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肥激动得差点眼泪都出来,打开营门就冲了出去,一路跑到秦重跟前。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马肥激动地说道。紧随其后的纪新书,也激动无比,可算把人盼回来了。
“你这脖子怎么回事儿?”
秦重注意到马肥脖子上裹着白布。
“一点小伤,被捅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我的公子呀,你到底去哪儿了?”
马肥和纪新书护着秦重往里走,沿途不少战士出来看到秦重都迎出来!
打了三天,主帅一直不在,要说这些士兵心里不嘀咕是不可能的。
至于说是打胜了才回来,士兵根本不往心里去,只要秦大人在,他们依然能拿白花花的军饷,依然能每天吃肉,这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秦大人一向不吝啬,这次剿匪有功,大家的赏赐一定不少。
“弟兄们辛苦了!”
秦重朝着周围的士兵一摆手,说道。
“这次大胜,人人有功,每个人赏银十两,伤的加五两,死的抚恤五十两。”
“还有表现格外好的,赏赐再加!”
此时不收买人心,何时收买人心?钱嘛,都是公家的,又不花自己的!
“多谢大人!”
士兵爆发出欢呼,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伴随着士兵的欢呼,秦重回到帐篷,纪新书和马肥跟了过来,王睿和石白也跟来。
“大人,你可知巡抚和三司以及两淮盐运使,在烂泥澳,被赤焰军给宰了。”
纪新书赶紧说道。
“不可能,你胡说什么?这周围三卫大军云集,赤焰军失心疯了?”
秦重装作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人,这是刚才郑孝国亲口说的!”
马肥赶紧说道。
秦重这才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信了。
“坏了,巡按御史刚死没多久,怎么又发生这种事情?这江南到底怎么了?”
秦重皱着眉,震惊不已。
纪新书对于秦重的表现一点不信。认定了这位大人知道一切,并且暗中操纵了一切。
但他并不生气。
因为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二三事不灭,那就意味着麻烦不断。
作为大人,他不可能把所有信息都告诉下边的人,这是作为上位者的手段。
在他眼里,这就是本事。
而且秦大人没逃走,拿他们当棋子用,而不是弃子用,这就够了。
“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去找金山卫吗?陈大虾又说你去了烂泥澳!”
王睿忍不住了,在旁边问道。
“本打算去金山卫地,可走到半路一想不对。他们若可信,自会派援兵。”
“如果不派援兵,那就说明他们背叛了。所以我写了封信,派人送给他们,试探一下。”
秦重随口说道。
“后来我就想着巡抚要杀的是我,我直接去他眼皮底下,他也不可能公然杀我。”
“可走到半路又觉得不对。于是我就去找了知府,跟他借了府衙兵来解围。”
秦重接着说道。
“那你为何没有跟着府衙兵一起回来呀?”
王睿继续问道。
“我怕死啊!万一被打败了,我岂不是被人活捉了,所以我一直在外偷看。”
“这个解释,王师爷满意吗?”
秦重盯着王睿说道。
“大人恕罪,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想确认我们现在是否安全。”
王睿吓得连连摆手,赶忙解释。
“无妨,王师爷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我跟他们再安排点事儿。”
秦重不咸不淡地把他打发了。
“大人见谅,老王没有恶意!”
王睿走后,石白赶紧帮忙解释,毕竟他们两个共事多年,私交也算不错。
“哼,他是没有恶意,但他那口气好像他是我的雇主,我是给他干活的。”
秦重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石白不再多说什么,王睿确实有点过分。大人的事,怎么能哪件都告诉你?
“好了,其实没什么事儿。石师爷,你也去休息,估计明天我们还有得忙。”
秦重说道。
等石白走了之后。
“我早就回来了,一直观察陈大虾和他的手下,你们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秦重低声问道。
“大人,的确不对!”
纪新书抢先说道。
“他说带人去追小龙王和汪家父子,可他和他的兵疲惫的程度,不像是追敌所致。”
“没错!”马肥紧接着补充“那些兵太累了,而且有些人的鞋都烂了。”
秦重看着他们两个人,点了点头。
“我一直不信他,这次战前就把他带出去,就是怕打起来时候他背后捅刀。”
“我说去烂泥澳,也是骗他的。记住,我只信你们两个,有些话只有你们两个知道!”
秦重说道。
“还有,刚才你们两个忽悠郑孝国,我都看到了,干得不错。”
“等这次回去了,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
秦重说着,挥挥手,让他们走。
“多谢大人!”
马肥和纪新书退了出去。
秦重知道陈大虾的身份,但没告诉二人,他跟二人说这话,也是试探。
马肥他是放心的,他不放心纪新书,看看他对于陈大虾的评价如何。
现在看来没问题。
这年头谁可信呢?连一起从京城来的刘彪和郑孝国都选择了背叛,他不得不小心。
二人离开,秦重又把吴奎和颜得胜叫了过来。
“你们两个嘴严点,还有,这两天谁给你们打听本官行踪,要及时告诉本官!”
两个人赶紧点头。
回来的路上,秦重已经叮嘱过他们一次了。
一切都结束之后,颜得胜打了热水给秦重洗脚,又换了干爽衣服,秦重直接睡了。
他睡得安稳了,外面却热闹了。
郑孝国率人,当道列阵,把镇海卫和太仓卫的来人全都堵住了。
“郑孝国,你个狗日的,想干什么?”
太仓卫和镇海卫来的也是副指挥使,路被挡住了,指着郑孝国就骂。
“二位,匪我们已经缴完了,天黑路滑,就不留二位了,请原路返回!”
郑孝国冷冷地说道。
“郑孝国,明人不说暗话,秦重死了没有?匪徒分给兄弟一些,必有厚报!”
太仓卫副指挥使说道。
“是啊,郑兄,你别忘了,我们在一条船上,应该同舟共济,而不是吃独食!”
镇海卫副指挥使说道。
“放屁!老子来自京城,跟秦重是同僚,谁他妈上你们的破船。”
郑孝国一挥手,冷冷地说道。
“告诉你们,现在想过去是不可能了,要打,老子随时奉陪,要么就滚!”
郑孝国的态度十分强横。
他现在巴不得跟对面打一场,杀个人头滚滚。否则在秦重面前,自己无功啊。
他现在是拼命地想表现自己。
如今天翻地覆,整个江南就如一艘破船一样,能救他命的唯有秦重。
“郑孝国,给脸不要脸,你找死!”
太仓卫副指挥使怒吼一声。
“我明白了,秦重没死,郑孝国你这蠢货,是想再次改换门庭,来得及吗?”
镇海卫的副指挥使,就聪明一些,他一下子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杀了他,把口都灭干净,剩下的故事我们自己能编,我们在朝堂有人!”
镇海卫副指挥使的确聪明,但补的这一句,反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太仓卫和镇海卫在朝堂有人,可郑孝国和刘彪在朝堂上,还有皇帝呀。
没保护好秦重,他们俩还活个屁。
再说,那里光有秦重一个营寨吗?还有府衙兵,背后还站着松江知府呢。
灭口灭得过来吗?
“大胆,你们竟敢谋杀朝廷命官,还想拉我下水,逆贼,吃我一刀!”
郑孝国拍马冲锋,一刀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