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没看我忙着那?”
曹国舅训斥儿子。
他正在书房,跟管家算自家粮铺的收益,曹景濂衣衫不整的晃悠进来,一脸的得意。
“你看看你,整日没个正形,大白天去青楼?”
曹国舅一拍桌子怒到。
“没去青楼,我把沈令仪弄了。”
曹景濂一屁股坐下,懒散的斜倚下来。
“什么,你个混账口无遮拦,沈家姑娘清誉,岂能容你胡乱败坏,就算是……”
“就算是真的,你嘴巴也放干净点,污言秽语,让外人听到,还以为我曹家没家教。”
曹国舅教训儿子。
“爹,这不是没外人么?管家你是外人么?”
曹景濂瞥了一眼管家问道。
管家笑了笑,没吱声。
“你真的……真的把……臭小子,她早晚是你媳妇,你急什么,忍不住去青楼就是。”
“沈家江南名门,闹出丑闻不好收场!”
曹国舅没好气的说道。
“呸,名门算个屁!”
曹景濂脱口而出。
一想到今日在马车上,他故意以婚约试探,她搬出那么多大道理推脱,火气就直冲头顶。
自己真是瞎眼,幸亏秦重提醒。
“父亲可记得,当初先有沈悦主动联姻,可沈淼一来就推翻,根本没把我曹家脸面当回事。”
他开始翻旧账。
“后来沈家牵扯谋逆了,沈山天罚而死,沈家落魄了,她沈令仪倒是想起咱们来了。”
“我怎么就鬼迷心窍,被她几句话迷得神魂颠倒,爹,她不喜欢我,从未想过嫁给我。”
曹景濂越说越愤怒,甚至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重要么,傻儿子!”
对于儿子的激动,曹国舅没当回事,反而宠溺地嘲笑他,豪门联姻跟喜欢无关。
“以前重要,现在不重要了!”
曹景濂吐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对了,事情出了也就出了,反正早晚是你媳妇,我去找沈家叔侄,把婚事定下来。”
曹国舅说道。
“然后那?爹,然后那?”
曹景濂瞪着眼睛追问。
“什么然后,你着急了?那就早点把她娶进门,想来沈家叔侄也不会有意见。”
曹国舅笑着说道。
曹景濂却摇了摇头。
“爹,我说的不是女人,你想过没有,沈卓是嫡长子,沈家的姻亲和势力,都认他。”
“而沈淼,一直执掌沈家外事,能力和手段都有,再加上朝中有首辅撑腰……”
曹国舅脸色严肃。
他很清楚,一旦这些条件具备,沈家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但儿子到底想说什么?
“这不好么?沈家东山再起,你们两个联姻之后,曹家和你,未来都有了强援!”
曹国舅说道。
“爹你错了,陛下不喜欢沈家,而且沈家这泥坑太烂,跟沈家联盟,有害无利。”
“我们要的是沈家残余势力,而不是沈家,所以沈令仪我要娶,但沈卓和沈淼留不得!”
曹景濂握紧拳头说道。
曹国舅瞪着三角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发现,这小崽子还挺顺眼。
不过他忍住没有夸奖。
“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曹国舅问道。
“是,请父亲三思。”
曹景濂撒谎了,他没提秦重的点播。
但也不是全都照抄,后面有一部分,是他顺着秦重点播的思路,想出来的。
“既然你这么想,接下来怎么做?”
曹国舅不动声色问道。
“父亲继续去提亲,我今天已经跟沈令仪肌肤之亲,他们若推脱,父亲尽可坦白。”
曹景濂说道。
“京城他们不敢呆了,一定想早日回江南,听说最近圣焰教刺杀贪官,闹得很厉害……”
曹国舅拍了拍肚子。
“行了,你去洗洗,换一身衣服,这件事我会考虑,你不要跟任何人透漏。”
曹景濂看父亲听进去了,这才离开。
看他走远,书房的门关上,曹国舅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迈开小碎步,顺着书房墙根一路疾走。
“哎呀呀……哎呀呀……”
一边走,嘴里一边发出兴奋怪叫。
“我儿子变坏了,哈哈哈……我儿子真坏……哦吼吼,好极了,我儿终于冒坏水了。”
曹国舅手舞足蹈,摇头晃脑。
“曹福,你说我儿怎样?”
