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婵无奈，“你知道我那个前夫是开超市的吧？”
左青桓听见她提及前夫，表情瞬间严肃了。
“我知道了，是他得病了，哭唧唧地跟你卖惨，想让你回去继续帮他开超市是不是？”
蒋婵：“……一定要有个人得病吗？”
左青桓挠头，“那是什么？”
“他那家超市当初我去的时候生意惨淡，不出几个月就得关门大吉，是我一点点替他把超市经营了起来。”
“现在他和他那前妻接手，生意虽然不如我在的时候，但也足够支撑。”
“所以……？”
“所以我准备到那路对面再开一家。”
蒋婵笑着，但左青桓无论怎么看，都能从她脸上看出几个大字。
有仇必报。
这他可太喜欢了。
“走，带我去那个超市看看。”
左青桓风风火火，拉着蒋婵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梧桐街，钱栋这两个月过得还算舒服。
他亲自跑了几天批发市场后，忍痛提高了工资，成功聘到了一位店长，可以替他去批发市场提菜。
新来的店长姓李，四十多岁，是个头顶有些贫瘠的瘦高男人。
虽然要价比第一天来应聘的中年女人要价还高，但钱栋为了每天早上能睡个好觉，也还是雇下了他。
从心底里，他也是觉得男店长比女店长更靠谱些。
贵些他也认了。
店里有了这位李店长后，又雇了两个上了年纪的大姨售货。
生意虽然比以前差了不少，但每个月一万多的净收入，也足够他和石晶过上舒坦日子。
两个月的时间，石晶手腕上多了金镯子，脖子上多了金项链，手上拿着最新款的翻盖手机，活脱脱一个富家太太打扮了。
钱栋给罗芬花一分钱都舍不得，对石晶是舍不得也得舍。
但凡他敢表露出一点心疼钱的情绪，石晶绝对要闹上一通。
他就是再爱哄，也会被磨的头疼。
但好在石晶如今也比几年前要懂得收敛些了。
好日子来之不易，她再作也不想把这好日子作没了。
一时间他们两口子倒也和美。
只是苦了老两口，钱栋和石晶都是贪玩的性子，孩子就多数都得放在他们那。
什么都不管，只悠闲享福的日子到底是随着罗芬的离开而彻底远去，不再回头。
钱母有时候也会后悔。
当初支持儿子和罗芬离婚干什么？
罗芬那么懂事那么能干，留着她管着超市和孩子不好吗？
钱栋要是实在喜欢石晶，就让两个人在外面偷偷摸摸地过呗。
他们老两口当时就该替他把罗芬安抚住，哄着她继续将日子过下去。
只是现在想也是晚了。
左青桓的车停在超市对面。
蒋婵隔着车玻璃正好看见钱栋和石晶挽着手从超市里出来。
这世上其实没那么多因果报应，多的是渣男和小三和和美美白头偕老的故事。
只要他们够不要脸、够没有底线，道德上的折磨也根本沾不到他们的边。
就比如钱栋和石晶。
不过没关系，老天不给的报应，她给，老天不降的惩罚，她降。
左青桓侧着头，看着路对面的那对男女，也看着蒋婵。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安慰她，还是该下车照着她前夫的屁股踹一脚。
他只知道，胸口有什么堵着，堵的他心脏酸涩发疼。
“所以他为什么没有得病？”
他的语气颇为不甘和遗憾。
“以后应该会吧，但我等不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没能报仇的这十年里，想起仇人生的气，岂不是白生了？
“往前开，路口有一家关门很久的海鲜酒楼。”
左青桓听话地把车停在酒楼前面。
两人下车，左青桓绕着酒楼走了一圈，又看向了旁边的那家特产店。
“光这一个门市会不会有点小？”
蒋婵打电话问过了，这门市单层就是二百平，上下三层，一层办公，两层卖货，开一家综合超市是够的。
“开超市够了，又不是开商场。”
“所以你为什么不开商场？”
蒋婵问道，“你知道开一家商场要多少钱吗？”
“几百万？”
“嗯，我没有。”
“我有啊。”
左青桓笑得非常不值钱，“我有，我入股，还是全权给你管理，反正你别想甩开我。”
蒋婵严肃了些，“认真的？”
“当然。”
她在晚风里看了他几秒钟，最后利落地道：“好，明早给你企划案。”
左青桓觉得这一刻的她帅爆了。
帅的他与有荣焉，飘飘欲仙。
第二天早上，蒋婵果然把企划案递给了他。
如果不是急着报复回去，她也是愿意直接攒够钱开一家商场的。
前两年刚刚开放了商品房买卖，如今又正值经济腾飞的年头。
此后十几年，都是房地产最红火的时候。
她不入房地产，不抢卖房子的饭，但只是围着桌吃上几口，就足够她挣得盆满钵满。
其中就包括装修和家电。
开一家有家电卖场的商超，在这个还没有网购的年代，是她目前最触手可及的红利。
企划案递到左青桓手里，他确实很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但蒋婵从他那逐渐迷离的眼神中得知，他的认真看，纯是在尊重她的劳动成果。
看进去多少，看明白多少，那就没人知道了，堪称未解之谜。
蒋婵也不为难他，“你可以带回去给你父亲看看。”
“他？”
左青桓一撇嘴，“那老头子上个月主抓的服装厂还不如咱们的工艺品厂效益好呢，不给他看，他不如你。”
他怕蒋婵误会，又继续道：“你别多想，投资的钱不是从他那来的，用不着他点头。”
蒋婵知道，他除了有个富爹，还有个比富爹更富的富妈。
她出国定居前把在国内的大部分财产都分给了一对儿女。
真算起来，他名下资产不一定比他爹少。
他爹就是纯焦虑型人格，生怕他把钱都败光。
依蒋婵看，他爹真是多虑了。
他一不创业，二不赌钱，平时吃得最多的就是烧烤麻辣烫，让他继续躺平两百年也花不完啊。
更何况……
蒋婵扬唇笑着，更何况他眼光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