下钱庄，向瑞士某银行转移一亿三千万赃款。】
看完提示，田小雨拉过转椅坐下，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哥们，麦给我切到老九那屋，要他能听见我的那种。”
技术员叼着烟，手底下键盘敲的劈啪作响，啪的按下回车。
“好了。”
田小雨把麦克风拽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王志平。”
喇叭里蹦出的女声，让屏幕里的老九打了个激灵。
他脖子一梗，四下转圈踅摸。
这声音太年轻，绝对不是刚才审他的警察。
再说了，谁见了他不的恭恭敬敬喊声九哥，王志平这名他自己都快忘了。
“别找了，我没搁屋里。”
田小雨靠着椅背，晃悠着腿，声音满是戏谑。
“咱们唠唠呗，痛快把底撂了，大家早点下班回家。”
王志平攥紧拳头，三角眼里透着冷光，冲着空气喊。
“你是谁？”
“我听不懂你放什么屁！”
“听不懂？”
田小雨抓起瓜子，嗑的嘎嘣响。
“装啥出纳啊，创世新未来那七个原始股东里，你算一号吧？”
“你们七个人还拜把子，整了个群名叫七仙。”
“咋的，拿老头老太太的钱修仙呢？”
审讯室里，王志平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唰的就褪了干净。
“七仙！”
那是他们七个人定的名，死都不会有第八个人知道。
指挥中心里，王局长和张涛对视一眼，惊的瞪大双眼。
省厅牵头查了半个月，他们连这伙人到底有几个头头都没摸清。
田小雨吐掉瓜子皮，没给对方喘气的机会。
“咱再唠唠账本的事儿，你们账做的很干净啊，电脑里连个渣都没留。”
“全塞在那个SD卡里了对不？”
王志平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双手戴着手铐，在铁桌板上抖的哗啦直响。
“紧张啥，那卡现在安全着呐。”
田小雨对着麦克风吹气。
“就在城西金色家园，12栋，301室。”
“你闺女每天抱着睡觉的泰迪熊里头。”
“还的是把左边那颗玻璃眼珠子抠下来，对不对？”
咣当一声。
王志平受到惊吓，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动作太大，连带着铁椅子翻倒在地。
他双手撑着地面，盯着墙角的摄像头，眼珠子布满血丝，大口喘着粗气。
那地方，连他同床共枕的媳妇都不知道。
这女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几个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此时看田小雨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王局！”
“派人！”
“快去摸这个地址！”
张涛脑门冒汗，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吼。
王局长打了个哆嗦，抓起对讲机调人。
而在审讯室里，王志平的心理防线已经崩塌。
田小雨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最后的防线。
“对了，白送你个小瓜，你们那机房搞的挺别致啊。”
“买条破渔船改成服务器，名字起的挺响亮，好运来号？”
“扔到公海上一飘，接个军用卫星信号，真当自己能上天了？”
“真当警察逮不着你们这群瘪犊子了？”
王志平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完了，老底全被摸清了。
这还扛个屁。
他两手捂着脸，鼻涕眼泪抹了满袖子，对着摄像头嚎啕大哭。
“我招！”
“我全招，别念了！”
“求求你别再念了，账本密码我都交！”
看着老江湖哭的崩溃，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田小雨嫌弃的撇撇嘴，啪的推开麦克风。
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转身盯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行了，第一张皮扒完。”
田小雨双手交握，把指关节掰的咔吧直响，嘴角挑起一抹兴奋。
“下一个，哪个倒霉蛋先来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