自己高兴还不行,一把抓住老管家,大声逼问。
“回老爷,少爷的确长大了,不是变坏了,老爷,您这话可不像是夸奖少爷!”
曹福笑着说道。
“哈哈,曹福你懂个屁,这世道人吃人,如果连坏人都做不了,那真活不下去的。”
“我儿开窍了,变坏了……”
曹福没有反驳。
好一会儿之后,曹国舅跑够了,发泄够了,端起茶碗一口气灌下去一大碗,才松了口气。
“老爷,那按照少爷说的做?”
曹福问道。
“不行,这孩子虽然进步了,但谋划的事情太费劲,栽赃圣焰教,没那个必要。”
“你立即去安排人,找一个擅射的,把沈卓和沈淼射死,沈令仪还能依靠谁?”
“当然是睡过她的男人。”
曹国舅大手一挥说道。
“擅射的?这是为何?”
曹福疑惑地问道。
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处理过,但是在京城,用弓箭手来解决问题,并不高明。
“废话,当然栽赃秦重啊,你想想谁跟沈家有仇,谁是射雕将军?出了事第一个怀疑他。”
曹国舅直接说道。
公主庄园。
阿嚏……阿嚏……
正在烤鱼的秦重,打了好几个喷嚏。
“郎君,是不是在水里时间长,着凉了,都说不让你潜水,你非得下去。”
温蘅拿着手帕,给他擦了擦鼻子。
“这大夏天的,哪能着凉,总感觉背后凉飕飕,没准那个王八蛋又在算计我。”
秦重吸了吸鼻子说道。
“姑爷,喝杯酒暖暖身子。”
墨梅送来一杯酒,说道。
“你尽胡闹,我这烤鱼烤得满头大汗,暖什么?”
秦重摇头拒绝。
“也许是外热内寒,姑爷还是喝一口,把脏腑里面的凉气逼出来,可不敢大意。”
墨梅劝说道。
“对,郎君,喝一口。”
温蘅一听有道理,拿过酒杯就递到了秦重嘴边。
来都来了,秦中一歪头,把酒杯吸干,酒水吞了下去,他舔了舔嘴唇,感觉味道不对。
“什么酒,别说味道还不错。”秦重给正在烤的鲤鱼刷了酱料,一边说道。
“好喝,郎君再来一杯。”
墨梅说着,又倒了一杯,温蘅拿过来,又递了过来,秦重接过来又一口干了。
舔了舔嘴唇,这次觉得不对了。
“这酒怎么有股药味,好像喝过。”
他回头问温蘅。
“哎呀,我拿错了,这是药酒,是姑爷新婚的时候,宫里送来的那一坛。”
墨梅捂着嘴失声说道。
啪嗒,秦重手里的刷子掉了。
“胡扯八道,我信你的鬼,这玩意还能拿错?你看我早晚把你发买了!”
秦重气呼呼的说道。
可是墨梅已经跑了。
“蘅娘,你这丫鬟是不是着魔了,不是惦记给我喝虎鞭酒,就是给我喝这个。”
“改天会不会给我喂砒霜。”
秦重有些是生气。
没到家,就开始折腾,冬儿到墨梅,还有这酒原本在岳母家,出现在这,岳母也参与了。
干啥啊,把我当种猪了?
“郎君,都是我的错,嫁给你这么长时间,总怀不上,这上上下下都着急。”
温蘅低着头,委屈地说道。
“你才几岁,着急什么,这个时候生孩子,你不要命了,我还不想你遭罪那。”
秦重劝说道。
“再说,这是咱俩的事,她一个丫鬟着什么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郎君错了,这可不是咱俩的事。真跟他们有关系,你还记得温云么?”
温蘅纠正他。
“跟他有什么关系?”
秦重更懵了。