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何在,赤焰军假冒锦衣卫,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人头二十两。”
程如虎对着自己的亲卫大喊一声。
作为指挥使,他出入有排场,还带着自己从军中选拔的精锐护卫。
逃出帐篷之后,侍卫纷纷跟过来,满脸的懵逼,程如虎突然反应过来。
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大乾是待不下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逃亡到海外。
可逃到海外没实力,岂不是任人鱼肉?
不如带着身边这些侍卫一起逃,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跟自己走?
当然是杀钦差呀!
他这一喊,也提醒了左大山。
对呀,跑什么?
我们带着侍卫来的,人数占优,反正怎么都是个死,不如先把他们干了。
纵然要逃走,也不能被人家追着屁股,像丧家之犬一样惶惶而逃。
杀了他们,争取时间。
“弟兄们,杀贼!”
左大山指挥护卫准备杀回去。
俗话说山高皇帝远,远了就不那么害怕,程如虎和左大山敢想敢干。
他二人对视一眼,心想,再加上刘彪的护卫,反杀也不是不可能。
可刘彪压根不敢回头,闷头撒丫子跑。
倒不是锦衣卫有多厉害,而是他对于皇权,对于锦衣卫的恐惧深入骨髓。
“刘彪,你跑个球,跟我们一起杀贼,否则天涯海角你往哪跑?”
程如虎一把抓住他,在他耳边怒吼。
“什么?杀……杀贼?”
刘彪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如虎,你们竟然要反抗。九族不要了?
程如虎一下就看出他的想法。
“蠢货,那些话被听了去,咱们没得选了,杀光他们,跟我们一起出海。”
程如虎低声说道。
“啊!啊!啊!”
刘彪仰天长啸,自己竟然成了反贼?但他也明白,京城的家族是顾不上了。
要想从容跑,不能被锦衣卫喝醉,只能杀光他们,然后去海外再开枝散叶。
“弟兄们,赤焰军伪装锦衣卫谋逆,杀。”
刘彪回身一声怒吼,彻底抛弃了以前的自己,现在只是求一条活路。
追过来的锦衣卫蒙了。
从来都是锦衣卫一出,犯人要么跪地求饶,要么逃跑,或者干脆自杀。
第一次碰见武装反抗的。
对面几十个身披铁甲,杀气腾腾的士兵,他们冲上去就是送死。
“大胆,我们乃是天子亲军,缉拿逆贼,而等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为首的锦衣卫小旗,举起腰牌,大声怒吼。
拦路的护卫一愣,这锦衣卫不像是假的。难道三位大人真的造反了?
护卫都是精挑细选,都是被指挥使用钱喂出来的,可以说忠心无二。
就算让他们杀人放火,他们毫不犹豫,但是让他们跟着造反,绝无可能。
不止是担心九族的命。
还有逆贼二字,带来的耻辱,会让整个家族蒙羞,几代人无法翻身。
甚至子子孙孙,永远背负着逆贼之后的名声,只要大乾朝存在,就永无出头之日。
如果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或者造反有成功的可能,没人愿意反抗朝廷。
“胡说,他们是赤焰军,昨日杀了巡抚,今日又冒充锦衣卫来害本官。”
“养兵千日,用在此时,给我杀。”
程如虎大声说道。
“没错,这些赤焰军胆大包天,竟然意欲刺杀本官,给我拿下。”
左大山也跟着怒吼。
“对,没错!本官曾在京城护卫陛下,见过太多的锦衣卫,这几个一看就是冒充的。”
刘彪也大声喊道。
护卫们的眼神瞬间犀利。
因为他们知道,刘彪曾经做过金吾卫的指挥使,他肯定是见过锦衣卫的。
他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看着护卫压了过来,锦衣卫的首领气得咬牙,这叫什么事儿,有嘴说不清了。
“大胆!尔等要造反吗?”
知府陈秉忠出现,大喊一声。
“今日锦衣卫只抓首恶,尔等胁从无罪,还不速速放下手中武器。”
护卫又开始犹豫。
毕竟他穿着知府的官服,这些护卫认识他,知府都这样说了,难道是真的?
