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小女子就告辞了,等小女子回到江南,一定供奉秦大人的长生牌位。”
沈令仪说着要走。
“没错,秦兄久在江南,今日就不打扰了,改日请秦兄过府饮酒言欢。告辞。”
曹景濂也要走。
“哎,别急!”
秦重一把拉住曹景濂。
“曹兄都来一趟,我今日不留你吃饭,这猎物说什么你也要带走点,来选一只。”
说着,就拉着他选猎物。
这些猎物死相狰狞,血渍呼啦,沈令仪自然不可能靠近,她看着就害怕。
“看看这只麂子,肉质紧实,无论是炙烤,还是炖,都是上等美味……”
秦重介绍猎物。
“这头鹿也不错,曹兄一并带回去。”
秦重很热情。
“那就多谢秦兄,这两只够了。”
曹景濂傻乎乎地说道,他真以为,秦重要给他送猎物,还客气地推辞。
“你想娶她?”
秦重突然搂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问到,同时朝着沈令仪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曹景濂吓一跳,以为秦重要把他勒死,但一听是这个问题,赶紧如实回答。
“嗯,也对,”秦重点头,“江南名门,沈家最雄,但是曹家是皇亲,也不弱。”
“如今沈山遭天罚落魄,残余势力成了肥肉,你娶了她,曹家名正言顺收拢。”
秦重分析道。
曹景濂瞬间瞪大双眼,秦重怎么知道,这正是他父亲所谋划的,不过他真的喜欢沈令仪。
“秦兄说什么,我听不懂。”
曹景濂嘴硬的说道。
他又不是傻子,虽然被秦重看透了,但是这种事情,不能诉之于口,不可能承认。
“但有两个问题。”
秦重不管他说什么,继续说道。
“第一个,嫡长子沈卓,沈家正牌继承人活着,掌握沈家暗中力量的沈淼也在。”
“这两个人回到江南,一明一暗,沈家残余势力,又找到主心骨,朝中还有首辅。”
言尽于此,足够明了。
“第二个问题,你想要娶她,她甘心嫁给你么?此时她有求于你,自然答应得痛快。”
“可是,此时有了亲人,她若以父丧为理由先回江南,你觉得她还会回来么?”
曹景濂懵了,他没想过那么多。
此时才发现,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好像充满了变数,他回头看了眼沈令仪。
你会么?
“无毒不丈夫,我若是你,就先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掐灭她的希望,一辈子只能靠你。”
低声说完,又使劲儿拍了拍他肩膀。
“牛状,把猎物帮曹公子弄好。”
没等曹景濂反应过来,秦重开始送客。
“多谢秦兄,麻烦了,那我就不客气,咱们改日约酒,一定要多喝几杯。”
曹景濂也赶紧应对,但心中扎了根刺。
然后双方分别,秦重进了营地,温蘅穿着一身薄纱,正站在树荫下等她。
“郎君辛苦了。”
来到树荫下,温蘅一边招呼丫鬟,伺候秦重洗手洗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一边说道。
“活动一下,对身体好,我昨天准备了鱼饵,一会儿咱们一起钓鱼去。”
秦重擦干净手,捏了捏温蘅脸颊。
“我不喜欢钓鱼,我要抓鱼,你昨天晚上说过,要教我怎么抓鱼的。”
温衡撒娇说道。
“行,没问题,这个我可太擅长了。”
秦重笑着说道,他不是吹牛,一个边疆侦察兵,野外生存能力,不要太强了。
抓鱼的手法,不下几十种。
他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拿上一个甜瓜,拉着温衡一边朝河边走,一边讲抓鱼的手段。
到了河边,两人都脱了鞋,挽起裤腿,跑到清凉的溪水里面,寻找鱼的踪迹。
“少爷,你来了,看我抓了泥鳅。”
这时候冬儿拎着一个篓子跑过来,气得墨梅翻白眼,怎么什么地方都有她。
“你这头蠢驴,不要打扰夫人和少爷,一边玩去。”冬儿刚露头,就被墨梅给骂了。
“看门狗,要你管。”
冬儿反唇相讥。
“你这样,会耽误生小少爷。”
墨梅直接亮出杀招,冬儿盼着少爷生孩子,已经到了天天要墨迹一遍的地步。
“哦,那我不打扰了,少爷你要努力啊。”
冬儿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温蘅气的,捡起一块石头,就砸在了墨梅身边的小溪里面,水花崩了墨梅一身。
“你和死丫头,大白天乱说。”
温蘅俏脸通红,偷偷看了秦重一眼。
“可以么?”
秦重看了看山清水秀,认真问温蘅。
“你胡说什么,怎么不跟好人学,快去抓鱼,鱼都已经跑了……”
温蘅脖子发烧,推了秦重一把。
“姑爷,那虎鞭酒我带了,一会儿给你喝一杯。”墨梅抓住机会,又补了一句。
“你说的没错,果然是个死丫头。”
秦重说着,低头从溪水下扣起一块石头,足有磨盘一样大,朝着墨梅方向扔了过去。
水花飞上半空,吓得墨梅转身就跑。
温蘅笑得花枝乱颤。
马车摇晃。
沈令仪闭着眼睛,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牙齿已经把下唇咬破,血水流入嘴巴里。
奇耻大辱,恨死我了。
我竟然要给他跪下,简直是奇耻大辱,我名门之后啊,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屈辱?
秦重你不得好死。
今日的耻辱,等我大哥和二叔回到江南,重振旗鼓之后,要你千倍万倍的偿还。
对,还有温蘅,我要……
嘎吱,马车的门被打开,曹景濂竟然钻了进来,沈令仪心中翻涌一阵恶心。
谁让你进来的,又一个该死的。
“沈世妹,你是不舒服么?”
曹景濂看见她唇上血色,知道那是咬的,一定是刚才的求秦重的事导致的,他小意的关心着。
“多谢曹家哥哥,我没事,今日若没有你陪我来,秦重不会这么痛快,我也自身难保。”
沈令仪凄苦地说道。
换做是之前。
沈令仪如此说,曹景濂只有心疼,但被听了秦重的话之后,再听她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在挑拨我去恨秦重。
“沈世妹,不要如此说,将来你我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应该的。”
“而且你也无需伤心,只要你大哥和二叔回到江南,加上首辅帮衬,沈家会东山再起。”
曹景濂鼓励她说道。
“没错,沈家是百年名门,底蕴深厚,只要我哥哥回去重招旧部,一定会恢复沈家。”
“到那个时候,今日秦重给我的耻辱一定会报,当然,曹大哥的恩也会百倍回报。”
沈令仪毫无防备地说道。
她不知道,曹景濂的话,不是祝福沈家,而是在试探,沈家是不是真想东山再起?
如果沈家再起,把曹家放在什么位置?
可她矜持自傲,自认轻松拿捏曹景濂,说话只是随口敷衍,压根没提曹家的事情。
也没注意,曹景濂神色有异。
“令仪,如今你长辈和兄长都在,不如我让父亲邀请他们过府一叙,商议一下你我的婚事。”
曹景濂说道,他还抱着最后的希望。
沈令仪眼神一顿,但随即脸色变得哀伤。
“曹大哥,”沈令仪抓住曹景濂的手,“我也想早日完婚,跟你长相厮守。”
“可是你也知道,父亲新丧,我要跟大哥和二叔,先回江南处置丧事。”
“而且按照规制,父丧三年,沈家又是书香门第,我必须守孝,曹大哥不要着急可好?”
沈令仪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柔声说道。
“当然,你说得对,我愿意等。”曹景濂说道,但是他还想进行最后的尝试。
“我的意思是,完婚不着急,趁着长辈都在,先把婚事定下来,省得以后来回跑。”
沈令强压心头的厌烦。
“曹大哥,我一直当你是大英雄,早就心许于你,可你为何还要让我为难?”
她忍不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责备。
“父丧期间定亲,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就算我沈令仪不要名声,你曹家不要儿媳的名声么?”
沈令仪说完捂脸哭,趁机顺着指缝偷看
以前,只要她一哭,曹景濂必然手足无措,立即会小心地来哄自己,直到在收了眼泪。
十拿九稳。
可此时他却一改往日,只有咬牙切齿的怒火,“贱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曹景濂怒吼一声,粗暴地抓住她的头发。
“曹大哥,你……?”
刺啦……
曹景濂扯着她头发,把她摁倒,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薄衫,然后三两下把她剥光,压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名门跟婊子,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