“府衙兵何在?给本官把他们围起来。不放下武器者,视为逆贼。”
随着陈秉忠一声喊,府衙兵抄起武器,立即压了过来,其实不到二百。
“陈秉忠,你勾结赤焰军,先杀巡抚,现在还想诱杀本官三人,要造反的是你!”
豁出去的刘彪反咬一口。
“府衙兵的弟兄们,应该站在我们这一边,生擒这些逆贼,都是大功一件。”
护卫们彻底蒙了,这到底是谁在造反?
府衙兵们也蒙了,什么情况?知府大人造反了?那我们该听谁的?
就在此时,红袍小太监来了。
他在后面听了半天,心说这不坏了吗?如果无法自证,今天要交代在这里。
真他奶奶的啊!
得了,本爷爷来救场吧。
“龟儿子!”
小太监跳出来,尖叫怒骂。
“睁开你们的绿豆眼,看看大爷,大爷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真!”
说着,小太监潇洒一撩红袍下摆,一扯腰带,裤子一下滑落到脚裸。
两条光洁溜溜的长腿,岔开,面对众人。
所有人都懵在当场,干啥啊,这是?
“啥……啥……也没有,他是太监!”
有人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护卫们士气瞬间崩溃,甚至有的把手中的武器扔下,跪在原地。
太监只有宫中有,赤焰军再怎么狠,也不会为了冒充京城来人,把自个给阉了。
“该死!”
程如虎掉头就跑,他知道不可挽回了,左大山紧随其后,然后是刘彪。
“哪里跑?”
牛壮怒吼着一箭射出。
程如虎大腿一痛,翻滚在地,一脸绝望地看着被射穿的大腿,挥刀就要抹脖子。
却被几个人扑过来给摁住了。
趁着刚才对峙,牛壮找到一副弓箭,第二箭射左大山,可惜擦肩飞过。
旁边猛冲过一人,把左大山扑倒,还不等他挥刀,五六个人把他压在身下。
抓逆贼呀,这是功劳。
唯有刘彪最快,已经冲出隘口上了栈道。锦衣卫带队紧追不放。
刚跑到栈道尽头,刘彪猛地停下,因为眼前一支队伍正好出现在路上。
“兄弟,是你!”
刘彪由惊转喜,是郑孝国带着金山卫的兵。
此时锦衣卫已经追到身后。
“逆贼,还不束手就擒!”锦衣卫首领,手持单刀,指着刘彪大声呵斥。
“抓我,做梦吧!也不看看我身后,这些都是我的兵,该死的是你。”
刘彪仰天大笑,他已经豁出去了。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锦衣卫?”郑孝国走到刘彪身后,低声问道。
“事情漏了,咬定他们是赤焰军假冒,先把他们杀光,你我才能从容离开。”
刘彪低声说道。
“刘彪,你个狗日的,竟敢阴谋造反,还想害我家少爷,我必剁你狗头!”
牛壮也追了过来。
“你家少爷,秦重么?哈哈哈哈,你不用担心他了,早就被我的兄弟剁了。”
刘彪一阵狂笑。
他以为,郑孝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剿匪完成,秦重已经被解决掉了。
他故意说出来,也没安好心,就是逼着郑孝国跟他一起造反杀人。
“刘彪,让你失望了!”秦重的声音响起“要说被剁,你应该快了!”
刘彪一激灵,回头一看,秦重站在不远处,背着手,戏谑地看着他。
“你竟然没死?”
刘彪一愣,但紧接着露出狞笑。
“剁了我?你在做梦么?”
刘彪始终认为,郑孝国跟他一起密谋,那就跟他始终在一条船上。
此时他的兵最多,没有脱裤子的小太监,直接横推杀光他们。
“秦重,你说,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刘彪狂妄的大笑。
“我!”
身后突然回答。
刘彪猛的一回头,脑袋掉在地上,他看到,是郑孝国一刀斩断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